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鑽空子
幾個丫鬟強詞奪理，林月紗氣得胃疼，她總算見識到粉絲的力量，而她現在隻想做個黑粉。
人無完人，相貌好唱戲好就能證明人品好嗎，這些全然不對等，不能一概而論。
戲子雖說是下九流，也可受萬人追捧，風光無限。
至於小秋月答應給的戲票，林月紗欣然接受，就算自己不看，轉手倒賣也能賺一筆銀錢，她可以效仿黃牛。
安穩地睡了一覺，等醒來，天光大亮。
河道裏行走，空氣清新，烈日當頭少了幾分燥熱感。
昨日得不到丫鬟的認同，林月紗決定讓丫鬟們自己去討論，她拉著嚴女醫說話，至少嚴妍和她一樣，不搞個人崇拜。
“小秋月就在你隔壁？難怪昨晚我好像聽見你和丫鬟們在說話。”
因為聲音不大，說什麽嚴妍聽不真切，她很早就歇下了。
“是啊，嚴姐姐，我的丫鬟們都被小秋月迷個七葷八素，若有機會恨不得以身相許，那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早飯還是生滾魚片粥，坐官船的好處，魚管夠。
甲板上支起一塊防曬的油氈布，林月紗坐在油氈布下邊喝茶邊道，“不過秋月班的生意真是好，他們要到於府唱戲。”
“於府？”
嚴女醫正在喝茶，聽林月紗提到於府，她馬上放下茶盞，問道。
“小秋月是這麽說的，於府老太太過壽，所以……”
老人家的品味有點特別，喜歡情情愛愛的，秋月班也是絕，直接排了關於苦命女子給兄弟倆做共妻的一出戲。
“秋月班隻會去內城，內城的於府，難不成是太醫院院使於大人家？”
嚴妍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消息，她看向林月紗肯定地道，“姓於的大人，八成就是於院使了。”
林月紗對此有點了解，是她在路上現做的功課。
太醫院有幾十號太醫，而最大的官為正四品院使，醫術高超，比嚴妍的叔父，林謙家的官位都要高。
此番為爹爹治病，林
月紗就琢磨能不能找到關係，請院使為蕭成貴看診。
想法歸想法，林月紗隻敢想，在大齊，人與人的地位分明，她初來乍到沒有人脈，能聯係上嚴家的叔父已經是靠嚴妍的關係了。
想到院使為爹爹看診，得搭多大的人情，就算她願意也沒人出力。
“月紗妹妹，於大人醫術奇高，但是為人脾氣很是古怪，在他這，銀子買不通，他也沒有治病救人的理念。”
嚴妍形容於大人，為人很是孤僻，在大醫院內和手下的太醫不打招呼，獨來獨往，來去匆匆。
曾經二品大員身體抱恙請於大人看診，帶著金子去，被於大人丟出門去。
“啊？”
官場上有人情往來，二品大員還是京官，總要賣點麵子，何況人家帶著金子上門，伸手不打笑臉人。
“所以，於大人是有名的古怪。”
醫者以治病救人為本分，然而於大人那個位置，他絲毫沒有這樣的想法，他的本職隻有為九五之尊看診，至於其餘人，請都請不動他。
所以京城的官員們，提起於大人嗤之以鼻，可是於大人雖然沒有實權，地位在那擺著，誰敢不巴結啊。
萬一遇見疑難雜症，最後還得不要臉麵死纏爛打，求於大人幫忙。
“就算林大人出麵，於大人也未必賣他麵子。”
嚴妍歎口氣，在京城裏就是這般，事不關己，沒人脈有錢也沒人理會。
林月紗若有所思，她是想利用親爹林書生，隻為做生意賺錢，治病求人，林書生不會管，況且，林書生好歹是娘陳氏的前夫，萬一去低三下四地求人，爹爹蕭成貴也不會開懷的。
能自己想法子，林月紗不用別人。
“嚴姐姐，你說這於大人就沒有弱點讓我鑽鑽空子？”
林月紗迫切地想要鑽營，而她發覺，可以利用秋月班，小秋月答應給她戲票，或許能把她帶到於府。
“於大人孝順，隻聽他娘的話。”
因為爹爹和於大人之前同在太醫院，關於於家的八卦，
嚴妍多少知道一點。
於大人的親爹早亡，他娘頂住壓力，含辛茹苦地把他撫養成人，吃了不少苦頭。
普通的百姓有百姓的煩惱，而生在高門，也不是沒有煩惱了。
於大人的親娘不容易，為了不被族中左右，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把戲都用過，以至於在京城裏名聲很不好。
老太太吃過苦頭，性子同樣古怪，當初相看兒媳，給兒子找了個貌醜卻又彪悍的女子。
“這個都知道？”
看來，高門大戶之間也沒有秘密，林月紗繼續聽八卦。
“高門那點事，人人知曉。”
那會兒於大人鍾情的是另一位小姐，可為了聽娘的話，於大人隻得辜負了心上人，轉而迎娶貌醜女。
他娘送小妾，他收著。他娘說什麽是什麽。
“原來，空子在於大人的娘那！”
林月紗表示了解，琢磨如何在於大人娘親那鑽空子，這就是個媽寶男，被親娘支配的工具人。
“月紗妹妹，你要清楚，於老夫人性子古怪，比於大人更難搞。”
嚴妍扶額，她還不如不說。之前有小姐去於家做客，被於老夫人直接給罵哭了，然而想要找她理論，於老夫人立刻倚老賣老，所以京城裏的世家大族，盡量不和於家走動，就怕於老夫人什麽時候犯病，又出來罵人。
“沒關係，試試還有機會，不試一試，機會都沒有。”
林月紗想去於府，她必須找小秋月打探，若真是於院使的家，她就得早做打算。
先說服小秋月，被小秋月帶進去，才有可能見機行事，這其中一層一層的關卡，通關不易。
“我去借用大廚房做點心。”
林月紗本想做菜，然而秋月班唱戲，為保護嗓子，想來不會吃辛辣刺激的吃食，所以她決定蒸點鬆軟的糕餅送過去走關係。
“小姐，您昨日還一臉不屑，現在可謂是主動啊。”
青杏就說麽，小姐的審美正常隻是端著，沒有人能抵擋小秋月的絕代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