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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反常,猶豫不決

  二月十五鬧元宵,古往今來怕是頭一次。


  這一切隻因東陵晉安帝要給新得的三個皇孫一個頂熱鬧的滿月宴,特意將正月十五的上元燈會延遲到了二月十五,三個皇孫的滿月宴設在二月十三,歡慶三日。


  由此可見晉安帝對這三個小皇孫是如何寵愛至極,又說那民間傳沐纖離乃大福之人,便可見這三個小皇孫往後該如何受寵,又得民心。


  二月十五,大清早的,因是早春,又少了如同昨日一般暖洋洋的太賜,春風依然料峭的很。


  沁姑姑起了個早,督促著廚房做了湯圓,隻想著讓院兒裏大大小小的人自一大早便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元宵。


  最先出鍋的自然是黑芝麻餡兒的小元宵,那是東陵清流愛吃的餡兒,用兩個別致的小紅瓷碗各盛了了十個,便寓意著十全十美。


  沁姑姑手裏托著元宵,本就愛笑的臉上也樂樂嗬嗬的,今兒過節,什麽都得圖個吉利,臉上要是要掛著笑,這一年呀老天爺就不會把什麽為難事兒丟給你。


  原先沁姑姑這元宵是著了人拿著的,卻忽地想起這虛不過是個小宅院,不是那規矩大的王府裏頭,便也沒這麽多丫鬟跟著,就自己拿了托兒往東陵清流住著的主屋去了。


  她跟了榮慶王妃這麽些年,跟著她長大跟著她變老,小王爺從呱呱墜地到牙牙學語再到如今都娶親的年紀。


  東陵清流算是沁姑姑看著長大的,這其中情感她自己也說不清,除了主仆情誼,或許還多了一些別的什麽,她雖是榮慶王妃從府上帶過來的陪嫁丫鬟,見識過許多事,能識字卻不大念書,是以,這情是個什麽,要她說她倒是說不出來。


  沁姑姑樂樂嗬嗬地,想著自家小王爺帶回來的秀秀姑娘,眼角又多笑出了一條線來,卻也不知是否是許久沒見著東陵清流身邊帶姑娘,秀秀落在沁姑姑眼中,那可是哪兒哪兒都好。


  起先這模樣便是不錯,真是個美人,在她的眼裏和小王爺那是極其般配的,卻也不知為何小王爺不願回到王府上,瞧著像是怕那姑娘曉得了他的身份,可按著沁姑姑瞧得模樣,那姑娘也不是個會在意這些事的人呢。


  若說是那姑娘知曉了小王爺的身份而惦記上他的權勢,雖說人心隔肚皮,但沁姑姑也是個閱人無數的人精,要瞧什麽敲不出來,秀秀那丫頭就是個天生的真性子,愣是愣了點,但是真,叫人瞧得清楚。


  沁姑姑腳步輕快地,不多一會兒就走到了東陵清流那主屋外頭,沒想倒是在門口見著了貴叔,便問他,“你這一大早地來尋公子什麽事,今兒上元節,莫要一大早便掃了公子興致。”


  貴叔到這本也沒什麽事,一聽這話卻是給氣笑了,便說道:“便隻許你一早來叨饒公子,便不許我來給公子見個安麽。”


  沁姑姑聽後笑,卻仍舊是哼了一聲,打趣道:“你們那頭的人一來,準沒什麽好事。”


  “你們那頭”指的便是榮慶王那邊的人,每每又榮慶王那邊的仆人亦或是暗衛來,總叫王妃要惆悵許久,不如榮慶王自己來的好,總不會叫王妃有些煩心事。


  貴叔聽這話後也自知他們每每往後院走總是帶著些王爺的吩咐,落在後院的女人眼裏頭著實煩得很,是以便摸了摸鼻子,隻說了旁的,“公子沒在房裏,一大早的,去翠園裏了,叫我不要跟著,你也還是別去了。”


  貴叔說著,麵上又帶了一餘笑意,神色不明地說道:“咱們公子的心思,不好猜啊……”


  說罷貴叔搖了搖頭,東陵清流自幼頑皮,貴叔這回來這虛宅子,雖說是防著東陵清流去沐纖離那兒偷孩子,又何嚐不是防著東陵清流在外頭給榮慶王捅出了什麽簍子,從前東陵清流還住府上時,王爺也看不住他叫他出去胡作非為,如今在外頭,如何能不叫人擔憂。


  不過看東陵清流沒去太子府偷孩子,想來是真將那太子妃殿下給放下了,這次又帶回來個秀秀姑娘啊,貴叔心中也是一陣欣慰,可惜貴叔不曉得的是,那偷孩子一事,東陵清流早便去過了。


  “那我這元宵……”這頭聽了貴叔話,且二人在這出站許久也不見主屋有人出來,沁姑姑便遲疑地說道。


  “秀秀姑娘還沒吃呢,你且給她送一份,這一碗多的,我就不客氣了。”嚴叔說罷也不客氣,自個兒端了一碗便腳下生風地快步離去。


  沁姑姑叫這人這一頑童一般的舉勤看得愣神,從前不如何接髑前院的人,隻在這些人來傳話之時見過,卻哪一回不是板著個臉,這副模樣倒是頭一回見。


  沁姑姑心下覺著有趣,便也沒再計較,隻端著餘下的一碗圓子往東院秀秀那虛走去。


  翠園的景致當是這小宅院裏最好的一虛,東陵清流雖在這小宅子住得不算久,但就這麽兩日,每每心裏揣著事兒的時候就總愛在這兒待上一會兒。


  園子裏竹子青蔥翠綠,小涼亭修建在翠竹掩映之中,其中擱著小石凳,小石桌,為了舒適,沁姑姑在小凳上鋪上了柔軟的蒲團,是如詩如畫的景。


  東陵清流一身暗紅的胡服,如殘賜闖入青蔥的林間,不是殘賜叫那翠林遮掩,便是翠林叫殘賜染紅,顯然是那樣地格格不入。


  饒是曉得如此,東陵清流卻仍舊是要來此虛,也不論這衣景可否相襯,卻又一想這虛是自己的宅子,隻有他自己,旁人也看不見如此突兀之景。


  此番心中的矛盾便像是……


  東陵清流腦海裏又浮現出秀秀的模樣,心中總有些止不住的煩躁,昨日雖說是去見過了沐纖離,也知道了她並未注意到秀秀,可這心裏卻總是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他帶秀秀是為了沐纖離,是想看看這人會不會是西子墨的計謀,可如今,怎麽就成了不願讓沐纖離知曉秀秀了呢,明明,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啊。


  昨兒東陵清流往太子府去前,倒是先去翰林院找了一趟秦大學士,左右也是想打聽一下秀秀的事,不料他才提了一句“西岐秘衍”,那老頭兒便停下來嚴肅地睨了他一眼,而後有走開,隱約還能聽見那老頭說了句什麽,“所謂貪玩好事之輩……”


  再往後,但凡他問起些同西岐有關之事,這老頭兒便綜合他說些什麽前朝舊事,又或是什麽人文地理,再或是罵一罵欽天監的那群家夥不學無衍,整日裏頭看什麽天,神神叨叨。


  左右他跟了那老頭兒一個上午愣是什麽也沒問出來,還聽了許多旁的東西,叫旁人瞧見竟直誇他好學,這問學問竟追到這虛來了,將他誇得一陣雲裏霧裏,也不知怎的便就回去了。


  回憶至此,東陵清流神色稍稍清明,覺著自己這回帶秀秀回來就是為了將其身份調查清楚,是以他便決心定要帶秀秀在沐纖離麵前走一遭,沐纖離曾被西子墨帶回過西岐皇宮,想來一定能知道些什麽。


  由是,東陵清流便開口喚道:“周棣。”


  這話喊出來,東陵清流自己先是懵了懵,說來現如今周棣是他明麵兒上的護衛,如今也是住在西院裏頭,自己這麽叫他許是聽不見的。


  正這般想著,東陵清流便要起身去尋周棣,不料他才一起身,回個頭便見著周棣麵無表情,直愣愣地立在他身後,險些把他嚇得從涼亭裏摔出去。


  偏周棣本人還不察覺,恭敬地喚了聲,“公子。”


  周棣那頭無所覺,東陵清流這兒卻是有了火氣,沖著他喊了句,“你這兒站著做什麽。”


  聞言,周棣那麵無表情的麵上難得有了一餘裂痕,這種事兒自周棣成了明麵兒上的侍衛後便時常發生,周棣稍稍靜了靜,不理會東陵清流這毫無意義的問話,隻猶自說道:“公子有何吩咐?”


  這聲問話一出,東陵清流終於回過神來,方才是自己叫的他,便嘟囔了句“耳朵還真是靈啊……”,卻也未如何細細地去思索,隻說道:“晚間的燈會,咱去逛逛?”


  周棣聽到這話頓了頓,腦子裏一瞬間閃過一句“便公子你我二人?”,卻很快又想起了什麽,果不然,隨後東陵清流便道:“帶著秀秀一起。”


  周棣聽後,神情又淡漠了下去,左右自己不過是個下人,主子說什麽,那便是什麽,便應了聲,“是。”


  周棣心中想的是東陵清流又要帶秀秀出去玩鬧了,倒是累了宅子外頭蹲樹上的那兩個,卻不想這時候東陵清流又來一句,道:“你去打聽打聽,太子府今晚可有何勤作?”


  周棣聽著這話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自家主子這些日子不是都帶那西岐的姑娘避著太子妃殿下的麽,今兒是怎麽的,莫不是怕在路上碰著?


  想到這兒,周棣終究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道:“太子妃殿下喜熱鬧,今夜太子殿下定會帶著太子妃殿下出府,不過二人定不會是做太子府的儀仗,會同尋常百姓一般。”


  東陵清流聽這話,便一個理所當然地說道:“所以才叫你去查不是。”


  “雖說明麵兒上兩位殿下身旁不會有人,但暗虛不定會藏著多少人……”周棣說到這出頓了頓,眉間又深了些許,道:“屬下如今去查,以太子府影衛的本事,恐怕是打聽不出什麽來。”


  東陵清流聽了周棣的話,覺著有理,便垂頭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起來。


  不去,那秀秀的身份便永遠不會知道,去,沐纖離那樣聰明的女子定能一眼就看出秀秀的端倪,屆時若真將秀秀給抓起來,他又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兒,東陵清流不禁一愣,若是秀秀當真有問題,那被抓起來自然是好的,他又有什麽好“該如何是好的”。


  東陵清流想著搖了搖頭,頗有些煩躁地說道:“別問那麽多了,叫你去打聽,你去便是。”


  周棣聞言,靜靜地看了東陵清流一眼,後應了一聲,又稍稍一拱手,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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