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木屋說是木屋倒不如說是一個木棚,不過就是比起亭子多了四個擋風的木板,比起屋子又少了裏麵的空間,不過就這麽大的一點木屋後麵卻帶了一大個大院子,院子周圍用土牆圍了起來,就比人的稍微高一些,越往裏麵去,死屍的味道越濃烈。
執圖走在最前麵,站在木屋開向另外一個方向的門口,從門縫裏可以看見院子裏堆了慢慢的屍體,最好的屍體上也有屍斑了,更多的是已經腐爛得看不出模樣來了,正看著間,隻見穿過院子的高樓二樓,有人拉開窗子,兩人合力又將一具屍體拋了下來。
拋好屍體,朝著下麵喊道:“耿大,頭讓你們好好的守著這些大家夥呢,你們兄弟三人可不要偷懶……哈哈哈……哈哈哈……”這話明顯是說倒在地上這三人的。
雲錦昔一臉為難,人剛剛被執圖放倒,現在讓她上哪裏去找對話的人去,剛剛看三人的對話也不像是不敢會話的人。
正為難呢,隻聽旁邊突然想起個聲音:“你們不要囂張,你們丟大件的和我們守著的也沒什麽區別。”
說完執圖若無其事的拿起手裏的地圖繼續研究,一點都沒有自己模仿了另外一人而有的沾沾自喜,看來是已經做習慣了。
雲錦昔一臉崇拜,若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她都要直接拜個師傅了。
“哼,你們鴨子嘴硬好了。”拋屍人頗不是滋味的道。
“大哥,不要和他們說話,費勁。”這話又是另外一個聲音。
“就是大哥,我們不耐煩理他們。”
丟屍人不甚高興的收回手,碰的一聲砸上窗子,幹其他活去了。
“郡主,下麵都是屍體。”執圖拿起手裏的地圖:“若是按照這裏畫的,郡主要找的東西應該在這些死屍裏麵。”
雲錦昔點頭:“現在當務之金是弄清楚對麵的小樓是幹什麽的。”
寧羽墨嫌棄的看了青衣和執圖一眼,單手抓著雲錦昔,一個閃身已經到了對麵的小樓下,雲錦昔雖然沒有武功,但這麽多年的武將也不是白當的,配合著寧羽墨緩緩朝上移動。
有了兩人做榜樣,後麵的人也跟著有樣學樣,不一會就一個個的進了死屍後麵的小樓,比起前麵的悄無聲息,死屍院後麵的這些就顯得有些人聲鼎沸了,整個小樓上人來人往的都是人,中間放著一隻巨大無比的鍋,鍋裏麵不知道放了多少的東西,遠遠就能聞到一股鮮血味道,被水一煮,空氣裏的都是腥味。
幾人找了個櫃子,站到櫃子後麵,隻見一人走到中間,旁邊跟著個端沙漏的男子,該男子揚聲道:“時間到,起。”
話音剛落,隻聽嘩啦一聲,有人搖著搖手一點一點拉直鏈子,鏈子那頭拴著的一個人形的東西也跟著從大桶裏被拉了出來,拉到差不多一人高的位置,一個看上去像是老者的男人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鐵鏈拴著的男子,厲聲道:“丟出去。”
鏈子很快被升了起來,在場的人誰都不敢說話,鏈子升到二樓,上麵的人動作利索的解開鐵鏈,動作利索的放下人,兩人合力,很快便將屍體丟去了出去,不過這一次隻是悄無聲息的丟了出去,一句話都沒敢朝著對麵喊。
站在大鍋旁邊的老頭一臉怒容:“再放下來。”
早有人將準備好的人在第一時間放了下來,卻是一個長著獅頭的男人,身上的血都被放了出去,要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倒像是死人了。人被放到老頭麵前,老頭伸手搭在男人手腕上,不過片刻,立刻怒火衝天:“誰把勞瘵弄進來的?”
“是……是大人安排的,大人說這是上麵的意思。”旁邊一人戰戰兢兢的道,話音剛落,隻見老頭兒大手一揮,說話男子一聲一聲尖叫,竟被一把甩到了大鍋裏麵,大鍋裏不知道放了些什麽東西,男子被丟進去立刻發出淒厲的叫喊聲,不多時大鍋裏冒出一陣白煙,鍋裏的水也像是石灰落進入一般翻滾起來,噗嗤噗嗤。
隨著鍋裏的水翻滾起來,裏麵的白色泡沫也不斷的往上增長,不一會就溢出大鍋,流到下麵的柴火上。
老頭兒臉上的怒火沒有絲毫的減輕:“今天停工,老夫親自去看看,老夫倒是要好好的看看,他到底是有什麽權利隨便更改老夫的實驗品。”說完摔袖而去。
雲錦昔朝著楊霖和寧小侯爺打了個眼色,寧小侯爺雖然不大樂意,但還是跟著楊霖一下消失在木屋裏,雲錦昔和執圖、青衣三人依舊躲在櫃子後麵,一時之間也不敢亂動。
楊霖和寧小侯爺跟著老頭出了木屋,再往前而去是一個不甚起眼的院子,院子門口站著一排守衛,看見老者來,恭敬的道:“大人。”
“滾開,老夫要進去。”
門口的守衛一臉的為難:“大人,我們大人今日有訪客,不大方便見大人您。”
老頭兒一言不發,猛的一掌打在侍衛身上,侍衛一個不備,被打得整個人都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另外一人見狀,急忙道:“大人息怒,小的這就去給你通報。”
有人說了要通報,老頭兒也停了下來,朝著剩餘幾人冷哼一聲,站在門口,一點都不在意堵了門口。
侍衛很快領著一人走了回來,這人看上去不過是二十出頭的模樣,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那一張臉卻是怎麽看都看不清,怎麽記憶都記憶不住,不是無麵又是何人?
“大人此番前來定是有要事相商,隻是無麵現在確實是有點繁忙。”
老頭兒的臉色在看見無麵之後越發的難看:“你和老夫這裏瞎掰的時間已經夠解釋了。老夫且問你,為何老夫實驗的人被你平白無故的換了?還換的是一個有勞瘵的,你不知道你隨意換來的這個人會毀了老夫所有的心血嗎?”
被人毫不客氣的問話,無麵臉上也是好不起來,板著一張原本就沒有神情的臉,一身陰冷氣息:“大人這是要與無麵算算賬不成?”
“恰好無麵此次前來除了送人過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皇上已經等不及要用這些人了,皇上已經不巴望大人能製造出來鬼兵,畢竟這些東西就算是先祖在也不一定能弄出來,現在皇上不過是想讓大人給他養幾個不錯的人,以備後用,看看大人這幾年都做了什麽,每次都說快要好了,但前院的屍體都堆得沒法堆了吧,大人是不是也給無麵說說,這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做出來?”
老頭臉色變了變:“老夫不是已經把林家那個老不死的給皇上送去了嗎,這還不行嗎?”
無麵冷笑:“大人覺得林家那位是大人的功勞不成?若是無麵猜的不錯,那位也不是皇上說的什麽都能幹的行屍走肉吧?”
“皇上要的人老夫自然會和皇上交代,但老夫也警告你,你不過是皇上麵前的一條狗,當年老夫能將人變成無麵人送給皇上,老夫就還能再造出第二個無麵人來,你被取代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無麵露出一抹冷笑:“既然如此無麵就先恭候大人作品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的院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厲聲道:“什麽人進來都要通報在,這是以為本大人無事可幹了不成?”說完毫不客氣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侍衛們一臉為難的看著老頭兒:“大人,您看……”
老頭兒一甩袖子,毫不客氣的轉身就走。
另一個角落裏,楊霖紅著眼眶:“小侯爺,他說的那個林家的老不死的一定是家父,家父不管做什麽都習慣隨手將族徽留在上麵,我看見地圖的時候就知曉,家父一定還活著,他肯定還好好的活著!”
寧小侯爺翻了個白眼:“林家族徽又不是什麽沒人知曉的秘密,也就小昔兒會仍有你瞎鬧騰。”
楊霖虎軀一震,一把拉住寧小侯爺:“小侯爺您什麽意思,說明白點!”
寧小侯爺一臉不屑,看了眼前麵被關上的門,一個閃身上了上麵的閣樓,楊霖也緊隨其後:“隻怕人家早就等著你來了。”
話音剛落,閣樓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無麵一改剛剛的無禮之舉:“獅將軍請!”
被稱為獅將軍的獅弋點點頭,也不客氣,走在前麵,徑自在閣樓的窗邊坐下:“有什麽話直說就可,我們獅人族做不來那等拐彎抹角的事。”
無麵微微一笑:“在下一看獅將軍就是豪爽之人,與豪爽之人打交道可是在下最喜之事。獅將軍都這般說了,若是在下再墨跡倒是不美了,實不相瞞,今日請獅將軍過來實在是有事需獅將軍幫忙。”
獅弋板著一張獅臉,也看不出臉上的神情:“什麽事?”
對於獅弋沒有一口答應無麵也不意外,為人直爽不等於傻。
“獅將軍剛剛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們正在這裏進行一個研究,目前所有知曉的法子和能用的人都用了,但也不過是成功了一人而已,所以讓獅將軍幫個小忙。”無麵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獅弋的神色。
“國師不是給你人了嗎?”
“不錯,貴族國師是給了我們人,但是這些人是什麽情況獅將軍比我們清楚,我們要的是健康的沒有任何疾病的獅人族。”無麵斬釘截鐵的道。
獅弋冷哼一聲:“若是我獅人族還有健康之人你以為老夫會親自出馬嗎?”
無麵眼神變了變:“獅將軍可以好好的考慮考慮,貴族不過是給我們幾個健康的人,我們回報給貴族的卻是能讓一個族人好好活下去的法子,這樣的交換到底值不值,獅將軍還是想好了再回答的好。”
“本將軍再說一次,獅人族已無未感染之人,就連王上和國師都染疾月餘。你們既然能治愈,治愈再用不久可以了。”最後一句也是獅弋最擔心的事,他並未真的見識過治愈,若是真的能治愈,為何不用治愈的?
無麵微微一笑,倒了杯茶放到獅弋麵前:“獅將軍都這般誠心了,在下也不好再隱瞞,實不相瞞,我們雖然可以治愈獅人族之疾,但從體內還是會殘留著一些餘毒,這些餘毒雖不會影響獅人族正常的生活,但對我們的研究來說確實致命的。獅將軍可是明白?”
獅弋點頭:“明白,但老夫說的也是實話,此次勞瘵,獅人族無一幸免,就連母體裏的嬰兒都沒有逃過,若是能留下一人,獅人族也不會北上至此了。”
無麵盯著獅弋,一時之間也不好判斷獅弋說的是不是實話:“獅將軍所言極是,不過獅將軍還是好好想想的好,主上脾氣向來都不怎麽好,若是知曉獅人族再無健康之人可用,這交易隻怕是做不成了。”
“怎麽,你們還想要扣下老夫不成?”
“豈敢,不過是請獅將軍在陋所短居幾日罷了。”說完雙手擊掌,立刻從暗處走出幾人:“大人!”
“將獅將軍帶下去好好休息幾日,獅將軍乃本大人的好友,不要虧待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