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邀請赴宴
雖說他已經多次和淩淺韻說了,他們之間是朋友,無需如此多禮。
可是,淩淺韻還是總恪守規矩,不敢僭越分毫。
在他們之間總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隔閡,讓冷煜霖隻覺無奈至極,卻又不知該如何化解。
“瞧淩姑娘你說這話,他們都是你月香閣的人,我怎能說帶走就帶走呢!淩姑娘您又說笑了。”
冷煜霖輕笑一聲,突然默默地站起身來,走到涼亭邊上,向遠處眺望去。
隨後,冷煜霖這才搖了搖頭,一邊說著,眼底劃過一抹受傷之色。
淩淺韻見冷煜霖站起身來,高高挺直的背影瞧著似乎有些落寞,淩淺韻知道冷煜霖為何會這般。
可是……淩淺韻就是下意識想要逃避與任何人的親近,哪怕是冷煜霆。
然而,淩淺韻不知道的是,她越是這般對任何人事物都疏離、清冷的很,冷煜霖便越是為之著迷,想要更加同她親近。
“怎麽會,賢王殿下既然已經說了,殿下和我是朋友,那麽,這些個下人自然是不足為提的。再者說了,他們若是聽說自己可以進行王府當差,指不定能有多高興呢,不論怎麽算,都比待在我這月香閣好!”
淩淺韻見冷煜霖情緒低沉,沉吟了許久後,這才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冷煜霖的身側,淺淺一笑解釋道。
“淩姑娘當真如此認為?”
冷煜霖聽淩淺韻這麽說,頓時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忙轉過身來看向身側的淩淺韻,雙眸緊緊地盯著淩淺韻,一眨不眨,生怕淩淺韻說這話,隻是為了安慰自己。
“自然是真的!”淩淺韻笑了,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沒有一絲作偽。
冷煜霖瞬間笑的跟個孩子似的,雙眸微微一彎,烏黑明亮的眼眸中像是盛了萬千的星辰光輝,好看極了!
就連淩淺韻見著冷煜霖這副模樣,雙頰都不由得微微一紅,隻覺異樣滾燙。
“既然我們是朋友,那淩姑娘可不可以明日上午十分來我的府邸一趟?”
冷煜霖一臉期盼地看著淩淺韻問道。
“嗯?明日上午有什麽事兒嗎?”見冷煜霖這麽說,淩淺韻不由的有些好奇,歪著腦袋一臉疑惑的問。
“也並非什麽重要的事兒,隻不過我覺得近幾日有些無聊,便想著再過一些日子就是中秋了,所以宴請了越國城內的一些同僚以及他們的家眷,想著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冷煜霖的話音未落,淩淺韻並不經皺緊了眉頭,一臉遲疑、猶豫,瞧那神色似乎頗是為難。
“我知道淩姑娘你不喜歡聒噪、喧鬧。
可是淩姑娘你也得想想,現如今你已身在皇城城內,想要遠離些嘈雜、紛擾是不可能的。
而且,說不準淩姑娘你可以在宴會上碰到一兩個誌趣相投之人,就當是多個朋友多條路,這話糙理不糙,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淩淺韻見冷煜霖如此殷切,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急切之情,淩淺韻不由地微微愣了愣。
隨即,淩淺韻秀眸微微一轉,一顆心早已百轉千回,將在宴會上會發生的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唯獨這交到誌趣相投的朋友,是絕不可能的!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現在達官顯貴、侯門將相,生來便是個高貴的主,怎麽可能會瞧得起他們這種平頭百姓?
更不可能瞧得上她這一風塵女子,不當著眾人的麵羞辱她,便已經是好的了。
其他的事兒,淩淺韻也根本不奢求。
不過……她若是此次前去參加宴會,在宴會上能碰到季景陽也說不準,隻要能再次碰到他,她就有機會問出林氏姐弟的下落!
一想到這兒,不論心中有多麽厭煩那些達官顯貴醜惡無比的嘴臉。
“嗯!”
淩淺韻還是心頭一橫,低垂著眼眸,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淩姑娘,你就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旁人欺負你的。”
冷煜林見淩淺韻終於答應了,高興不已的他連連點頭。
正伸出手去,想要拍一拍淩淺韻的肩膀,不過又很快悻悻然地縮回了手,站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傻笑。
淩淺韻見冷煜霖高興成這樣,不由得受了他的影響,也跟著笑起來。
突然,冷煜霖大步走到一旁的草叢邊,從草叢裏扯下一片葉子,轉身一臉激動地看向淩淺韻,隻道
“淩姑娘,我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冷煜霖並將那片葉子放在唇邊輕輕的吹了起來。
那聲音空靈婉轉,讓人想起穿過雲海、翠林的雀群,在那群鳥雀的身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麵。
湖水在隨微風的吹動下,泛起陣陣漣漪,讓人一顆心不由得為之平靜了許多。
隻覺渾身適意、柔軟,那粼粼的湖麵在暖陽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閃閃的光芒。
隻覺恍若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穿山越水而來,給人帶來無窮無盡的溫暖和希望,讓人渾身飄飄然的深入半空,同這天、同這地,融為一團!
涼亭內點著的燭台,泛出微微的光亮,那並不刺眼奪目的光芒將冷煜霖的臉,卻照的異常溫柔,淩淺韻看著他又出神了……
在那麽一瞬間裏,淩淺韻突然想著,這麽一個玉雕般的人,能有什麽隱秘?
淩淺韻對於自己刻意的接近,突然產生了一絲愧疚,隻覺自己這般對待冷煜霖,似乎有些不大公平。
冷煜霖全然將一顆真心掏了出來,捧在她的麵前,可是她卻棄之如履,並且還心思不純……
“冷煜霖,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幹淨,身上沒有絲毫汙點、肮髒!哪怕最後我們都誤會你了,我也心甘情願承受這份愧疚之情!”淩淺韻暗自嘀咕道。
兩人又隨意閑談幾句後,冷煜霖見天色越來越晚,這才告辭轉身離開。
而淩淺韻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思慮明日的宴會上,自己究竟該怎麽做,才能既不受到那些深閨女眷的怨恨、嫉妒,又能引起季錦陽的注意,讓他單獨來尋自己。
淩淺韻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船到橋頭自然直。
且先不去糾結這些事兒,說不準到時候還會有什麽意外發生,她也完全無法預料,隻能隨機應變,順其自然。
所幸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她就不信自己還搞不定那些個迂腐至極,心機深沉的高門子弟!
到了第二日,太陽逐漸爬上了上空,白雲也悠悠地從天際的遠處一點一點舒緩地飄到了正空之上。
淩淺韻一醒來便看到這麽難的好天氣,整個人的心情不由得越發愉悅許多。
迎雪在聽說淩淺韻要去參加賢王舉辦的宴會後,整個人瞬間激動的像一個陀螺一般。
一大早便來到了淩淺韻的房間裏,圍著淩淺韻轉個不停,一直撒嬌賣萌著讓淩淺韻也帶她前去參加宴會。
完全一副淩淺韻若是不帶她去,她就不死不休,不依不饒的架勢。
弄的淩淺韻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淩淺韻隻能低下頭,沉吟了許久後。
想著帶她去也沒有壞處,說不準迎雪還能幫到她一些什麽!
淩淺韻這般想著,這才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迎雪的請求。
迎雪見狀,連連尖叫了好幾聲兒,隻差激動高興不已的當場蹦起來。
“啊啊啊,淩姐姐,你太好了,你簡直就是我的親姐!嘿嘿,聽他們說。賢王府辦的宴席向來不錯,在那珍饈美味應有盡有,甚至同皇宮裏的菜肴比起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我這次去的話,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頓,好好的吃個夠。”
迎雪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來看向窗外的天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一笑。
看的一旁站著的淩淺韻哭笑不得,“你這丫頭,腦子裏除了吃的,還能有些其他的東西嗎?這做人啊,得有大誌向!在你阿爹麵前,你平日裏都是這副模樣嗎?”
淩淺韻輕笑一聲,抬起手來,在迎雪的額頭上,輕輕地上了兩個暴栗。
“哎喲,淩姐姐,疼!阿爹說了,我不需要有什麽大誌向,我隻要每日過的開開心心就好,旁的事情都與我無關,阿爹隻希望我平安喜樂,這便是阿爹最大的心願!”
迎雪假裝一副吃痛的模樣,忙抬起手來捂住額頭,衝著淩淺韻做了一個鬼臉,瞧著甚是俏皮可愛,看的淩淺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阿爹待你真好!不像有些父母,隻把自己的孩子,當做讓他們向上攀爬的梯子,權勢、財富才是他們眼中的一切,他們可以為了權勢和財富不擇手段,哪怕是自己孩子的性命或是幸福!”
看著迎雪如此無憂無慮,天真快樂,並且還有一個這麽愛自己的父親,淩淺韻當真是羨慕極了。
一想到其他人,一想到那些被親情背叛、傷害的人,淩淺韻便不由得心頭一酸,隻覺這老天爺當真還是不公平呀!
別人能夠輕易得到東西,卻是有些人一輩子的奢望,那種溫暖無比的親情,永遠隻有在夢裏才能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