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血性
“太傅,太傅?”
太傅的年紀也有些打了,六七十的年紀,頭發也白的差不多,雖然市場講課,。但是一到冬天人也就忍不住打盹起來。
冷繆冉見他不理會自己,連忙扯著他的袖子:“太傅,為什麽你喊我阿娘作將軍啊。”
旁人都是汗淩淺韻為王妃娘娘,可是有些熟識淩淺韻的人都是汗她將軍。當真奇怪的很,將軍這一名號不是男子才應該有的麽?
年老的太傅略微回過神來,往身後瞧著,不僅僅是冷繆冉,大公主和最小的皇子,還有冷承逸都眼巴巴的盯著他,不僅充滿了好奇。
“將軍啊?”
那真是一位奇女子。
“戰場上風沙將至,敵方遙指著將軍,笑,‘越國無人,竟然派遣一位女子出站。’將軍卻執劍而立,道:‘越國人人人忠肝義膽,女子上陣殺敵並不可恥,所踐踏之地皆是越國家園。賊人獻祭,死不足惜。’”
孩子們滿臉的豔羨,都猶如身臨其境一般,向往著故事之中的人物,但是一想起淩淺韻的時候,又覺得不信。
“阿娘那麽美,平時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閑來無事就指使爹爹跑來拋去。”冷繆冉總感覺太傅話語中對淩淺韻多了一些修飾,理解雙手抱拳,“哥哥,你說對不對?”
肥肥不被人叫肥肥的時候才會回應,他點點頭。然後沒什麽話。
太傅無奈的擦拭額頭上的汗:“這便是將軍為人可愛之處了,為君,她忠肝義膽。為民,她果斷機智。又為小家,她又是一偉大女性。太傅我前輩子活的迂腐,現如今知天命的年紀到開始有些羨慕這般人。”
冷繆冉不解,但太傅也不願意再多說了。
“我老了,身體大不如前。雖然我不及將軍為國奮戰,但是,女子便應當做如此這般的自由人。”
大公主不解的看著他:“可是我的娘娘對我說的確實希望我性子柔和……”
太傅愛戀的嬤嬤大公主的頭發,雖然此舉是逾越了些,他也感歎道:“是我說話太絕對,世間奇女子頗多,將軍便是其一。太傅我沒有時間了,可你們還有大把大把的轉機,再過不久便是秋獵,如今算是我為你們上的最後一課。”
冷承逸疑惑的問:“太傅是要離開麽?”
“人到了年紀,我也該享享清福了。”
宏澤皇子卻走上來抱住太傅,“太傅,我不舍得你。”
“哈哈哈,老夫能有你們這般學生,以後定然也覺得光彩。”
……
秋獵時間大概是每每間隔幾年才開始舉行,淩淺韻當時還尋思自己要不要去準備些什麽,但是小繆繆和小肥肥倆孩子相當期待。
林雪特意將需要帶上的東西都清點起來,小繆繆拉著她要帶這個帶那個的。
“好好好,繆繆乖,快去別處玩耍去,再這樣我要忘記剛剛清點的東西了。”
冷繆冉則是開始不依不饒了起來,就要圍著林雪,然而冷承逸忽然鼓著嘴巴上去一個勁兒把冷繆冉抱在邊上,“不要打擾林雪姨姨。”
淩淺韻時不時內心都得感慨一句,這孩子幾乎誰都是冷著臉,就對林雪感情好。有了吃的,第一個給林雪。還有當時帶還在,這孩子不是喊爹也不是喊娘,對著林雪喊‘一一’。
林雪也時常調侃:“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當時的我剪了臍帶,現在都開始偏心向著我了。”
不過這樣也好,淩淺韻至少很少再見林雪偷偷哭泣了。
臨走的時候,風月閣那邊,笑亦娘子特意帶了一身勁裝給淩淺韻,害往她們身後瞧了瞧:“我怎麽沒見迎雪呢?”
林雪立即掩嘴偷笑,“迎雪最近又胖了些,原本說好的要來,結果前日托人送來了信,說是又有喜了。”
笑亦娘子一愣,不由得咂舌:“這小夫妻倒是比姐姐你還努力。”
淩淺韻麵上一曬,佯裝發怒奪走了勁裝,“行了,先走了。”
兩個孩子鬧騰一陣兒,路上好奇了好一會兒,隨後直接睡著了。林雪怕磕著小肥肥,直接抱著他哄著。
冷繆冉見到了眼紅,隻能委屈巴巴的讓淩淺韻抱著,“嘿,你這孩子讓我抱著自個兒還開始不樂意了?”
她委屈了一小會兒,趴在淩淺韻身上睡著。
然而到了晚上,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冷繆冉直接就開始活動了起來,連著小肥肥也給吵醒。
淩淺韻的拳頭緊了緊,最後直接提著倆孩子後背的衣服丟給前方的冷煜霆。“你看看你兒子閨女啊,都多大的孩子了,還這麽擾亂人的睡眠,白天折騰折騰要睡覺,晚上精神了開始鬧了起來。”
冷煜霆對這兩個小孩子沒辦法,招呼李遙過來看孩子。
林雪嫌棄李遙笨手笨腳,其實還是之前不久。冷承逸額頭上有一個疤痕,就是李遙帶著他的時候結果不小心讓孩子摔了個疤。
當時林雪一見給氣的,難得發了怒。
說實話,那也是淩淺韻第一次見林雪那麽生氣,李遙無奈,守在林雪的房門前麵連著幾天道歉。最後反倒是林雪氣消了,不好意思了才讓他回去。
淩淺韻暗暗的朝著冷煜霆豎起大拇指:“妙啊,你這簡直是神助攻。”
冷煜霆卻說:“能跟你在一起,兒子女兒的無所謂。”
好家夥,原來之前就開始下著套。
……
星辰漸漸涼了起來,月光都是極為柔和的,他牽著手上的馬,溫柔的撫摸著它的毛發。或許還有人在詠頌‘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的時候。
他卻捧了一把水,讓馬兒喝的足
足的飽飽的。
“林彥!”
身後方有一人騎馬奔來,他身上穿著的軍裝顯然比林彥身上的顯眼許多,“林彥,好家夥,剛剛我在軍中找你不見,原來是來這邊偷懶了?”
楚爭曉上陣殺敵有功,已經做到了護軍的職位,他拿來一些餅子和糕點:“明天你隨我去個地方吧。”
林彥搖搖頭:“你知道我不愛摻和事情。”
這幾年來,北邊的戰事平定,他就隨著軍隊去西邊,哪裏需要人手,他就去哪裏。按道理來講,林彥這一身無意還有才謀,換取一個不錯的軍職也是可以的。然而他卻謝絕了。
謝絕的理由也很簡單,隻是不想有那麽多的麻煩而已,他渴望著一場痛痛快快的廝殺,也期盼這廝殺之後的平靜。隻是見到了身邊太多人的離開,林彥沉默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是犯了大過的人。
他享受著成為一個小兵的安逸,雖然隻是一時,但也可以贖了他滿身的罪孽。
楚爭曉拍拍他的肩膀:“還在想之前的事情呢?我告訴你啊,你這小兵的身份不能隨意去某個地方,這片馬場你都待了有幾個月了吧?”
“這樣便好。”
一聽林彥這話,楚爭曉就想拿馬草塞他的嘴,“我記得你比我還小一兩歲,做事這麽老成?誒,咱們這兒的弟兄格鬥羨慕著你呢,都開玩笑的說,那些護工啊,上戰場打仗都要來問問你策略。哈哈哈。”
林彥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楚爭曉的笑逐漸僵在臉上,“跟你說話都好沒勁的,幫兄弟一個忙,秋獵那地方離咱們這裏不遠,就我那邊吧,其實缺了一個人手,正好你有空的話,就出麵幫幫兄弟。”
他仍然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楚爭曉沒法子了,隻能使出來殺手鐧。拿出手裏的布包遞給他。
“恩?”
楚爭曉感歎了一聲,他伸手拍拍楚爭曉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寨主當時死的時候,你在戰場上沒能趕得及回去。但是我回去之後找到了這個,是寨主留給你的。”
林彥一愣。
當年出征第二年,忽然有山寨的人認出他來,一個勁兒的哭。林彥有些疑惑問他何事。
那人卻說,災民眾多,寨子裏麵已經沒有了食物,不過好在有善人賑災。趙家公子一身鐵骨,如果他當時還是趙家公子的話,定然會考取一個好功名,或者是當個武狀元。
再或者,就是一個大富貴之人,他聰明的頭腦賺錢完全不是問題。
然而,當所有人都離開的時候,寨子之中著了火,大火接連少了三天三夜。將一切都給燒成了灰。
林彥當時火氣上來,他揚言要問清楚。
那時候也是林彥給林雪寫信中斷的時候,林雪難過了好一陣,所有人都
當林彥死了。
其實他寫了很多,寫給阿姐的,寫給淩淺韻的,寫給地方官的又或者是寫個趙家公子的。
阿姐,你一定不知道,那位趙家公子一身熱血。他以他自己的死,換取了全寨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所有人的性命。
林彥盯著那麥子沉默不語,楚爭曉也歎了一口氣:“你不是將那貪官直接斬了嗎,這幾年你的軍工,足可以抵償你所犯的一個罪過了。隻是現如今你為何深陷其中執迷不悟。隨我離開馬場吧,說不定會見到你的貴人。”
“能有什麽貴人,都是一些達官顯貴之人在取樂罷了。”
楚爭曉聽他說這話,便知道有些事情是成了,“你看到的是達官顯貴之人,其實他們是建設越國的人,我們上陣殺敵,那些人動用他們聰明的腦子出謀劃策。可惜我笨,不然也想做出謀劃策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