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身上的女人
時間緩緩流逝,肖薇薇因為拿的是攝影方麵的書,所以倒是看得投入。
直到,她翻到了最後一頁。而此刻,她也依稀聽到樓下傳來聲音。
她將書放回了書架,本想再看一眼玻璃牆那麵是什麽的,可是,因為樓下的聲音變大了,依稀有女人的笑聲,所以,她還是快步走了下去。
她剛才應該是在別墅的二樓,所以走過旋轉樓梯,便直接到了一樓的大廳。
等她看清大廳裏的情景時,腳步驀然頓住。
這麽多天來,讓她擔驚受怕的身影赫然就坐在沙發上。呼延修依舊是那一身迷彩,沒有帶帽子,嘴上叼了跟煙,煙霧背後的麵孔微微有些模糊,整個人看起來霸氣中又帶著那麽幾分痞氣。
他的身旁,有個穿著很是暴露的混血女人,波浪大卷發,麵孔精致立體,典型的九頭身身材,豐滿的胸貼在呼延修的胸膛上,一隻手落在他的胸肌上,一隻勾著他的脖頸,正在吻他的耳朵。
客廳裏除了他們二人,還有幾個持槍的傭兵站在門口,都是男人。所以顯然剛剛女人的嬌笑就是從呼延修身上那個混血美女口中發出的。
肖薇薇想過再次重逢會是什麽樣的場景,可是,不論是當初一別四年後戰場上的相遇,還是這次他救了她後的再次相逢,她發現他都總能給她意外,將她所有對他的希冀秒殺得渣都不剩!
看到肖薇薇下來,呼延修開口,語氣平緩自然:“醒了?”
隨著他的話落,他身上的女人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而且是從別墅裏走出來的女人,頓時,眸底湧起戒備和殺氣。
她索性坐在了呼延修腿上,問:“修,她是誰?”
呼延修回答:“以前的一個朋友。”
“她為什麽從樓上下來?”女人又問。
呼延修道:“之前她受了傷,被我的人救了。”
女人還有些不滿,身子在呼延修上摩挲,衝著肖薇薇宣示主權。
肖薇薇並沒有理會女人投來的眼刀,而是一直注視著呼延修,好半天才開口:“謝謝你們救了我,這裏是哪裏?我讓我同事過來接我。”
呼延修直接衝門口一名傭兵道:“Jack,送這位小姐去斯爾城維和部隊駐地。”
“是!”那名傭兵應著,然後衝肖薇薇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小姐,請跟我走。”
肖薇薇的腳步還沒邁開,呼延修身上的女人見呼延修冷淡,頓時高興了,又開始嬌笑著,然後捧著呼延修的臉,去親吻他的輪廓。
他微微蹙眉,不過沒有製止。
肖薇薇一步步從樓梯口往前,直到她和呼延修的距離拉到最近,她突然頓住了腳步,快步向著呼延修的沙發走去。
那個女人見狀,頓時全身戒備,伸手去摸靴子裏的匕首。
呼延修按住了她的手:“艾琳,別鬧。”
說著,他抬起眼睛,看向肖薇薇:“還有什麽事嗎?”
肖薇薇從貼身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遞到了呼延修的麵前,鎖住他的眼睛:“這是你的嗎?”
他接過來,打量了幾秒:“不是。”
他們的距離很近,陽光灑了滿屋,她清晰地看到,他的麵孔深沉又淡然,漆黑瞳孔裏找不到半分的情緒波動。
剛剛看了他和別的女人親密的畫麵都不曾打翻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就傾瀉了個徹底,肖薇薇衝呼延修笑了,可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被同一個人騙了一次又一次!”
也就是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轉身離開,沒回頭。
他目送著她離開,手掌收攏,那枚戒指在掌心有些硌手,令他心頭升起一陣煩悶。
……
可是許久,她都感覺不到男人絲毫的情.欲,挫敗間,又要伸手去解男人的皮帶。
然而還沒解開皮帶扣,手就被男人鉗住,他低低地吼了一聲:“滾。”
她一驚,隨即看到了他眸底的殺氣,嚇了一跳,連忙坐直了身子,可也沒從呼延修腿上下來。
他眸子對上她,淡淡地道:“我耐心有限。”說著,已經從靴子裏拔出了匕首。
女人臉色霎時蒼白,連忙起身,然後一溜煙跑了。
房間裏驟然安靜下來,呼延修收了匕首,眸色更冷,站起身來。
門口的一名傭兵連忙過來,伸手扶著他。而剛剛他在沙發上坐過的地方,隱隱還有血絲。
“老大,您的傷還沒好,該休息了。”那名傭兵道。
“蘇墨呢?”呼延修道:“讓他過來,告訴他,我要去監護室。”
不一會兒,蘇墨從外麵過來,扶著呼延修上樓,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笑:“怎麽,傷都還沒好就管不住自己,你要是死在床上,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那女人割了人頭,去換那三千萬!”
呼延修沒理他調侃的話,而是先去了醫務室,讓蘇墨幫他包紮,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去了那個走廊盡頭的房間。
“需要我陪你嗎?”蘇墨問。
“不用了。”呼延修道:“我就去坐一會兒。”
蘇墨點頭,離開。
呼延修用指紋打開了那個房間,頓了兩秒,才推門進去。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儀器發出的聲音。看到他進來,裏麵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起來,衝呼延修點了點頭,然後輕聲退了出去。
於是,房間裏就隻剩呼延修和病床上躺著的人。
呼延修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玻璃牆。從他們這個房間,能夠清晰地看到那間書房的一切。因為玻璃牆上有孔洞,因此,還能聽到那邊的聲音。
呼延修在那裏看了一會兒,似乎都能想象剛剛病床上的男人看向那個房間的畫麵。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目光緩緩落在病床的那個男人身上。
而如果肖薇薇來到這個房間,她必然會震驚於此刻的畫麵。因為,病床上的男人竟然也長著和呼延修一模一樣的麵孔!
隻是,或許因為長期臥病在床,所以,他的麵孔看起來消瘦很多,臉色有種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氣質上也更加儒雅一些。
“哥。”呼延修衝著沉睡的男人道:“你剛剛看到她了吧?她現在已經22歲了,不是衝著你叫修哥哥的小丫頭了。”
病床上,那個男人微微動了動手指。
“我把你當年給她買的戒指拿過來了。”呼延修說著,將掌心裏的戒指拿出來,放在了他哥的手心裏。語氣變得有些輕:“你早點好起來,才能親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房間裏,儀器的監控聲維持著原來的頻率,呼延修看了看遠處,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孿生哥哥,道:“你們挺好的,不像我,雙手染血,再也回不去了。”
他說著,站起來,又看了一眼隔壁那個房間,仿佛那個房間裏,還有剛剛看書的女孩。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呼延修轉身離開。
而肖薇薇,此刻正在一輛越野車後座裏。越野車經過了改裝,後麵絲毫沒有光,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一路穿行在什麽地方,隻知道,到了後麵,依稀能聽到槍火聲。
後來,槍火越發得近,似乎車上前排的人也開了槍。
可是,她坐在後麵,仿佛在一個完全獨立出來的空間裏,什麽都不知道,也提不起任何興趣去想。甚至,連自己會不會被炮火炸死都不在乎了,還閉目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車已經停在了駐地門口,傭兵幫她打開車門,道:“小姐,您的目的地到了。”
驟然亮起的光線令肖薇薇有些不太適應,可等她站定了才發現,其實此刻已經是傍晚。顯然,這一路上距離很遠,肖薇薇感覺中途停過幾次關卡檢驗,說不定那個別墅並不在伊國。
沈傾城早就知道她回來了,所以就等在門口。見到肖薇薇,她馬上跑了過去。而此刻,那輛越野車已經調轉車頭,絕塵而去。
肖薇薇看到沈傾城,尚有些恍惚,直到她被沈傾城抱住,才反應過來一般,將頭埋在沈傾城肩膀上:“傾城,我他.媽又被那個男的騙了一次!”
她語氣很凶,可是聲音帶著哭腔,身子也微微顫抖著。
她實在無法再去幫呼延修找借口,哪怕他救過她一次,可是,她想,或許換成是別的女人,他也會這麽去救。因為他不在乎自己的命,就好像那天她拿著刀子捅他,他都不閃不避一樣。
他就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讓眾多女人為他牽腸掛肚,可是,他卻是個對自己下手都能極狠的人,這樣的人,她們怎麽能不輸得一敗塗地?
與她如此,於今天那個喜歡他的混血美女也是如此。
不過,不論怎樣,她總歸是看到他沒死,看到他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他的相救換了她這一個多月的食不知味夜不成寐,他身邊也有了別的女人,或者說,他身邊一直都有別的女人,她隻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他們總算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