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奪舍
古聖賢犧牲自己,強行引動天劫,終於和萬年巨凶蜘魔羅一同泯滅在神煌天劫下,完成了對整個人間的救贖。
整個神州大陸,在天劫的神威下顫動了半個時辰。
天下十二州。
十二仙山。
十二仙人。
在洞府中緊守道心的十二位仙人,同時感覺心魔消失,睜開了眼,額頭冷汗淋漓,呼呼氣喘。
稍微喘了一陣,這才開始感應。
“那個凶魔已經死了。”
“是天劫,我方才在洞府裏感覺到了的降臨。”
十二仙人相隔數千萬裏,卻在神交對話,就好像聚在一處喝茶論道一樣愜意自在。
羅洲,蟄羅山,羅侯仙。
“是誰在渡劫?難道又有人突破到了【神武境】嗎?”
瀛洲,上垣山,瀛滕仙。
“不知何人,除了之前那自稱煙傳老人的,好像神州大陸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夠資格去突破【神武境】了。”
龍洲,印鑄山,龍篪仙。
“各位仙友,你們好像都忘了一個人吧。”
鹿洲,聖孟山,鹿達仙。
“龍篪兄說的那人,莫非是都州鎮魔古家那個傳說中的“聖字輩”人物?”
東洲,釋門山,東彌仙。
“阿彌陀佛,兩位仙友這麽一說,貧僧但是想起來了,那位“聖字輩”的前輩,至今已經一萬年的壽元,想來能夠突破【神武境】的,也隻有他了。”
都洲,蘭伽山,都夔仙。
“我見過那位“聖字輩”太祖宗,據說已經閉關數千年了,不過當時我還是古家一個小輩而已,了解的並不過。”
屍洲,地藏山,屍比仙。
“古兄,你不就是古家“年字輩”的人物嗎,就排在“聖字輩”之下,怎麽就成小輩了?”
大洲,巨闕山,大在仙。
“古兄,那個絕世大魔,應該也是從你們古家封魔塔下逃出去的吧?”
焚洲,祝炎山,焚懿仙。
“可惜那“聖字輩”的大能前輩就這麽被天劫帶走了,不然的話,咱們神州大陸又能多一個飛升聖域的。”
北洲,冰極山,北寒仙。
“是啊,這位“聖字輩”大能前輩做派的確讓人佩服,竟然不惜動用天劫跟魔頭同歸於盡,是我等的楷模。”
戰洲,蒼陵山,戰穹仙。
“想不到天劫神威如此可怕,連活了進十萬年的魔族大凶都不能抵擋,看來我等以後得路途相當艱險啊。”
蠻洲,荒祖山,蠻荒仙。
“各位,你們不覺得這虛空中,任然有些不對嗎?”
龍洲印鑄山的龍篪仙長眉一挑,道:“不好,魔氣還在。”
都州,鎮魔古家。
“太祖宗……”
古年瑤頹然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古年全黯然神傷。
“想不到我古家最古老的“聖字輩”大能,剛剛突破【神武境】就這樣湮滅在天劫之下,哎……”
其他所有古家之人都跪在破碎的大地上,祭奠為古家,為整個神州大陸犧牲的太上老祖宗。
那些十二宗門的修行者也垂下頭默哀。
一時間,氣氛凝重,在場數千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送別已經煙消雲散,身死道消的【神武境】大能最後一路。
比起當初同樣突破到【神武境】,甚至已經飛升聖域的煙傳老人來說,這古家的太上老祖宗古聖賢更讓人值得尊重。
他放棄飛升機會,發動天劫,與魔頭同歸於盡,落了個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下場,可歎又可敬。
片刻後。
十二宗門的人拉著隊伍走了過來,向古家兩位“年字輩”當家人表示敬佩和感謝。
古聖賢湮滅後,如今古年瑤和古年全已經自動成了家族的最強者,自然一切都要聽他們倆的指示。
古年瑤心情極差,再加上脾氣本來就不好,所以根本就不理這些人,隻是默默的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古年全接待了他們。
眾人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然後就準備離開了。
雲昭卻沒走,說道:“我們煙傳宗留下,送古老前輩最後一程。”
古年全點點頭。
古開騰自然也很開心。
其實最開心的還是古開心,偷偷瞥向雲昭,臉上偷紅。
……
離古城不遠處的上空,某處。
一人麵目猙獰的極速飛行到這裏後,忽然恢複神智,變回正常,呆呆立在虛空,望著四周,茫然不知所措。
“我為什麽在這裏?”
此人,正是昨夜受到蜘魔羅影響而走火入魔,從劍宗山跑出來的劍無敵。
“你當然會在這裏,因為你的心魔也在這裏。”
忽然,有人說話。
“誰?”
劍無敵一驚。
虛空一晃,隨即走出一人,臉上帶著鬼麵具。
劍無敵盯著他,良久道:“你到底是誰?”
鬼麵具道:“不可能告訴你的。”
劍無敵道:“你在我劍宗內潛伏了這麽久,背後是什麽勢力,到底要幹什麽?”
鬼麵具道:“問了也白問,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劍無敵冷冷道:“既然不說,那我就隻好動手了。”
“慢著。”
“為何?”
“因為,我感覺到了那股魔氣還在,我想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魔氣?”
劍無敵忽然一怔,隨即目光又開始變化,嘴裏獠牙一點點的長了出來,心魔又在折磨他。
鬼麵具淡淡笑道:“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說著,倒衝下去,向幾乎成了廢墟的古城衝去。
劍無敵又入了魔,追著鬼麵具而去,一股火焰從體內燃出,纏繞體表,開始熊熊燃燒,倒衝下去的時候,如同一道流星。
“師兄!”
餘幻璋追來,急刺而下。
三人一前一後,朝著古城奔行,瞬間消失不見。
鎮魔古家。
十二宗門走了一半左右,都是那些傷亡比較大的,留下的幾個與古家交情不錯。
古家雖然毀了一半,但是宗祠還在,古聖賢的排位就供奉在這裏麵。
所有古家人,換了孝衣,跪在祠內,給太上老祖宗磕頭行禮。
煙傳宗雲昭,三尊道死活道人,劍宗山應別蘿,經儒院言卷語,東彌寺六笑和尚這幾個宗門的頭領也素衣在席,祭奠拯救了整個大陸的英雄。
宗祠外。
一團半透明的殘破元神,飄飄蕩蕩,好像隨時會被風吹散一樣。
這殘破元神遊蕩兩圈,從宗祠頂上穿了過去,來到祠內。
元神模糊的看見一個個人影或站著或跪著,挑選了一陣,找到了一個根骨極佳,天資奇絕的少年天才。
朝那少年衝了過去,空中劃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是什麽?”
古開心看到了空中劃過來的殘破元神,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隻是隱約的感覺不妙,但又說不出來。
眾人抬頭望去。
就在這時,殘破元神鑽入那個沒有注意自己的少年體內。
“呃啊……”
雲昭突然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身子都在顫抖發抖。
剛剛,殘破元神就是融入了他的體內。
“雲昭,雲昭你怎麽了?”
應別蘿急的大叫。
“哥哥……”
雲瓊也大急,忙去扶他,卻因為雲昭滾來滾去沒有辦法觸碰。
第一夜顏驚道:“他是不是發羊癲瘋了?”
雲瓊等她一眼:“你才發羊癲瘋。”
丫頭雲小蘿抱著雪白白,擔心的問應別蘿:“娘親,爹爹怎麽了?”
應別蘿沒法回答。
隻有雪白白的明亮瞳孔裏,閃現出一張附著在雲昭身上的魔臉。
“母王,恩公會不會出事?”
公主小雀緊緊抓著她母王的手,想幫忙卻下不了手,急的眼淚打轉。
朵烈女王忽然皺起眉頭,她已然感覺到了雲昭身上的變化,卻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被蜘魔羅的元神附身了。”
跪在古聖賢靈位前的古年瑤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雲昭。
她的神識十分強大,剛才已經隱約感覺到宗祠外麵有些什麽,但因為沉浸在悲傷當中,所以並沒有在意。
直到雲昭被殘破的元神附體以後,她這才反應過來。
古開騰驚道:“蜘魔羅不是已經被太上老祖宗的天劫轟碎了嗎,怎麽還能附在雲小兄弟的身上?”
古年瑤道:“這魔頭肯定在最後一刻拚命保住了元神,但不可能存活太久,所以找了這小子當宿主。”
“宿主?!”
古開騰毛骨悚然,盯著痛苦打滾的雲昭,背後全是冷汗。
“難道說……”
“沒錯,這就是奪舍。”
古年瑤功力聚集在手心,準備要動手殺人了,冷冷道:“一道這魔頭奪舍成功,不出百年又能卷土重來,如今太祖宗去了,到時候誰都治不了他,不如現在就取了他和這小子的命,一了百了。”
她對雲昭的厭惡,沒有絲毫減弱,還是想殺他而後快。
這個小子油腔滑調,鬼頭鬼腦,跟那負心人不清不楚,又對自己孫女不規矩,如今還被蜘魔羅這個大魔頭附身。
一旦奪舍成功,以他的資質,再加上蜘魔羅的底蘊,相信很快就能練會從前那種無敵的修為。
若真到了那時,又是一個心頭大患,再想輕易殺掉他就不可能了。
還不如趁現在蜘魔羅沒有奪舍成功,二者沒有融合,一舉滅之,即解決了將來的大災難,又泄了自己的憤,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想到此,殺機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