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章 刑場
烏紫嫦抓著雲昭,著急道:“雲昭,你可要救救你大哥他們,我可不想讓我的兒子出生之後沒有爹。”
“大嫂,你有了?”
雲昭盯著烏紫嫦的肚子,眼睛發亮。
烏紫嫦微微臉紅,點頭笑道:“嗯,有兩個來月了。”
“男娃還是女娃?”
“我怎麽知道男娃還是女娃,這不是還沒生嘛。”
“對對對,我都高興糊塗了,我還從來沒有當過叔叔呢。”
烏紫嫦道:“哎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救人要緊。”
雲昭點頭道:“你瞧我,大嫂放心,他們的目的在我,相信不會為難大哥他們的,隻要我去自投羅網,他們就一定會放了大哥的。”
烏紫嫦道:“問題是我們去哪兒找那些人?”
雲昭道:“既然他們要對付,那肯定會再來通知我。”
說著,他們頭頂“咻”的聲,飛過一艘戰艦。
雲昭抬頭,道:“來了。”
正要縱身而起,卻被烏紫嫦拉住,說道:“帶上我。”
“大嫂,那裏危險,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不行,錚哥還在那裏,我不能丟下他不管,快把我也帶上你。”
“可大嫂有身孕,萬一到時候打起來,有什麽閃失,我怎麽去跟大哥交代?”
“我不管,要是見不到錚哥,我寧願不活了。”
“好好好,我帶你過去。”
雲昭偷偷感歎女人就是麻煩,同時又慶幸幸好自己老婆是個識大體的人,不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拖累自己。
沒辦法,隻能把烏紫嫦帶上,拔身一縱,躍上虛空。
催動體內“聖帝風印”的風勁,疾電一樣在長空上劃過一道痕跡,帶出風雷之勢,追向那艘戰艦。
烏紫嫦修為不高,從沒這麽飛行過,甚至連禦劍飛行的境界都遠遠不夠,又驚又喜又怕,忍不住緊緊抓住了雲昭。
隻追一陣,雲昭就帶著烏紫嫦落在了戰艦上。
那上麵果然全都是梁軍的人。
見到雲昭前來,並沒有怎麽吃驚,而隻是看著他和烏紫嫦。
雲昭環視一圈,問道:“梁煜煥呢?”
沒人說話。
雲昭問道:“大嫂,帶你們來的是不是這艘戰艦?”
烏紫嫦看了看,茫然道:“不清楚,我們當時被關在底艙中,看不到外麵,我想可能是吧,但應該不會,他們隻能把人藏在更隱秘的地方,不會這麽大搖大擺帶著人隨便亂跑的。”
雲昭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梁煜煥不可能笨成這樣,他當然隻會將老爹他們藏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如果就這麽藏在這艙裏被自己救走,那他豈不是天底下最蠢的白癡了。
“你就是雲昭?”
這時,一個年輕人從艙裏走出,盯著雲昭。
雲昭也盯著他:“你是誰?”
那年輕人道:“我是梁將軍的義子,我叫梁震。”
雲昭問道:“我爹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那義子梁震道:“不用著急,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看到他們了,請坐。”
他還大方的請雲昭和烏紫嫦坐下,讓人奉上茶水點心。
雲昭才不會蠢的喝這些茶。
現在梁煜煥恨自己恨的要死,沒準就會在茶裏下毒。
那義子梁震見他不喝,也沒在意,自己坐下,慢慢喝茶吃點心,就這麽看著他倆,微微輕笑。
一炷香後。
戰艦飛離劍宗山範圍,在一處峽穀上停下。
雲昭帶烏紫嫦下了戰艦,始終將她護在身後,以防再被人拿去。
“人呢?”
雲昭扭頭問那義子梁震。
梁震指著左側道:“沒看見嗎,在那裏。”
雲昭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那裏是一片平地,並沒有什麽人,不由惱怒,你他娘這是在玩老子嗎?
回頭就罵。
“你……”
還沒罵完,就看到剛剛還在自己身後的烏紫嫦,不知什麽時候居然被梁震給抓去了,頓時瞪起雙眼。
“你這是什麽意思?”
梁震那對眯眯眼笑的更看不見了,淡淡道:“沒什麽,就是見她太漂亮了,忍不住想跟她親熱親熱。”
說著,就在烏紫嫦臉上輕輕舔了一下。
精亮亮的口水在烏紫嫦粉嫩的臉上留下一道鹹濕的痕跡。
烏紫嫦險些吐出來,掙紮叫道:“放開我。”
梁震眯著眼笑道:“小娘子,有身孕了吧,那更好,大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人,特別有味道。”
深深在她身上嗅了一口,陶醉無比。
“好香啊。”
雲昭眼中怒火熊熊,雙拳捏的啪啪做響,心中魔念在慢慢升騰。
梁震手中匕首橫在烏紫嫦細白的脖子上,輕輕一用力,就留出血來。
見了血,雲昭牙齒咬的更緊,已經動了殺人念頭。
梁震見他如此,知道還不夠,笑道:“你說,我現在割破她的喉嚨,她會不會馬上就死?”
雲昭怒喝道:“你敢?”
梁震道:“我怎麽不敢,殺她不就跟殺豬殺羊一樣簡單嗎。”
說著,匕首緊緊貼著烏紫嫦的喉嚨,從左開始切拉,瞬間就血流如注,洶湧而出,止都止不住。
“住手!”
雲昭怒火衝天,雙眼怒紅,忽然原地消失,“咻”一聲在出現的時間,他已經出現在了烏紫嫦身前。
“噗嗤!”
一手抓住匕首,一手雙指狠狠地插入梁震眼眶裏,微微彎曲,再用力往外一拔。
梁震的兩個眼珠子,被雲昭給活生生扣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兩個眼珠,梁震疼的滿地打滾,雙手捂著臉,血順著指縫湧出,比剛才他切烏紫嫦喉嚨的時候更洶湧。
“大嫂,你怎麽樣?”
雲昭急忙捂住烏紫嫦的脖子,雙手全是血。
烏紫嫦一張嘴,血樣上湧,雙眼直勾勾看著雲昭,掙紮著想說什麽。
雲昭眼淚再打轉,搖頭道:“別說話,別說話,你會沒事的,我還想看著我侄兒出生呢。”
“我……我……我沒……事……”
幸好烏紫嫦脖子上的傷口不是特別深,雲昭出手又及時,這才將烏紫嫦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雲昭長長長長的鬆了口氣,整個頹然跪在地上,仰天長噓,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不然烏紫嫦死了,他都不知道怎麽跟他大哥雲錚解釋。
簡單包紮了烏紫嫦脖子上的傷口,雲昭道:“在這裏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他轉身來到滿地打滾的梁震身旁,低頭盯著他。
梁震還在打滾,疼的死去活來。
雲昭居高臨下望著他,問道:“梁煜煥,到底在哪裏?”
梁震滿臉是血,痛苦的慘笑道:“我義父……他……已經將你爹給宰了……人頭喂狗……”
話音未落,雲昭臉色怒變,對著他的腦袋,直接就是一腳跺下。
“哢嚓!”
腦袋如西瓜砸在地上,粉碎的稀爛。
雲昭也不指望他能告訴自己,索性殺了來的痛快。
到了這個時候,他雲昭已經不在是以前那種會被正道束縛的正義少年,從接觸獄魔珠以後,他漸漸變得無所顧忌,所有對自己不利的,通通幹掉。
“先回去吧,我看他們不在這裏。”
將烏紫嫦從地上扶了起來,雲昭身上還纏繞著殺人之後煞氣,揮之不去。
他的雙眼連連發紅,似乎已經被激了怒火,隻要再又一點點的火星,他就會整個爆炸。
到時候不管是人是佛,他都會斬盡眼前一切仇人,就算殺得屍橫遍野也在所不惜。
他絕不允許有人用自己的親人來威脅他,絕不允許。
烏紫嫦脖子上纏了白布,不能說話,點頭答應。
就在他們剛剛轉身,結果看到了不遠處有一群人。
那群人全是他熟悉的。
他的大仇人梁煜煥大馬金刀坐在一座虎皮大椅子上,身後站著幾個劊子手一般的大漢,人人手裏有一把大砍刀。
而他麵前的地上,跪著一排人。
打頭起就是他爹雲行儁,還有他大伯雲行雷,大哥雲錚。
另一側是他四姨烏破雲,還有烏家的一些男女老少,通通都跪在那裏,像等死的犯人。
大風黃沙。
烈日當頭。
刀光閃爍。
整個畫麵就是一個即將行刑的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