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有了和惠公主的符合,阿一善和親賢王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隻是剛剛兩人說得神情愉悅了些,雲子良輕聲一咳便揚聲道:“定境王,剛剛北境使臣的意思朕已知曉,綜合北境與大盛來看,隻怕隻有賢王殿下符合阿一善姑娘的擇婿標準了。”
定境王略一點頭,看向下首的阿一善:“賢王殿下如何?”
阿一善回眸衝旁邊的賢王一笑,明媚的眼睛黑白分明:“一切全憑王爺做主。”這便是答應了。
“就是不知賢王殿下的意思是……”
賢王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衝著上首的帝王微微一拜:“本王也確實是到了成親的年紀,如此便委屈姑娘。”
“我不委屈。”阿一善臉上帶著一抹紅。
一場親事,雙方都讚同,很快便敲定了下來,等散宴之時,欽天監已經把行大禮之時批算出來了,一個月以後,倒也來得及準備,一時之間到處都是喜氣洋洋。
許夫人扶著丫鬟的手,歎口氣,低聲道:“少爺又去軍營了?”
“是的夫人,剛剛少爺身邊的侍衛過來傳話,城西一連出了好幾樁命案,京城府尹大人報到皇上那兒,皇上已經下了令要少爺協助府尹大人,盡快破案。還有那北戎的太子,北戎雖是大盛附屬國,但一國太子失蹤,到底也是大事,聽聞皇上的意思是要少爺一起幫著尋人。”
許夫人抬頭望望天,心底卻是一片沉重,許久終是沉重的道:“罷了,罷了。”
眷心殿,和惠公主這是第一次這般認真的看上麵掛著的牌匾,皇宮裏本就是是非之地,以前還未多想,如今再看這殿的名字,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雲錦昔站在後麵,淡淡一笑:“不過是個名字罷了,公主殿下不必這般傷懷,左右錦昔並未往心裏去。”
就是沒有往心底去才是大事,誰不知曉,當今聖上為了不讓凝昔郡主前去和親,連容大將軍都給罵了,後來還將北荒冰蓮拿出來讓凝昔郡主前往落音穀求醫,這樣的聖眷又豈是她一個小小的郡主能抵擋的。
和惠公主點頭,並未多言,兩人一前一後一起進入眷心殿。
“今日不知公主殿下會與錦昔一起前來,什麽都沒有準備倒是讓公主殿下見笑了。”雲錦昔接過紅衣泡好的藥茶放到和惠公主麵前:“這是紅衣剛做好的藥茶,能補氣血,功效雖不如阿膠,常當茶吃能調理不少的身子骨問題。”
“不必這般客氣。”和惠公主接過茶,看了眼站在一邊的紅衣和自己的貼身侍女,揚聲道:“本公主與錦昔郡主有話要說。”
兩人得禮的退下,一起到外麵去放風。
雲錦昔微微一笑:“不知公主要與錦昔說真沒,還這般的謹慎。”
和惠公主卻是一臉嚴肅:“與錦昔郡主本公主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凝昔郡主是聰慧之人,不然墨兒也不會什麽事都要凝昔郡主做主了,前些日子墨兒與本公告言,他與凝昔郡主是要共度餘生之人……”
“共度餘生?”雲錦昔一驚,差點摔倒了手裏的茶盞:“寧小侯爺什麽時候說過要與我一起共度餘生啊?”雲錦昔一臉難以置信:“公主,不瞞您說,錦昔與寧小侯爺確實有聯係,不過卻不是兒女私情,其他的錦昔不便多說。聽聞前些日子不少的煉丹術士莫名其妙的失蹤,隻官府有備案的就四十二起,錦昔與寧小侯爺未雨綢繆還望公主寬恕。”
煉丹術士離奇失蹤,和惠公主又豈會不知,聞言隻能淡淡的歎息一聲:“這些事有你和墨兒操心,本宮這老太婆便不操心了。”和惠公主抓起雲錦昔的手:“隻是錦昔,你可有想過,如今與皇室有關的女子便隻剩下你一位,你是父皇親封的郡主,按照道理這身份顯赫就是今上也要讓著你三分,可現今的天下,哪裏還是那禮儀之邦的天下,那些個人不算計你就是好的,又豈會真的將你放在心上,遠的不說,就是現在,隻要找到了那北戎太子,你難不成真的要與那太子和親不成?”
北戎太子阿日善卻是是個大問題,這麽幾日,那大理寺卿隻怕已經知曉自己關著的便是阿日善了,隻是事到如今,要怎麽將人放出來,又或者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除去還是個大問題,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雲錦昔都並不打算過問。
雲錦昔苦笑:“不滿公主,其實錦昔還未想好應對之策。”
沒有應對之策還不想答應,那便是真的不願意答應了,和惠公主心中對雲錦昔又高看了幾分,這樣的女子配自己的兒子才不算是耽誤了墨兒。
兩人正說著話,紅衣突然進來低聲道:“郡主,那邊傳來消息,淑妃娘娘有身子了。”
淑妃娘娘進宮許久,也是時候有身子了,雲錦昔點頭:“隻怕今晚皇上是要留在淑妃殿了,淑妃殿離我們眷心殿不遠,晚上讓楊霖和青衣輪流值守,嚴防不該進來的東西進來。”
紅衣點頭,自去辦理,和惠公主見雲錦昔這般有條理,心下又放心了幾分,兩人又說了會話這才雲錦昔這才送和惠公主出宮。
“郡主,奴婢怎麽覺得和惠公主看您的眼神怪怪的?”紅衣不解的道。
“怪嗎?”雲錦昔挑眉:“我怎麽沒有感覺?”話音剛落,屋子裏沒關上的窗子緩緩吹過一陣清風,雲錦昔眉頭微皺,接著道:“估計是生了那般不省心的兒子,突然看見本郡主,頓覺失望難過,所有情緒夾雜在一起這才有了這感覺吧。”
紅衣掩唇笑道:“郡主真會說笑,要奴婢說,寧小侯爺在這京城裏也算是不錯的了,比起那些風流公子哥,聽聞寧小侯爺連個通房都沒有呢,若是將來小姐的如意郎君也是這般兒郎,還不是曉有多好呢。”說話間一袋子藥粉悄無聲息的到了雲錦昔手裏。
雲錦昔嘴角上翹,步伐緩緩朝著屋裏移動:“寧小侯爺這般好,不若回頭本郡主為你說道說道,讓你到寧國侯府伺候去?”
“郡主!”紅衣不依的道:“您再這樣奴婢以後都不理你了。”
雲錦昔微微一笑:“罷了罷了,你這脾氣,本郡主也擔心到時候才去寧國侯府就把人家寧小侯爺給毒死了,到時候本郡主可沒法與和惠公主交代。”說完手掌猛的朝著窗子後麵的簾布揮去,一片白色的粉末朝著簾布緩緩飄去,不待飄到簾布上,簾布猛的一動,簾布後麵的身形突然朝著雲錦昔飛來,眼看著就要飄到雲錦昔麵前,突然像是八爪魚一般緊緊的抱到了雲錦昔身上。
“小昔兒,你怎麽這麽狠心,這麽早就要毒殺親夫,你自己毒殺不算還要派人去小爺府上,你這麽對小爺小爺傷心了。”說完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雲錦昔一頭黑線,誰能告訴她這貨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好了好了,不毒殺了,好好說話。”
寧小侯爺這才從雲錦昔身上下來,一臉委屈的盯著雲集想你身後的紅衣:“哼,小爺也是你能毒的?”
紅衣摸摸鼻子,表示自己挺冤枉的,自己是郡主的侍女,不幫郡主幫誰啊!想想還是出去幹活的好:“郡主,奴婢去熬藥。”
雲錦昔點頭,旁邊的寧羽墨卻順便變了臉色,一隻手抓起雲錦昔的手,神色無比的凝重,好一會才沉聲道:“什麽時候開始這麽肆虐?”
雲錦昔的脈象跳動得像是有一群牛在裏麵奔跑,還是時有時無的那種節奏,有的時候快如雷電,沒有的時候就像是不跳動了一般。
雲錦昔收回手,臉上的笑容不變:“無妨,不過是些許小事,今日就算是寧小侯爺不來本郡主也想邀小侯爺過來坐坐了。”說話間已經引著寧小侯爺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何事?”寧小侯爺皺眉,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雲錦昔的手腕:“是從城西的那些命案開始的?”
雲錦昔歎口氣,頗為無奈的道:“我感覺這世上已經有鬼兵出現了,這些鬼兵就在這皇城之內,我不確定城西那些人是不是這些鬼兵殺的,但可以確定,我身體裏的鬼兵之蠱越來越躁動,像是呼嘯著要複活一般。”
“鬼兵之蠱複活會如何?”很顯然,比起那些鬼兵複活不複活的事,寧小侯爺更關心的是雲錦昔的身子。
“無妨,最近落穀主已經研製出了不少的法子,已經基本能控製著這個東西,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有預感,它終究是要複活過來的。”
明明是笑著說的話,寧羽墨卻感覺無比的沉重,雙手緊緊的抓著雲錦昔的手腕:“我們這個月月底就成婚!”
雲錦昔笑笑:“寧小侯爺這是擔心本郡主未曾嚐試過情愛便香消玉殞?這個不妨……”
“我說了,這個月底便成婚。”
雲錦昔看著眼前的兒郎,他不過是雙十年華,菱角分明的臉加上如刀削出的劍眉,越發的給人一種沉穩可靠的感覺,像是著了魔魘一般,雲錦昔紅唇輕啟,輕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