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接連幾天趕路,雲錦昔身子早就吃不消了,隻是一直在忍著,雖然大部分都被寧小侯爺代替了,但下午與那些死士打了一架早就將雲錦昔體力透支,後麵的路都是強忍著才走下來的,傍晚的時候一行人終於找到了一個洞穴,在楊霖和青衣的齊心合力之下趕走了裏麵的兩隻白虎這才順理成章的霸占了人家的窩。


  紅衣已經在第一時間往窩裏撒了藥粉,用來祛除蚊蟲,寧羽墨皺著眉頭看了眼雲錦昔,沉聲道:“郡主今晚就住山洞裏麵,外麵隔出來大家休息一下,明天再趕路。”


  雲錦昔苦笑,她一個人占著一半的山洞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但是她的身子她比誰都清楚,再堅持下去真的要成為這些人的累贅了,這是雲錦昔最不願意看到的,雖然雲子良將她派出來看中的不過是民間傳言她是先祖的私生女,以為先祖看在這個份上會讓她找到。


  另外一個就是在關鍵時刻拖後腿,她一病,就能將整個隊伍的進度拖慢,沒有將皇陵山找完誰敢說回去?但是她病了就不一樣了,以賢王的性子是不會丟下她不管的,如今京中的形勢,隻要將賢王拖住,賢王就成不了雲子良的阻礙。


  到了半夜,雲錦昔果然開始發燒,紅衣將一個藥包倒到水壺裏交給寧羽墨:“小侯爺,待會奴婢給郡主施針,您要在奴婢施針的過程中將這個藥水全部喂給郡主。”


  寧羽墨接過牛皮水壺,皺了皺眉頭:“郡主這是什麽病?”說完又將視線落到紅衣身上,看著要開口的紅衣道:“小爺可不是那麽容易被忽悠的人。”


  紅衣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隨意的忽悠:“紅衣不能說。”


  寧小侯爺到底是沒有強迫,拿起水壺,等紅衣的金針一進入雲錦昔身體就開始喂藥。何今夕怕苦,凡是苦的東西都不吃,雲錦昔倒是不怕,隻不過是受的磨難多了便都習慣了,說她不怕苦不如說意誌不怕苦。


  但這會子昏迷不醒還發高燒,藥一到嘴巴裏就被吐了出來,寧雲墨一連喂了兩次都沒有將藥水喂進去。


  “郡主是喂不進去還是不願意吃?”


  “一般喂不進去的話藥水是不會到嘴巴裏的,但若是能喂進去的話郡主不該將藥水吐了才是,郡主又不怕苦。”紅衣也是疑惑,鬆開手裏的金針,越想越是著急:“若是藥水喂不進去,奴婢的針也白紮。”


  寧羽墨臉色一沉,看看昏睡中的雲錦昔再看看手裏的藥壺,就著嘴巴喝了一大口,猛的低下頭,在快要接近的時候又緩緩放慢了動作,小心的傾覆上。


  雲錦昔還是不願意吃,還是要往外吐,不過吐得到底是少了些,能吃進去一大半。


  紅衣有點點臉紅,但轉念一想,也沒有多言,在紅衣看來,這些虛禮與郡主的命相比真的是毫無可比性。


  喂了藥水又用了金針,雙管齊下,不過半個時辰便將雲錦昔的溫降了下去,紅衣想寧小侯爺先走,自己留下來照看,但看看寧小侯爺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到底是不好多加開口,收好東西,拉拉衣服,跟著窩在草垛的另外一邊,打了個哈欠,張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寧羽墨。


  看得寧羽墨一個勁的想笑:“小丫頭,你看著小爺做什麽?是不是覺得小爺長得也實在是俊美了些?”


  紅衣一臉認真的搖搖頭,視線落在雲錦昔臉上:“奴婢要好紅的看著郡主,若是郡主被人欺負了紅衣也好幫助郡主。”


  這欺負人的自然就是說寧小侯爺了。


  寧小侯爺聳肩,猛的雙手一動,隻見剛剛還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的紅衣嘭的一聲倒到了地上,雙眼緊閉,竟是被寧小侯爺一個招式便收拾到了地上。


  寧小侯爺這才細細的看躺在幹草堆裏的紅衣,白嫩的小臉微微曬黑了不少,因為剛剛發燒,整個人都呈現這一種微微發紅的模樣,明明是那般孤傲的人,在生病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子罷了。


  微微蜷著身子,不過瞬間便抓到了寧小侯爺放在旁邊的手:“景芝……”


  寧羽墨神情一變,眼神裏喲的射出一道寒光,眼看著暴風雨就要來到不過眨眼便像是什麽事都沒有一般,抓著的手握得越發的用力:“小昔兒,你剛剛在喊誰呢?”


  低沉的嗓音像是有雌性一般穿過時空穿過靈魂直擊打身體深處,雲錦昔隻覺得飄忽的靈魂像是被人喊醒了一般,飄飄忽忽又回到了身子裏。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難得舒服的休息了一宿,大家看上去精神都不錯,雲錦昔生病的事沒有和大家說,再者燒已經降下去了,不過是身子還有點虛弱寫罷了。


  寧小侯爺的意思是在這山洞裏休息兩日,直接打道回府,當初出來的時候雲子良也沒有說要來多長時間,隻是說來找人,找人自然是時間空間都不是他們能控製的,休養兩天回京城也說得過去。


  雲錦昔倒是不這麽想,寧小侯爺不過剛開口就被她絕了,雲錦昔的意向非常的堅定,不管別人怎麽著,她一定要知曉先祖突然出現的原因,從進入皇陵山開始,雲錦昔就覺得一切的事情都不簡單,不說其他,就是昨日剛剛遇到的東蘭國秘術雲錦昔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原本以前前世已經知曉的夠多,重活一次雲錦昔才知曉,她知道的也不過是很小的一部分罷了。


  出了山洞再往上走就是雪山,雪上上人跡罕至,就是偶有幾個人都是不得不出來巡邏的守陵兵,不過隨著這幾年雲子良對皇陵重視程度的減輕,守陵士兵也是越發的不上心,就是偶爾出來巡邏一圈走的也不過是皇陵外麵的空地罷了,其它地方就是他們想去容正剛也不一定想給他們去。


  “走吧,待會到了雪山上就將黑紗蒙到眼睛前麵嗎,不然到時候雪盲是件大事。”雲錦昔看著分發下去的黑色紗布鄭重叮囑,皇陵上的雪山並不是小片,從這裏往上所有的都是被積雪覆蓋,如今春天還算是稍微小點的,到了冬天的時候有些地方能將人埋進去。


  說完自己率先走到前麵,何今夕帶兵帶習慣了,每次都是自己先衝上去,如今這習慣倒是難改了。


  寧小侯爺一個閃人也到了雲錦昔身邊,手裏並不拿著剛剛分發的黑色紗布,雲錦昔皺皺眉,將手裏的紗布給寧小侯爺:“你用這個,你身手不錯,若是眼睛看不見是個大損失。”


  寧羽墨挑眉:“那你怎麽辦?”


  “我不必擔心,我將頭發放下來點,遮著也是管用的。”


  寧羽墨看著雲錦昔遞過來的紗布,心情不錯的笑了笑:“小昔兒到底是關心小爺的,自己不用都要讓給小爺。小昔兒關心小爺的心小爺心領了,不過小爺暫時用不到這個。”說完神秘的看了眼雲錦昔。


  雲錦昔知曉寧羽墨不是那般魯莽之人,也沒有強求,收起黑紗,淡淡的道:“聽聞江湖中有一門專門在雪山上的人修煉的心法,在雪山上行走隻要運起該心法便不懼雪光不說還不懼嚴寒,難不成寧小侯爺會這心法?”


  “不錯。”寧小侯爺跟在雲錦昔身後,看了眼雲錦昔頗為無奈的道:“冬日裏修煉多點也能不畏嚴寒,可惜你的身子不適合。”


  雲錦昔了然,她的身子連一般的功法都不能練,跟何況是能畏懼嚴寒的功法,一半帶有一些特殊功能的功法都是在基本功法尤其純熟之後才能修煉的。


  見雲錦昔沒有糾結功法,楊霖心中對雲錦昔的敬佩又多了兩分,別人不知曉自然不知道寧小侯爺這武功的價值,但楊霖卻是知曉的,不僅知曉還明白有多少的人能為了這份心法身家性命都不要,凝昔郡主既然能說出來,對這功法自然是知曉的,知曉而無貪念,就算是楊霖都不敢保證自己做得到。


  一行人走了幾步,眼看著就要到雪山,一個個的拿起紗布就要將眼睛蒙上,寧羽墨身子一頓,眸子裏閃過一道暗芒,單手扣著雲錦昔猛的後退:“不要山前。”


  昨晚上睡了一個好覺,天亮之後又沒有遇到什麽事,大家都難免有點鬆懈,尤其是賢王帶出來的幾個侍衛,幾十年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休息了一天就都鬆懈下來了,就在寧小侯爺說話的瞬間已經一個猛紮踩到了雪地裏。


  “啊!一聲慘叫,雪地邊緣的人卻是誰都顧不過來誰,隻能在聽到寧羽墨的喊聲之後猛的後退,好不容易退到離雪地較遠的位置,再回去看,雪地邊緣躺著一具屍體,身上穿著賢王府侍衛的一度,臉色蒼白,一點血絲都沒有,看那模樣竟像是被什麽東西生生將身體裏爹血吸幹了一般。


  那屍體雲錦昔知曉,雖叫不上來名字,但到底是在了幾日,這裏所有的人她都已經知曉,猛然看見由人變成了屍體還是有點接受不大了,拉開寧羽墨的手,皺著眉頭道:“我上去看看。”


  寧羽墨放開手,不過也不讓雲錦昔上前:“不可,再等等。”


  雲錦昔雖然著急,但到底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也不敢真的上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前麵的屍體,隻見那屍體原本是好好的躺在地上的,突然猛的一下從雪地裏躥了起來,直愣愣的朝著雲錦昔這邊飛來,寧羽墨急忙將雲錦昔拉開,正要出手,那屍體突然一下倒到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從脖子上鑽出一條乳白色的小蟲子,看上不過是指甲蓋大小的模樣,蠕動幾下身子,竟從頭部開始慢慢的變成透明色,不一會就凝結成冰塊一動不動了。


  “冰衝。”紅衣驚訝的道,從旁邊撿起一根棍子,扒了扒爬在屍體上的透明冰塊,皺著眉頭道:“這個真的是冰衝,奴婢在古籍裏見過,這個小東西生長在雪地裏,平日隻是一般的小冰塊,若是有人碰到這個它,它便會瞬間溫暖成蟲,鑽到人體內,吸盡人身體裏的血液,它從冰變成蟲的速度遠遠要比人眨眼睛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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