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和她的那一夜
可肖薇薇好像生他的氣,扭過頭不理他。
呼延行有些不明所以,他往裏走,看到了蛋糕和蠟燭。他朦朦朧朧想起,他哥說過,這是她生日的。
他大腦混沌,也沒多想怎麽會夢到這些,而是直接從口袋裏摸了打火機出來就幫她將蠟燭點了上。
頓時,房間裏跳動著彩燈和燭火,將她的麵孔映得忽明忽暗。
她突然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許願。不知道該做什麽的他,跟著她做了同樣的動作。
如果這是夢,那就期望來得更長些吧!他在心裏說。
等他睜開眼睛,他見她正在看他,眸底跳躍著燭火,目不轉睛的。
他覺得她漂亮又可愛,於是衝她勾唇一笑。
見她還呆呆看著他,他指了指燭火,她這才反應過來,一口氣吹滅。
然後,他們一起切蛋糕。因為蛋糕很多,吃到最後,她孩子氣地將奶油抹到了他的臉上。
他也懲罰她,去抹她的臉。
也就是那一刻,他發現女孩子的臉蛋原來那麽光滑細膩,引得他的指尖仿佛過了電,麻麻的。
她還繼續抹他奶油,他卻有點不忍心抹她,而是捉住她的手,說:“薇薇,幫我擦了!”
她衝他做了個鬼臉,不過還是伸手幫他擦,手指摸過他下巴那裏,嘟著嘴道:“紮紮的!”
他伸手去摸她的:“你的很滑。”
說著,又捏了捏她的臉。
她咬著唇問他:“為什麽喝酒?”
他說:“有點不開心。”
她問:“為什麽不開心?”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現在沒有了。”
說著,指尖上的感覺更加細膩,他瞧見她唇角的哪顆痣,還有唇角沾著的奶油,鬼使神差般,便向著她越靠越近。
她沒有躲,在燭火中的臉頰顯得更紅,直至,他的唇.瓣印在了她唇角上。
他舌尖一卷,嚐到那奶油比任何時候都要甜。心好似被無形的力量猛地撞擊了下,他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刻,她的甘美直直撞入神經,他覺得自己更醉了。
憑著本能,他摩挲著她的唇,撬開了她的牙關,然後試探著將自己放了進去。
她也回應著他,他們瘋狂吻著彼此,直到氣息粗重。
他對她說:“薇薇,其實我很多年前就見過你。”早在她還是個說話都有些不清的小奶包時候,他就見過她了。
隻是果然,她好像不記得了,迷迷糊糊的模樣,嬌憨可愛。於是,他又用力扣住她吻。
後來,他自己都記不清了,隻覺得越吻越深,怎麽倒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而懷裏女孩的柔軟讓他渾身好像著了火,瘋狂熾烈地燃燒著。他跟隨著本能將她衣服都剝了幹淨,又將她渾身上吻了個遍,當聽到她柔軟的嬌.吟時,終於忍不住,將他自己抵了進去。
她疼得哭,他稍微溫柔了些,不過,還是控製不住,抵得又深又急。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可她卻總叫他‘修哥哥’,他有些惱,動作更用力了些,撞得她在他身上亂抓。
之後結束,她根本沒了力氣,他卻精神百倍,抱著她去洗澡,在浴室裏又要了她一次。
看著水晶燈下她身上的痕跡,他親吻著她,用他生平最溫柔的語氣說,薇薇,等你20歲,我娶你為妻。
然後,他就抱著她在大床上睡了。
他睡得很沉,最後還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看到是呼延修打過來的電話,呼延行大腦猛地一個激靈,再看懷裏睡得香甜的女孩,心頭是從未有過的恐慌。
這似乎根本不是夢!
他睡了自己親哥哥的女朋友?!那今天之後,他該如何麵對他們?!
手機鈴聲還在響,呼延行怕吵醒肖薇薇,顫抖著手指滑了接聽,聲音有種不易察覺的顫抖:“哥。”
可是,那頭卻不是呼延修的聲音,而是一道陌生的女聲:“先生您好,您是機主的弟弟嗎?我是120急救的醫生,機主剛剛發生了一起車禍,現在正在搶救……”
一瞬間,酒全醒了,涼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凍徹全身。呼延行問:“我哥他怎麽樣了?現在在哪裏?”
女聲道:“機主被送上了120,情況很不樂觀,我們馬上去帝城第一醫院急診外科,您馬上趕過來吧!”
呼延行完全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肖薇薇,輕輕放開她,幫她把被子蓋好,然後,飛一般離開了酒店。
到了醫院,呼延修已經被推入了手術室。呼延行等在外麵的時候,一名護士走過來帶他去辦手續,順便將一枚染血的戒指交給他,說:“這是你哥哥當時手裏攥著的。”
呼延行接過那枚戒指,用力收緊,戒指上的棱角硌得他掌心有些疼,他問:“我哥手術成功率多大?”
“很難預測,對不起。”護士道。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直到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說已經盡力,但是病人內髒都受到了巨大的損傷,能不能挺過去隻能聽天由命。
之後,又是一連串手術,那幾天呼延行連續幾夜沒睡,原本兄弟倆還算充裕的積蓄一下子全部掏空,而後續的手術費用還等著他。
他將廠子轉手賣了,暫時交了手術費,之後,醫生又說,呼延修一直沒醒,如果再不醒,或許就會腦死亡,那就和植物人沒什麽區別了。
呼延行不相信,於是,又轉院,找了專家,對方倒是給了一個提議,就是呼延修現在這個情況,隻能用一種國外的藥物維持。或許在幾個月後,也可能幾年後,會有蘇醒的可能。
但是那種藥物特別昂貴,一支就要七八千,一般人支付不起,而且一用就是每天一支,就算是再有錢的家庭,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因為,如果呼延修真的躺十年都不醒呢?
呼延行當時聽了,也沉默下來。
他將自己手頭所有的錢已經全拿出來了,道上認識的兄弟,就算有的能借給他幾萬,可一周之後呢?他哪裏去找這麽多錢?
可是,前方已經有了那麽一絲希望,他又怎麽可能放棄?
人生原本就是一場修行,隻能逆流而上。
所以,他去借了高利貸,先暫時把呼延修最近的住院費交了。
然後,他又去找以前認識的朋友,說他現在願意去幹走私,怎麽來錢怎麽做。
雙方約定好了日子,本來呼延行都要去了,結果突然可醫院突然一個電話,將他叫了過去。
也幸好被醫院叫住,結果那天他道上的朋友被連鍋端了,還放話出來,說他竟然泄密,回頭一定弄死他!
突然之間,最後一條生財的路子也沒有了,呼延行第一次嚐到了絕望。
他還記得那天,高利貸上來催賬,他逃出來的時候,還在慶幸,幸好沒人知道他還有個雙胞胎哥哥。
他在路上狂奔,也就在那個時候,見到了自從那一.夜後再沒見過的肖薇薇。
她穿著漂亮的裙子,站在街頭,神情有些茫然憂傷。
呼延行還在狂奔,他身後是那些追債的人,最後看了一眼她,然後穿入了那個黑暗的巷子。
那些人追丟了他,他靠在牆麵上大口喘氣,想再出去看看她。
他想知道,她會不會特別恨他,哦不,應該是恨他哥,因為她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呼延行的存在。
可是,明知道她肯定會找呼延修,他卻始終沒有再開過呼延修的那個手機號。
之後,他借了好幾家高利貸,拆了東牆補西牆,可是,卻根本不是個辦法。眼看著雪球越來越大,也是在一次無意間,聽說有人發布了一條消息。
那個報酬相當豐厚,可是,卻是要一個軍火商的命。
呼延行走投無路,接下了任務,雖然那次受了重傷,但是,當傭金打入他的卡裏的時候,他卻笑了。
之後,他便一步步踏入了傭兵這條路,越走越深。
他的手上,開始不斷沾染鮮血,從一開始胃裏反胃惡心,手心出汗渾身發抖,到後來,他幾乎可以在輕描淡寫間,要了一個人的命。
呼延修還沒醒,而他,則是取代了自己哥哥的名字,在傭兵團裏就叫‘修’。
因為,那邊會去查傭兵的過往,會查到他之前在學校上學、軟件公司工作的檔案,而這些檔案裏,沒有親人,更沒有孿生兄弟。
沒人知道道上混的‘阿行’有個兄弟,也沒人知道,現在的修就是那個道上的阿行。
而醫院裏那個一直不醒的人,也被悄然轉移了出去,請了專門的看護,用著最昂貴的藥物維持著機體生命。不會有人打攪他,不會有人用他的命,來威脅傭兵團裏的‘修’。
至此轉眼又是兩年,呼延修的名字,逐漸在傭兵界中越來越響,他冷靜、細心,大膽又夠狠,可以說隻要有他在,就很少有完不成的任務。
而他,也組建了自己的傭兵團,名叫Destiny。
Destiny傭兵團聲名鵲起,他的收入也越來越高,可是,他沉睡的兄長,卻依舊沒能醒來。
直到,和肖薇薇一別四年後,他們在戰場上相遇。
他果然看到了她眸底的震驚和恨意,可他卻噙著一抹笑,仿佛過去的糾纏都不存在一般,凝著她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的麵孔,輕描淡寫道:“薇薇,戰場上不能哭,如果要哭,就別化妝,否則,花了就不好看了。”
雖然他說得那麽隨意又自然,就好像他們昨天才見過一樣。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刻,他們仿佛不是相隔四年,而是相隔了整個無法跨越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