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驟然的天旋地轉,令沈傾城一陣發懵,而身體接觸真實的時候,她已經跌入了傅蒔光的懷抱。
一別兩年的懷抱,鼻端是熟悉的氣息,夾帶著醉人的酒味。他似乎怕她離開,將她緊緊禁錮在懷裏,頓時,沈傾城感覺自己完全陷入了傅蒔光的堅實裏。
“老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酒醉後的沙啞。他的身上溫度很高,仿佛能將她蒸騰。
沈傾城心頭發慌,用力想要掙脫。可是,就算喝醉,傅蒔光依舊非常有力,他完全箍緊了她,令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艱澀起來。
“小舅,別這樣……”沈傾城嚐試一般,衝傅蒔光軟語道。
他聽到她的聲音,低頭,將她瞧了幾秒,迷蒙的眼底帶了她從未見過的憂傷,他歎息道:“果然喝醉了,就能看到你了……”
沈傾城聽得心頭一縮,她唇.瓣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我想把你搶回來,從那個男人手裏搶回來!”他還在自語:“但是我不知道搶回來有什麽意義?你不愛我了,我把你禁錮在我身邊,你肯定會很難受,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房間裏的燈光很明亮,沈傾城清晰地看到了傅蒔光眼底的痛苦和矛盾,她想勸他什麽,可是,終究還是沉默。
“傾城,我真不是故意把你忘了的,是不是忘了後,就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傅蒔光的手指穿過沈傾城的頭發,動作有些輕:“我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很後悔和你說分手!老婆,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回來好嗎?”
沈傾城從未見過傅蒔光這麽低聲下氣的樣子,一瞬間,眼睛就紅了。
她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擊著她,沈傾城發現,即使她無法和他在一起,也根本不忍心他這樣。
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裏,兩種感情在瘋狂地博弈。
“老婆,我知道你一旦走了就不回頭,但是能不能為了我,破例一次?”傅蒔光說著,將懷裏的沈傾城往上撈了幾分,他低頭去找她的唇.瓣:“老婆,能重新愛我一次嗎?”
沈傾城原本就已經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轉了一圈,轟然落下。
傅蒔光吻下去的時候,恰好吻到了她落下的淚珠,潮濕的鹹味在唇齒間蔓延,他溫柔輾轉著,磨礪她的唇.瓣,長睫垂著,半眯的眼睛看她,似乎要確認她的存在。
他捧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模樣,將沈傾城的眼淚落得更凶。
為什麽他們會成這樣?他如果沒有和別人有那個孩子該多好!
那麽,即使他忘了她,即使他說分手,她也不會計較,因為,他也是為了出任務,也是因為國家,才會忘記她的。
可是,那個孩子……
她相信他當時有苦衷,甚至,她都在想,或許當初他都不知道自己和張雨翹發生過關係,但是,孩子存在了,不可能消失,那麽,讓她如何接受?如何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
沈傾城想起,當初一年前他說分手時候,她的錯愕和痛苦;想到過年時候,聽到他有孩子的消息時候,心頭的震驚與不信。
還有,當拿到親子鑒定報告時候,她甚至都還有很久緩不過來。
她自暴自棄過,那些天裏,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滿腦子都是庭院中,聞婧和張雨翹抱著孩子的溫馨畫麵。
她想,她和傅蒔光是不能生孩子的,可是,他們可以領養。
然而,她卻在他們分手後,看到了他和別人生的孩子,那個孩子,都已經蹣跚學步了……
那樣的感覺,將原本就身處荒原的她推入了更黑暗的地獄。她沒法工作,甚至連朋友都不想見,將自己與世隔絕了半個月,才仿佛大徹大悟般出來。
她想,她不需要再去戰地,也無需再在電視台工作了。雖然領導諸多挽留,但她還是辭了工作。正好齊浩軒工作室缺人,她便決然地去了。
她換了環境,換了地域,將所有的難過和背叛塵封,她和一群工作室的記者朋友們笑鬧,他們一起聚餐、一起郊遊、一起唱K、一起喝酒,她又笑又鬧,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或許,人真的有自我保護的本能。她漸漸忘了傷心、也不會覺得孤獨,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因為再也沒有那樣的一個人,能輕易牽動她的情緒、左右她的思想。
她和淩東宇工作越來越合拍,因為兩家父母都有意向,所以,雖然兩人越相處越像‘閨蜜’,但也順應了家裏的意思,開始‘交往’。
自此,她便將所有關於傅蒔光的,全都塵封在了記憶裏。
隻是,有些東西,偶爾還是會有疏忽的時候。
那次她出去采訪,因為觸動了什麽,晚上和肖薇薇、齊浩軒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喝多了。
於是,齊浩軒知道了她以前喜歡過一個不該喜歡的人,那個人,竟然還是她的舅舅。
還好,第二天他主動提起,說他會為她保密,於是,她也放下心來。之後,她再也沒有沾過酒,也再也沒有在任何人麵前提過傅蒔光。
卻不料,他竟然主動來找她,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求她。
可是,他不知道麽,就算他們還愛彼此,可是這樣的愛裏因為摻雜了別的東西,所以,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沈傾城輕歎一聲,也不哭了,就那麽看著傅蒔光。
他感覺自己終於吻掉了她的眼淚,醉酒的他,已經分不清今夕何夕。他的唇.瓣碾過她的唇角,順著她的脖頸往下吻,一寸一寸,吻得輕柔又仔細。
沈傾城想要離開,可是,剛剛一動,傅蒔光馬上就箍緊了她,她動不了,隻能任由他的吻在她身上碾過,帶起一陣陣細小的電流,喚醒她深埋記憶裏的熱情。
原本就是夏天,沈傾城穿的是短袖短褲,傅蒔光的手,從她的腰往裏伸去,他的手掌,輕易地就覆在了她的柔軟飽滿上。
她頓時渾身一陣緊繃,連呼吸都頓住了。
他輕輕揉捏著,頭埋下去,從她的腹部開始往上吻。
令她驚疑的是,即使醉酒,他的手指依舊靈活。他輕易地解開了她後麵的內.衣扣,於是,他的唇便順著手推起來的衣服,吻在了她的飽滿上。
沈傾城不由倒吸了一口氣,明明想要推開傅蒔光,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渾身抖得離開。
她求饒一般:“小舅,別這樣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對你老婆不好……”
傅蒔光的舌尖圍著沈傾城靈活地打圈,他的大腦反應要比平時慢幾拍,有些不明所以沈傾城說的什麽,隻是一本正經道:“我老婆就是你。”
沈傾城的目光,落在傅蒔光肩膀燙傷的痕跡上,雖然她很不想說出那個名字,雖然她真的很忌諱,可是,還是道:“張雨翹啊,她不是在寧城等你嗎?”
傅蒔光眉頭蹙起,本能地反感聽到這個名字:“跟她有什麽關係?她已經逃走了!”
他說著,似乎覺得沈傾城總說話,打破了如今的氛圍,於是,又猛地往上挪了幾分,直接封住了沈傾城的唇。
相比於剛才的溫柔繾綣,此刻的他,仿佛一頭蘇醒的雄獅。他的周圍帶著迫人的氣息,一手將沈傾城扣緊,一手扯去沈傾城身上的障礙。
沈傾城心頭一慌,意識到傅蒔光即使醉了,恐怕也能來真的。她焦急之下,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有些用力,雖然沒破,但是,留下了兩排清晰的牙印兒。
傅蒔光不明所以,稍微抬起眼睛,喘著粗氣看向沈傾城:“老婆,怎麽了?”
沈傾城不想和喝醉了的人講道理,她凶巴巴地道:“你再不下來,我繼續咬!”
然而,她的威脅根本不起作用,傅蒔光凝著她的眼睛,眼底反而有笑意漾出來,他用縱容一般的語氣道:“好。”
“你——”沈傾城氣結,知道現在和他說什麽都沒用,她抬起腿,就要踹他。
可是,她才剛剛有了屈膝的動作,腿就被傅蒔光捉住。他的手果然如鐵鉗一般,將她鉗得死緊,根本無法動彈。
他眯著眼睛:“老婆,哪裏都能踢,就那裏不行。”
沈傾城掙紮,卻看到傅蒔光的軍褲裏,明顯已經凸出,支在裏麵,仿佛呼之欲出的旗幟。
不是說,男人喝了酒後,一般都不行的麽?沈傾城全身都被束縛,她又羞又急,衝傅蒔光吼道:“你走開,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要結婚了,希望你別破壞別人的家庭!”
可是,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身上傅蒔光的氣息驟然一變,他的眸底頓時湧起一陣殺氣:“我弄死他!”
“弄死有什麽用?”沈傾城對視著他的眼睛:“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你確定,還要繼續?”
一語落下,房間裏一陣詭異的安靜。
沈傾城有些後悔,她這麽說,他該不會弄死她吧?畢竟,他現在醉了,大腦根本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