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姚沛希望這都是阮舒雨在胡說,但她也沒必要撒這種一下子就會被戳破的謊。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並有去思考阮舒雨話中有幾分真假,而是在想,顧辰言之前承諾過她,再也不會有事兒瞞著她的。
現在看來……
姚沛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起身離開。
她不是個願意逃避的人,既然發現了問題,就要去解決問題。
她自然不會在咖啡廳打電話跟顧辰言討論這種事兒,回到房間之後,她便立刻給顧辰言打了電話過去。
顧辰言正在聽秦陽匯報工作,看到是姚沛的電話,他抬了抬手示意,秦陽也很有眼力勁兒,點點頭直接先退出辦公室,把空間留給自家老板和老板娘。
秦陽關門的時候,顧辰言已經接通了電話。
他身子靠上椅背,看了眼手表,嗓音低低潤潤的。
“怎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今天的戲份拍完了?”
“嗯,中午就結束了,跟喬姐一起吃了中午飯,然後把她送到機場,剛回來。”
姚沛坐在窗前的單人沙發上,語調平靜的
回答顧辰言,就像平時兩人閑聊一樣。
隻是,她垂著眼瞼,眼神木訥的盯著身前的小圓桌,映著透進來的陽光,著實有些刺眼,她感覺眼眶酸酸的,眯了眼。
顧辰言沒有聽出異樣,隻是低低的笑了。
“一回來就給我打電話,想我了?嗯?”
“嗯。”
姚沛沒有猶豫,還能誠實的點了點頭,雖然他看不到。
隻是,接著她便問出重點。
“顧辰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電話那頭,顧辰言在聽到她問話的同時,眉峰一揚。
顧辰言這麽精明的人,一下子就意識到,他的小丫頭,今天不太對勁兒。
當然,他心裏也暗道不好,難道姚沛知道了什麽?
交流中短暫的停頓,就讓姚沛閉了眼,他是真的有事情瞞著她。
姚沛也不傻
,顧辰言的微小反應,她都能看的出來,她可以確定,他是真的有事情瞞著她。
這似乎仿佛就是在一步步證實著阮舒雨說話的真實性。
姚沛吸著唇瓣,搭在膝蓋上的手指逐漸收緊,突然有點兒不敢往下問了。
她害怕,真的害怕了,害怕聽到跟阮舒雨說的一樣的答案。
顧辰言眉心微蹙,幽邃的黑眸一眯,他也隻是片刻慌神,很快鎮定下來,嗓音略顯沉啞的開口。
“姚沛,你怎麽了?嗯?”
姚沛吸著唇瓣,半天沒有給出反應。
顧辰言聽不到姚沛的聲音,心就越沉越厲害,難得的有點兒急切的開口。
“姚沛,回答我,我知道你在聽,說話,嗯?”
姚沛深呼吸,繼而長長的突出一口氣,張開眼睛,原本嬌俏的聲音,這會兒聽著有些沉重。
“嗯,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還沒等顧辰言回應,她就搶先一步提醒道,“顧辰言,你答應過我,再也不會有事情瞞著我的。”
所以,她究竟想聽到什麽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想讓顧辰言告訴她實話,卻又害怕聽到顧辰言的實話,不管是假話還是實話,貌似她都不願意接受,她此時此刻,就是這麽矛盾。
顧辰言太了解她了,他比她更怕,怕她知道真相之後承受不住,也怕她會因此而離開他。
顧辰言並沒有比姚沛好過多少,他心裏的忐忑,已經達到空前的高,但他畢竟是個男人,他需要鎮定。
姚沛不傻,相反的,她很聰明,也很敏感,他想要騙她、瞞住她,並不容易,這會兒她既然已經問出來了,他更不可能再瞞下去,也瞞不住了。
顧辰言強逼著自己冷靜,並且下了一個決定。
“對不起,有事情瞞著你,是我不對。”
姚沛感覺自己的視線已經越來越模糊了,眼眶濕漉漉的,而她隻是木訥的看著前方的桌麵,如同一個靜待審判的犯人。
她腦海裏有個聲音在顫抖,快了,他承認
了,就快要說出來了,怎麽辦。
姚沛強壓下想捂住耳朵的欲望,等著電話裏顧辰言繼續說下去。
顧辰言的吞咽聲,隨著聽筒,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裏,他的緊張,她也能感受的到。
“姚沛,對不起,是我不好,已經答應過你不會再有事情瞞著你的,我沒有做到,你怎麽怪我都好,就是別……”別離開我,他說不出口,單是想想都撕心裂肺的疼,他承受不住,最後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別不理我,你應應我,好不好,嗯?”
說到後來,男人沉啞的嗓音帶著懇求。
姚沛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用毫無溫度的聲音問他。
“什麽事?”瞞著我的,究竟是什麽事兒。
顧辰言後牙槽被他咬的死緊,咬肌都一鼓一鼓的,似乎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張開嘴。
“上次你小產,傷了身體,但是別擔心,大夫說隻要好好調理,很快就沒事兒了。”
就像是怕她難過,顧辰言後麵的話說的很快,說完,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集中在耳邊,等待著電話裏的回應。
在他說出,她傷了身體的時候。
姚沛一直直愣愣的眼睫倏的一顫,緊接著一顆淚珠順著眼中流下,滴在她搭在腿上的手背上,一點兒水珠的美感都沒有,形成一小灘水漬。
她吸著唇瓣,貝齒緊緊的相互抵著,口腔裏都溢出了血腥味兒,她沒有辦法回應顧辰言,她怕自己一張嘴,就忍不住哭出來。
顧辰言等不到她的反應,焦急的抓心撓肺,有種窒息的感覺。
他看不到她,她也不在他身邊,這種事情,在電話裏說,真的是最最最差的方式!
早知道,就不應該瞞著她,早點兒告訴她,至少他還在她身邊,就算她想發泄,至少可以打他罵他,怎麽樣他都受著。
現在這樣,真的是鈍刀子殺人,太折磨了。
他忍不住有些煩躁,抬手去扯了扯領帶,第一次在辦公室不注意形象,鬆開了一顆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