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迷霧重重
雲昭和風快哉望著對方,心中皆是疑惑不解。
方才他們兩人合力給雲瓊灌注真元之氣,差點把她害死,現在劍無敵獨自一人,卻反而救了她,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們猜想劍無敵是海妖王的轉世,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因為海妖王死了不到半年,而劍無敵都活了三百多年,這樣要是能轉世的話,他們情願去吃屎。
那麽,又怎麽解釋劍無敵身上的妖力呢?
難道……
兩人心中咯噔一跳。
難道劍無敵是妖?
這個念頭一動,當即搖頭否決,這也不可能。
若劍無敵是妖,那他怎麽可能瞞的過上一代的掌教?
就算瞞過上一代的掌教,也總不可能瞞的過掌教師伯風快哉把,他可是上一代掌教的師兄,更是古家傳人,這對慧眼能辯萬物,是妖是人他還能分不清?
一團團的疑惑籠罩在兩人頭頂,他們已經淩亂了,完全弄不清劍無敵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他是人,那體內又怎麽會有妖力?
說他是妖,為什麽沒人看穿他的本體?
隨著越來越多的妖力灌注入雲瓊的體內,原先風幹石化般的身體,又漸漸恢複原樣,且連臉色都有些紅潤起來。
劍無敵則因為送出太多能量,而全身顫抖,臉色更是白的嚇人。
忽然,臉上一陣病異暈紅,隨即嘴角掛血。
這是受了內傷。
“師兄。”
餘幻璋急的大叫:“師兄,快收手,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劍無敵沒有理他,繼續朝雲瓊灌注能量。
餘幻璋趕緊過去想要製止他,卻“砰”的聲,被劍無敵一掌擊開,驚呼道:“師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的內傷又開始發作了,師兄。”
劍無敵依舊不理。
而且,他還加速能量灌輸,好像有種不把自己抽幹就不罷休的意思。
“師兄……”
餘幻璋捂著胸口,卻發現已經被擊傷,朝風快哉叫道:“師伯,快讓掌教師兄停手,再這樣下去,他會元氣枯竭而死的。”
風快哉和雲昭趕緊出手製止。
兩人一左一右抓住劍無敵的手腕,但後者卻自然不停,甚至在反抗。
“師侄,不了如此。”
“師伯,放手,侄兒必須這麽做。”
“掌教,停手吧,就算這樣救活我妹妹,相信她也不會安心的。”
“雲昭。”
劍無敵忽然望向雲昭,眼神中有一股難言之色,苦澀道:“其實我……”
“師兄!”
突然,餘幻璋猛的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望去。
餘幻璋出其不意的一掌擊在自己胸口,傳來“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直接一口血噴出。
風快哉驚道:“你這是幹什麽?”
餘幻璋聲音虛弱,顫抖的道:“如果師兄執意要耗盡自己的心力去救人,那我先去一步也未變不可,反正劍宗山沒了掌教師兄,那也不是劍宗山了。”
說著,舉手就要劈向自己腦門。
見餘幻璋以死相逼,劍無敵終於不再堅持,忙道:“餘師弟,不可。”
餘幻璋見他終於肯停手,當然就不會再要自盡,立刻也停手。
風快哉和雲昭兩人這才將劍無敵扶到一旁,讓他坐下。
此時的劍無敵,整個人麵色白的嚇人,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色,就像個飛了三魂七魄的假人一般,著實可怖。
而石床上的雲瓊,因為得到打量劍無敵體內的妖力,終於恢複到在雲昭風快哉兩人救她之前的那個模樣。
體內的護心妖力也比之前壯大幾倍,怎麽都可以保持她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不會死去。
雲昭朝劍無敵深深一躬。
“多謝掌教救我妹妹,這個大恩,我永遠都不會忘。”
劍無敵卻苦澀道:“雲昭……”
不給他說完的機會,餘幻璋又過來打斷,道:“師兄,我們快些回去,宗門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你處理呢。”
不由分說,將他扶了起來。
風快哉也道:“你們快些回去吧,這裏是悔過崖,待久了不吉利。”
不給劍無敵出聲的機會,餘幻璋扶著劍無敵就往外走。
劍無敵因為消耗太多體力,幾乎連站都站不住,且餘幻璋不由分說,就被強行帶走了。
應別蘿追上去道:“師兄,我來送你們。”
餘幻璋急忙道:“不必了,你回去吧。”
帶傷強行一縱,他和劍無敵已經破空而去,走的極快。
應別蘿都有些懵,不知道他們這麽急到底是為了什麽,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搖搖頭,又回了洞內。
風快哉見此地已經沒有自己留著的必要了,哈哈一笑,道:“弟妹,好不容易來一趟,哥哥我親自給你弄著隻有悔過崖才產的好東西過來。”
應別蘿羞紅了臉。
“師伯,您就別取笑我了,還是我來招呼你們吧。”
“別別別,你和小鬼都是我的客人,你去陪他就好,別的我來。”
“那就多謝師伯了。”
“還喊什麽師伯,小鬼是我兄弟,你就是我弟妹,喊大哥,不成喊老鬼也行。”
“弟子不敢。”
風快哉皺眉道:“是不是看不起我?”
應別蘿有些窘迫,猶豫扭捏半天,才開口道:“大哥。”
風快哉這才哈哈大笑:“好,這一聲大哥比師伯來的好聽,你陪著小鬼,我去去就來。”
“大哥慢走。”
應別蘿目送他離去,這才轉回來,望著雲昭,臉上還有些紅暈。
因為妹妹暫時得救,雲昭心情也是不錯,朝她招招手,完全是一家之主的做派。
應別蘿瞪了他一眼,最後沒辦法,還是走了過去。
雲昭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其拽進懷裏,坐在自己退上,笑道:“多謝老婆將掌教帶來救我妹妹,為了表示感謝,親一下。”
“去。”
應別蘿紅著臉,推開雲昭的嘴,朝石床瞥了眼道:“小瓊還在呢。”
一想到妹妹還是這樣,雲昭立刻沒了心情,長長歎息,愁容滿麵,深深自責。
應別蘿見他如此,竟主動摟住他脖子,安慰道:“你也別太過分自擾,相信小瓊一定會吉人天相,好轉過來的。”
雲昭歎了口氣,道:“但願吧。”
想到風快哉說的隻有【神武境】大能修為才可救活妹妹,但是要想達到那種地步,不知道要修煉到何年何月才行。
估計等他突破到【神武境】,也是幾百上千年的時候了,到那時,妹妹雲瓊應該早就灰飛煙滅了。
沉默片刻,雲昭忽然開口。
“別蘿,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
以往雲昭都是沒皮沒臉的的稱呼她為老婆,現在卻極其嚴肅的叫其名字,可見雲昭此時極為認真。
應別蘿點頭道:“是有些奇怪。”
雲昭看著她道:“你也發現了嗎,那你說說是怎麽回事?”
“我覺得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他知道?知道什麽?”
雲昭也一直覺著劍無敵有些古怪,為什麽自己和風快哉的真元氣不能救妹妹,反而劍無敵的就可以。
應別蘿思索道:“也許,他知道傷了你妹妹的那個真正凶手,究竟是誰?”
“什麽?!”
雲昭大驚:“真正的凶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梁秋棠害了我妹妹嗎,怎麽又多出一個凶手?”
應別蘿解釋道:“你不覺得你妹妹被害這件事有很多疑點嗎?”
“疑點?”
“對,其一,梁秋棠的實力與小瓊想必,不相上下,甚至還弱了那麽一絲,試問,他那種實力,究竟是如何將小瓊傷成這樣的?”
“其二,梁秋棠就在再蠢,他也不應該在你我都在古家的時候動手,而且還留下這麽多證據讓人察覺,他要是真有心想對小瓊不利,為什麽要做的這麽明顯呢。”
“其三,有證人應該可以證明梁秋棠不是凶手。”
“證人?”
雲昭但是沒想到這麽多,問道:“什麽證人?”
應別蘿道:“是邵淵隨。”
“他?他算什麽證人?”
“我問過邵淵隨,他說事發之後見過梁秋棠,梁秋棠還對他說了很多,其中就包括提及梁秋棠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
“沒錯,根據劍問的說法,他當時和梁秋棠是麵對麵站著的,兩人之間相距數丈,但我看過劍問身上的傷,發現他是腦後中擊才昏迷過去。”
雲昭深深皺眉:“也就是說……”
應別蘿接上話。
“也就是說,有人從背後偷襲了劍問,我想那個人應該不是梁秋棠。”
“那究竟是誰?”
“還不知道。”
雲昭陷入沉思當中。
按照應別蘿的分析,難道真凶真的另有其人,自己錯殺了梁秋棠?
不,不會的,一定是梁秋棠幹的,因為他之前就有一次曾經擄走妹妹想要對其不利,除了他,還有誰?
雲昭忽然想起應別蘿之前說的話,問道:“你剛才說他知道些什麽,掌教究竟知道什麽事情?”
“掌教?”
應別蘿疑惑的看著他:“我沒有說掌教啊。”
“那你說的是誰?”
“我說的是餘幻璋,他似乎知道點什麽情況。”
“餘幻璋?這件事怎麽又跟他扯上關係了?”
應別蘿將剛剛見到餘幻璋的情形說了一遍,將他種種不對的表現告訴雲昭,然後又問道:“你剛才提到掌教,掌教他怎麽了?”
雲昭道:“掌教救了小瓊。”
“這是好事啊,有什麽不對的嗎?”
“不對的就在這裏。”
“什麽意思?”
“你知道嗎,在你們來之前,我和老鬼曾合力想救小瓊,但是我們兩人的真元氣之氣,差點害死她。”
應別蘿一驚:“怎麽會這樣?”
雲昭道:“因為我妹妹曾是海妖王之女的轉世,覺醒本性之後,身上潛在的妖力也就出現了,所以也隻有妖力才能護住她的心脈。”
應別蘿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不對。
“那掌教救了小瓊,也就證明掌教體內有妖力?”
她被自己的猜想給嚇了一跳,緊緊盯著雲昭。
“這豈不就是說,掌教師兄,是妖?”
雲昭搖頭道:“我和老鬼都在奇怪這一點,但你覺得掌教想是妖嗎?”
應別蘿也搖頭:“不想。”
忽然沉默,兩人都不說話了。
因為他們感覺有一股巨大迷霧籠罩在頭頂,不止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自己的都看不清自己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