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思緒浮動
“沒事兒,她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不足為懼。你且快走吧,你若是一直擱著兒站著,我也睡不著,心裏總堵的慌。”
淩淺韻伸出手去,推了推英雄,那曾想英雄完全就像是一堵牆一般,直愣愣地杵在那兒,紋絲不動,淩淺韻根本奈何不了他。
淩淺韻見英雄軟硬不吃,當即垮下了臉,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望著英雄,眼裏再沒了一絲笑意,就連方才那閃閃發亮的光芒都沒了。
英雄見狀,知曉自己惹淩淺韻生氣了,隻好連忙抬手撓了撓頭,怯生生地向後退了一步。
“主子,您不要生氣。氣大傷身,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英雄說完,便忙不迭地一溜煙兒飛速離開了。
直到徹底再也見不到了英雄的身影,淩淺韻這才長長地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即,淩淺韻按著記憶力諾小娘的吩咐,下了樓,來到庭院兒裏尋找小廚房。
諾小娘告訴過她,小廚房不管白天、黑夜,裏麵都會有人看守,隻為月香閣的伶人總會在夜間起身,需要吃東西。
這折騰了一兩回,諾小娘沒有法子,便特意安排了人手一直守在小廚房。
淩淺韻剛一走到庭院裏,一抬頭就看見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明星。
而不遠處,星星點點的流螢閃爍在櫻花林的樹梢上方,忽出忽沒,一閃一閃,像樹葉裏藏著晶晶瑩瑩的幽綠色碎鑽,把濃稠粘膩夜色點,綴得分外瑰麗神奇。
淩淺韻正欲感慨不已,一陣蕭蕭的夜風吹來,打在淩淺韻那困倦、惺鬆的臉上,讓她不由地感到輕微的瑟縮。
沒有過多的停留,淩淺韻便來到了小廚房,剛一推開小廚房的房門,就看見裏麵守著兩個正在打瞌睡的小廝。
他們將靠在牆根處,就這麽垂著眼皮,一下一下地往打著瞌睡,一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們二人頓時驚醒,睜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地盯著淩淺韻,方才的困意一下子就全然消失了去。
其中一個青衫小廝大步走上前來,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忙一臉恭敬地開口問道:“淩姑娘,您要些什麽?可是餓了?”
小廝的問話,讓淩淺韻不由地微微一愣,她沒想到諾小娘這麽快就將她的到來,告訴了這兒的所有人,就連這個從未謀麵見過她的小廝,一見著她,就知道她是誰。
淩淺韻不由地暗暗感慨諾小娘做事兒的雷厲風行、風風火火,淩淺韻這才感覺自己好像知道為什麽諾小娘能坐上月香閣主事兒的位置了。
“我需要一些熱水,麻煩了。”
淩淺韻淺淺一笑,點了點頭,將手裏的瓷盆遞到了麵前小廝的手中。
小廝忙點頭哈腰地鞠身接了過去,小廝很少在月香閣內見過如此和善、客氣的姑娘,不由得對淩淺韻生了許多好感,忙笑著說道:“好的姑娘,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請稍等一下,那個櫃子裏裝了許多吃的,您若是餓了,可是挑選一二,我們可為您熱上一熱。”
“嗯,好。”淩淺韻見了,神情依舊淡淡地,不冷不熱,可是眼底卻全沒了冰冷之色。
就這麽,淩淺韻在小廝的一再熱情的勸說下,挑了好幾種糕點,溫熱了一番後,淩淺韻正準備自己帶回房間,可是小廝卻格外殷切地自告奮勇下替淩淺韻拎著那這個東西。
盛情難卻,淩淺韻隻好點頭答應,回到房間後,淩淺韻看著小廝恭敬不已地鞠身離開,心裏不知為何竟如同一攤死水一般,死寂一片。
好像……她已經全然沒了心跳一般。除了洗漱完後,她坐回床榻上,蓋好被褥,腦子裏一想到林氏姐弟,淩淺韻的一顆心這才揪地生疼。
淩淺韻將燭火熄滅後,這才緩緩地躺了下去,一切舊事疊加著都奔湊到她那的發脹的腦袋裏,如同泛黃的書卷一頁一頁地錯亂不連貫地移過。
“看來,我得加快速度了。我能等的起,可是林氏姐弟他們等不起。”
淩淺韻低聲兒呢喃細語道,隨即強行清空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
雙手不斷收緊,直到握成了兩個鐵拳,鋒利的指甲紮進血肉裏,泛出細微的疼痛感,淩淺韻這才暗自呼了一口氣,緊緊地閉上眼睛,調整好呼吸,漸漸睡了下去。
到了第二天一早,遠遠的東方出現一層薄薄的橘黃色朝霞,空氣中飄蕩著一層薄霧,屋頂上冉冉升起一陣飲煙,使天空掛上一層珍珠般的色彩。
淩淺韻這才悠悠醒來,徑直下床走到窗邊,推開了緊閉的窗戶,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舒爽的空氣,隻覺那涼涼的空氣進入肺腑,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
用過早膳後,淩淺韻在英雄的陪同下,又無所事事地在月香閣四處逛了一大圈
一路上,兩人暗暗低聲兒商討著究竟該選個什麽才藝,在一個月後,挑月香閣內的一名伶進行比試。
最後淩淺韻和英雄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琴!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兒,說出這麽個答案來,英雄見狀更是驚喜不已,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同淩淺韻如此心有靈犀。
淩淺韻暗暗偷笑,忙斂了唇角的笑意,一臉正色地看向英雄問道:“英雄,為何你也覺得我應該選琴呢?”
聽淩淺韻這麽問自己,英雄的一張臉頓時紅了起來,直紅到耳根深處,憨笑一聲,這才連忙解釋道:
“嘿嘿,主子,我也是瞎猜的。因為就目前為止,不論這月香閣內所伶人所會的技藝究竟有多麽高深。但是穗兒的手指定是廢了的,就算她想到別的法子恢複自己的手,可是她沾沾自喜,引以為傲的琴技定然大不如以前。”
淩淺韻聽了英雄的解釋後,也不由地點了點頭,暗暗佩服,她本以為英雄隻是一個淳樸、憨厚的粗人,沒想到竟然還會有如此心細的一麵,倒還真叫她意外。
就這麽,淩淺韻在英雄的陪同下,於月香閣內逛了好幾天,看似在尋找一個月後比試的對手,實則隻是給眾人營造出一種緊張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