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丐幫已經不需要周八卜,或者說弄劍也不需要他,若是雲子良真的要將人找出來,隻怕丐幫會第一個將人交出去,弄劍並不像會為了一個男人辜負丐幫之人,尤其這人想要了她的命,顛覆她祖上的基業。
寧小侯爺笑笑:“小爺猜人是一定會被找到的,不過至於能不能告訴那位些什麽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解決了周八卜的事,雲錦昔並不急著回宮,她喝醉了,留宿和惠公主府也算不得是什麽大事,不過對於寧小侯爺的地牢雲錦昔還是很好奇的,尤其是裏麵鎮守的魔尊,何今夕並不經常行走江湖,不過這並不代表她不知曉魔尊其人。
魔尊雖有個魔,但與一把武俠小說裏說的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並不是一樣,就連如今那魔教也不過是魔尊自己閑著無聊起的名字罷了,不過魔教既沒有修煉采陰補陽的邪功也沒有禍害武林,隻有尊主實在是玩心大了些,不過幾年前,這老魔尊已經自己藏匿起來不讓人找了,魔教自然就是新的魔尊,老魔尊的小徒弟接手,不過聽聞這心魔尊也是與老魔尊一般的德性,把老魔尊的性子學了個十成十。
聽了寧小侯爺的話,雲錦昔點點頭:“如今京中局勢也不大穩定,雲子良手邊無人可用,定然是會將無麵重新召回,白虎在落音穀還未康複,如今這無麵倒是頗為棘手,尤其是在不曝光南疆這些特殊部落的前提下。”
“南疆那邊傳來消息,南疆聖女與南疆王似乎是達成了什麽協議,前些日子已經將聖女地開放,第一日南疆王就派了三十二人進去,看樣子是要開始什麽大的動作了。”寧小侯爺不甚在意的道。
雲錦昔皺眉:“南疆路途遙遠,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前往南疆一趟了。”
“定境王和那個醜王妃再是三日就要進宮,要想悄無聲息的前往南疆琢磨琢磨倒是能琢磨出來個不錯的機會。”寧小侯爺視線落到雲錦昔身上:“南疆地處南方,以濕熱為主,在那邊冬日裏小昔兒應該能好受些。”
雲錦昔苦笑:“世人都以為南方便該四季如春,其實不然,南疆雖地處南方,但也就白日的時候能溫熱些,早晨和夜間一樣能凍死人,且南方人不用地龍,唯一取暖的隻有柴火,是以南方其實比京城還要冷上幾分。”
寧羽墨一副受教的模樣,兩人順著小道一起往前,這其實是安溪侯府的一處別院,不過因著地勢較為偏僻,就連安溪侯府許多人都不知曉有這麽一處院子,雲錦昔也是偶然之下才知曉安溪侯府還有這麽一處荒廢的園子,用來套出周八卜的話倒是再合適不過。
不過那地牢確實是不在下麵,其實早在開始的時候寧羽墨就帶著周八卜從地牢裏出來了,後麵覺得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其實是紅衣的功勞,不僅能讓人看出去一片漆黑還能聞到空氣裏濕漉漉的味道,甚至是聽到流水聲,有了這些配合的東西誰還會懷疑自己不是在地道裏?
兩人順著小道一直往前,雲錦昔從重生以後還未像現在這般悠閑過,雖心中還有疑惑還有事未曾解決,但與寧小侯爺一起走著倒是暫時的將煩人之事都丟在了一邊。
“南方那般冷,那什麽聖女和南疆王要勾結就勾結好了,小昔兒不必管,這些事等到了京城再說,大不了也就南疆和大盛打一戰,如今鎮守南疆的是南伯侯父子,小昔兒看太後就能知曉,南伯侯父子又豈是這般容易被人欺負的!”
雲錦昔點頭,南伯侯的能力她自然是相信的:“隻是如今南疆和大盛關隘的守將陸恭成是個貪生怕死之輩,若是南疆真的攻打大盛,留守誠意關的守將一定要是一個猛將,不然破了誠意關,往北便是將一望無際的江上平原拱手相送,到時候若是大盛援兵來不及,隻怕再是是個南伯侯都不是南疆的對手。”
寧小侯爺眼前一亮,雙眼放光的看著雲錦昔:“小昔兒這般知曉,那小昔兒可是知曉這誠意關要如何才能守住?”寧羽墨是越來越覺得自己遇到的就是一個寶,不管是什麽,隻要一開頭雲錦昔很少有接不上的,並且從不說廢話,寧小侯爺有種感覺,就算是大盛最後名的名將都不能與自己的小昔兒這般厲害。
“誠意關守將是陸恭成,陸恭成是皇上的心腹,此人是皇上潛龍時候的武狀元,後來因為得罪當時少將何今夕,被何今夕抽斷了一條腿,雖是殘疾,但因著武藝高親,又對皇上忠心不二,為了皇上太子之位能穩固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送人,若是要他不守誠意關最簡單的法子就是將他殺了,但他背後便是南伯侯爺鎮守的破和關,破和關乃老關隘,易守難攻,但最大的弊端是裏麵沒有水,就算是有準備,裏麵的存的水最多也隻能用半個月,也就說,破和關隻能守半個月。若是殺了陸恭成,皇上隻怕是會讓南伯侯親自押送陸恭成的屍體回京,說是查明真相,隻怕到時候就是要命的時候了。”雲錦昔淡淡的道:“南伯侯世子雖武藝高強,但到底初生牛犢,與南伯侯想比還是差了點火候,若是南疆要強行攻打,隻怕也隻是遲早的事。”
若是南伯侯一死,以南伯侯世子的性子又豈會還為雲家保家衛國,他不大帶領南疆人衝進大盛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隻是這樣的結果她與寧小侯爺知曉,雲子良卻是不會知曉,就算是知曉也是不會相信的。
正說著,寧小侯爺突然抱著雲錦昔的身子一閃,一下閃到旁邊的假山後麵,做出一個噓的動作,雲錦昔一驚,這是安溪侯府廢棄多年的院子,怕是連安溪侯爺都不一定知曉,怎麽會有人前來。
視線所到之處是一個黑色的背影,並不能準確的判斷出是誰。黑影似乎是在等人,看樣子已經等了一會了,不過並沒有露出不耐煩或者是著急的神色,依然是淡定的站著。
不一會,一個男人被人引著走了進來,站到黑影對麵,笑著道:“容大小姐這地方真是不好找得緊呢,要不是容大小姐給了張地圖,有誰會想到這院子竟然還是安溪侯府廢棄多年的東西!”
黑影並未有多餘的動作:“墨閣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妃的身份墨閣主隻怕早就打聽清楚了,不然以著墨閣主謹慎的性子又豈會親自前來!不過本妃既然敢來就料準了會被發現。”說完拿下披風的帽子,露出臉,因著是背對著雲錦昔,雲錦昔並不能清楚的看出是誰,不過聽著聲音確實是容素心不錯。
“素妃娘娘說笑了,能被素心娘娘這般的大美人相約本閣主也是萬分感謝的,自然是要好好的調查一番,到底是誰想要與本閣主,素妃娘娘說是與不是!”
容素心冷笑,並不應男人的話,從手裏拿出一個類似信封的東西:“計劃我已經詳細的寫在裏麵,墨閣主放心,本妃不過是想要將心底一直不喜歡的人也變成本妃這般罷了。”
被稱為墨閣主的男子微微一笑:“好說好說。”順手拆開手裏的信,看了看若無其事的道:“素妃娘娘這罷了於我們墨岩閣來說可是滅頂的難題啊,如今誰人不知凝昔郡主乃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又是即將要和親北戎的唯一人選,素妃娘娘讓本閣主這時候將凝昔郡主的牙齒拔了,還將嘴唇切出去一塊,還是用帶著鐵鏽的刀子,若是被皇上知曉,就是十個墨岩閣也不夠皇上滅的。而素妃娘娘不過是付出二十萬兩黃金,這代價墨岩閣是不是太大了些。”
“二十萬兩黃金已經不少了。”容素心有點不高興:“皇上養軍一年也不過是五十萬兩黃金,本妃一開口便給了你一半的軍資,墨閣主,小心不足蛇吞象。”
墨岩閣閣主哈哈大笑:“素妃娘娘說的不錯,但是素妃娘娘也該知曉,若是墨岩閣真的接了這一單,墨岩閣在大盛是沒有立足之地了,這二十萬兩黃金的價格本閣主並不覺得就值墨岩閣放棄大盛。”
自己的提議被人反駁容素心一臉的不高興,但還是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要如何墨閣主才願意接這一單生意,若是墨閣主獅子大張口本妃便隻能換人了,這世上做殺人的買賣的也不隻是墨岩閣一家,據本妃所知,隱閣也是個中好手。”
墨岩閣閣主確實絲毫不被壓迫,拱拱手:“素妃娘娘真是好手段,連隱閣都知曉,不過在下不妨告訴素妃娘娘一個消息,隱閣向來是隻接江湖仇殺,涉及到朝廷和皇家不僅不接說不定還會出賣買主,隱閣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對於隱閣做過的事情墨岩閣閣主也不避諱,這些事在江湖中本來就不是什麽秘密。
話音剛落,隻看見前麵的小道上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臉上帶著半個金子打造的麵具,腰間掛著一把金色的長劍,看上去心情不錯的看著墨岩閣閣主和容素心。
見人出現,墨岩閣閣主瞬間提起功力,一臉翻倍的盯著來人:“來人是誰?”
“喲,墨閣主剛剛那口氣聽著像是對本閣主熟悉萬分的樣子,怎麽這會子才眨眼的功夫便不認識本閣主了嗎?”黑影雙手扣在腰間,說話的時候剛好露出腰間的配劍。
容素心卻是眼前一亮,一把推開墨岩閣:“腰間掛著金劍,臉上帶著半塊金子打造的麵具,你便是那隱閣閣主!對,你一定是隱閣閣主,這世上能什麽事情都知曉的也就隱閣閣主了!”容素心心情不錯的道。
寧小侯爺聽著漏風的話,心底惡心的不行,視線好幾次落到雲錦昔那邊:“小昔兒,小爺都快要被惡心吐了,你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小爺受傷害不管小爺。”
凝昔郡主的回應也是很有趣的,捂著嘴巴笑笑,裝成沒有看見。
寧小侯爺心情不愉快了,身上的氣勢猛的一增,嚇得剛想有動作的墨岩閣閣主渾身一凝:“小孩子家家的把戲就不要在本閣主麵前戲耍了。”說完手裏的金劍一閃而過,等墨岩閣閣主回過神的時候,手裏的匕首已經被卷了出去,丟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本閣主的隱閣也是許久未曾擴張過了,怕是時候多加個門麵了。”話音剛落,手裏的長劍猛的一震,明明沒有碰到墨淩雲,墨淩雲卻被震得吐出一口鮮血,身子一個踉蹌,腳下的步伐飛快,瞬間衝出了安溪侯府的廢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