第四百六十八章 珍惜眼前人
寧上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來的，等到自己再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床上了。
“……”寧上陌呆呆的看著床幔，眨了眨眼，眼睛一酸，淚珠就直接滑落了。
如果這是南宮毓蓄謀已久的報複的話，那麽真是恭喜她，她成功了。
寧上陌甚至都不敢再想無雙的那個樣子。
從來都沒有哭過的師傅，竟然是在那大庭廣眾之下哭了。
寧上陌想到那個場景，隻覺得氣血上湧，終於有些忍不住，咳了出來。
寧上陌咳嗽的聲音傳了出去，似乎有人被驚動了一般。
很快外邊就傳來了走動的聲音，沒過一會，容齊就關切的掀開簾子，坐到了寧上陌的身邊：“你算是醒了。”
容齊見到寧上陌醒過來的樣子，算是鬆了一口氣，心裏不由得更加生氣了起來。
這師徒倆個都是些不省心的！
無雙在外邊失魂落魄，這個女人還為了個不相幹的南宮毓給自己吐血了！？
有沒有搞錯！
容齊之前或許還對那個南宮毓有些半分的憐憫與所謂的虧欠，但是因為寧上陌的樣子，一下子全部沒了。
寧上陌聽到容齊的聲音，身子竟然顫了顫，腦子裏邊還是之前在那禦書房那邊最後看見容齊那驚慌失措的樣子。
她的唇張了張，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寧上陌有些失神的望著容齊，默然無言。
她這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和容齊說話才好了。
她的喉頭有些痛，大概是那口血的緣故，寧上陌覺得自己的心口都是痛的。
但是更痛的，大概是心裏撕扯的不安與難過。
南宮毓竟然是師傅喜歡的人。可是南宮毓確實因為自己死了，寧上陌緩緩的閉了閉眼，實在是不能夠冷靜下來。
容齊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寧上陌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寧上陌，將她扶了起來：“你小心些。既然已經有了孩子，怎麽還冒冒失失的？”
寧上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勾了勾唇：“原來我懷孕了啊。“
“已經兩個月了。”說到這個容齊就是滿肚子的火氣，他的眼一沉，“若不是昨日你暈過去，無雙給你診治了，我還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了。我就不信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這故作無辜裝作一副才知道的樣子，其實一點都不走心。
容齊還有更多的話想要說出來呢，但是看到寧上陌那一臉蒼白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忍心，把想說的話，生生給咽了下去。
“若是我不說，你準備瞞我多久？”容齊深吸一口氣，“別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反正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寧上陌眨了眨眼，果斷忽略了容齊的話，一本正經的看著容齊，“師傅呢？”
她現在並沒有什麽大礙，從某種情況上邊來講，才更加算是因禍得福。
之前因為南宮毓在她麵前撞牆，寧上陌積壓在胸口的那口鬱氣，倒是因為這口血，瞬間下去了不少。
寧上陌反而是能夠更加冷靜了些。
寧上陌想要把這件事情繞過去，但是容齊顯然是不會讓寧上陌得逞的。
“你瞞著我的事情可還沒有過去。”容齊皺皺眉，“別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好好養著自己的身體，無雙說了，你現在動了胎氣需要好好休息。”
原來是是無雙給自己診治的？
寧上陌的心思動了動，在那個情況下，師傅還能夠顧及到自己，應該，應該沒有陷那麽深吧？
“師傅呢？”寧上陌眼神一閃，看著容齊，“我想見師傅。”
“你先顧好你自己吧，無雙現在太危險，我不放心你見他。”說真的，昨日無雙那癲狂的樣子，容齊想想都心有餘悸。
看得出來，那無雙是真的想要讓自己死的。
若不是寧上陌攔著，無雙那一掌下去，容齊就算是招架，但是估計也是夠嗆。
這果真是無情穀的無雙公子，在這江湖上邊闖出名號來，也絕非是浪得虛名的。
容齊不欲多言，寧上陌顯然就更加不舒服了些。
她掙紮了坐了起來，看著容齊。
“我要見師傅。”寧上陌表情執拗，並不準備聽容齊的話，“我要見師傅。”
容齊抿抿唇，一把將寧上陌給摟進了懷裏：“現在不可能。”
“見了他你能夠說什麽？”容齊歎了口氣，看著寧上陌，“是道歉？是懺悔，還是解釋？”
寧上陌微微一怔，重重的咬咬唇，最後還是低下了頭，沒有再說什麽了。
是啊，她能夠說什麽呢。想到無雙那天的表情，寧上陌自己都覺得有些害怕了。
南宮毓在無雙心裏的重量，或許已經遠遠超出了想象了。
即便是他在最後收了手，救了自己。
但是那句“不要叫我師傅”還是時時的在寧上陌的耳邊回響。
這讓寧上陌真的很是在意。
寧上陌甚至害怕去想，失去了南宮毓的無雙，未來究竟會是什麽樣子。
寧上陌表情又是難過又是絕望的。
容齊的反應倒是更加冷靜和客觀。
昨日無雙那舉動，容齊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這推己及人，若是寧上陌被人害了。他也定是要拖著那些人去陪葬的。
可是偏偏，無雙喜歡的人，竟然會是南宮毓。
說到這個，容齊都有些想要皺眉。
這無雙是不是有些眼瘸了？看上誰不好，竟然是看上了南宮毓。
不過容齊自然是不會把這個話給說出來的，說出來寧上陌肯定會和自己鬧的。
他不想讓自己和寧上陌之間再有什麽隔閡了。
容齊伸手小心翼翼的摸摸寧上陌的額頭，仿佛想要按下寧上陌眉間的褶皺。
“不要皺眉了……你現在需要休息。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去想了。”容齊的聲音溫和，甚至帶著些微微的誘哄，“上陌，這不是你的錯。”
寧上陌突然有些疲憊，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問容齊，又似乎在自言自語：“容齊，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為什麽說這個？我並不覺得我們做錯了。”容齊緩緩拍拍寧上陌的肩膀，臉上的表情不太好，“上陌，你太容易受她的影響了。”
“影響？若是沒有說到我心裏去，說出來的東西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又如何會說是影響？”寧上陌越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話卻越發冷靜透徹了些。
容齊頓了頓，顯然是有所準備，摟緊了寧上陌，輕聲安慰了起來。
“南宮毓此人心機深沉，她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這世上的所有都可以當做她利用的工具。連自己都可以。”容齊臉上沒什麽表情，“可以說她是個聰明的女子，但是你要記住，她所說的一切，都有著她自己的私心。”
“可是她說錯了麽？”寧上陌突然離開了容齊的懷抱，轉過身，和容齊麵對麵。
她定定的看著容齊，咬了咬唇，還是把想問的話問了出來：“容齊，當初，當初真的是你答應才納了那些女人，而不是，而不是他們逼著你要的麽？”
寧上陌看著容齊的眼睛，目光裏邊甚至帶著些乞求。
“……你想聽到什麽樣子的回答呢？”容齊沉默了下，按住了寧上陌的肩膀，“上陌，我的心裏隻有你。”
“我從來不懷疑你對我的感情。”寧上陌並沒有輕易就被騙過去，她認真的看著容齊，“可是我不想要你騙我，容齊，我們之間是夫妻不是麽？既然是夫妻，理應是互相扶持的。”
“我要先和你說對不起。”寧上陌伸手，抱住了容齊，靜靜的將頭放在了容齊的肩膀上邊，“我是你的妻子，應該和你一起麵對才是，而不是讓你一個人又要麵對朝堂上邊的事情，又要去為了我焦頭爛額。”
“若是當時我在你的身邊，或許我與你能夠一起想出更好的解決方法，而不是麵臨現在的死局。”寧上陌眼睛有些發直，“我心裏知道那南宮毓分明是在胡攪蠻纏，可是我卻找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來。”
“現在想想，我一點也不高尚，甚至還有些惡心。”寧上陌笑了聲，“南宮毓會那麽討厭我，好像也不是什麽不能夠理解的事情。”
“不要說了。”容齊閉了閉眼，緊緊抱住了寧上陌，“她已經死了，你不要因為她的話被影響到。上陌，你很好。你找不出來，我幫你找。”
“你在努力承擔起你應該要承擔的責任。若是你真的要像南宮毓所希望的那般，將就了，屈服了，那你就不是寧上陌了。”容齊深吸一口氣。
“你難道要成為南宮毓嘴裏說的那樣的皇後麽，為了所謂的江山，就容忍別的女人進來？你的心眼這麽小，自然是不會願意的。”容齊摸了摸寧上陌的腦袋，“我也不願意有什麽多餘的人摻和到我們的生活中來。”
“你在盡你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這些事情所帶來的後果漸漸變小。”容齊笑了笑，“你做的很好，你在努力提高漓靖女人的地位。你願意南宮毓要做的好得多。”
或許在別人眼裏，南宮毓就是世家貴女，說話頭頭是道。讓人找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
可是在容齊眼裏，寧上陌就是比她南宮毓優秀得多。
即便那南宮毓是世家貴女又如何？她心思歹毒，睚眥必報，凡事都要爭先。
即便是死都要拉個墊背的。這或許是聰明與智慧。
但是容齊真欣賞不來。他更喜歡的，還是寧上陌的堅韌與愛學。
他看著寧上陌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後改變了很多。
但是她還是她，即便是改變，還是有自己內心的堅持。
她知道自己是皇後，也想要和容齊一生一世一雙人。
所以她在努力找到這兩者之間的平衡，而不是像南宮毓說的，必須有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