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百口莫辯的男人(一)
秦書墨醒來後隻覺得頭疼欲裂,喉嚨裏好像被火燒著一樣。他昨晚實在是喝太多酒了,喝到最後,他幾乎都是不省人事了,他記憶的最後是在酒吧的包廂裏,至於他是怎麽回來的,他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看到床頭櫃上的杯子有水,他端過杯子,發現連的水竟然還是溫熱的,他愣了一下。
他知道一定是有人來家裏了,不然水不可能還是熱的,想到有可能是夏梓言來了,他不由得笑了。
喝光了杯中的水,喉嚨不再那麽難受後,他起身下床。從床上站起來的那一瞬,他腳步踉蹌,差點沒能站穩。回想昨晚那些許久不見的同學拚命地灌他喝酒,他不由得苦笑。伸手揉揉發疼的太陽穴,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才離開了房間。
到隔壁的客房,沒有看到夏梓言的身影,他又來到了客廳。發現飯廳的餐桌上擺著做好的早餐,走近一看,發現旁邊還留了一張紙條,他拿起紙條看到上麵的字,他的嘴角慢慢地向上揚起。
“給你做了早餐,記得吃。以後不許再喝那麽多酒了。”
感受到夏梓言對自己的關心,他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吃了早餐,換了身衣服,他也就出門了。
因為前一天沒有睡好,夏梓言回到公司的時候一臉精神不振的模樣。
麥子琪見狀,湊到她的身邊,一臉曖昧地看著她,並且壓低了聲音調侃地說:“你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啊,是不是秦總昨晚把你折騰慘了啊?”
聽出麥子琪話中的暗示,夏梓言的臉色很快地漲紅了,她沒好氣地白了麥子琪一眼,說:“你胡說什麽啊!”
麥子琪笑嘻嘻地說:“怎麽,不好意思了啊?”
“你老是胡說,我不理你了。”夏梓言說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而,麥子琪怎麽會那麽輕易地就放過她了呢?
麥子琪纏著她,不依不饒地說:“我可沒有在胡說啊,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你可別告訴我你跟秦總談的是柏拉圖戀愛啊!”
“麥、子、琪!”夏梓言一字一頓地叫著麥子琪的名字,說:“你真的夠了哦,你再這樣,我不跟你說話了。”
麥子琪伸出手,輕輕地戳了一下夏梓言的臉,說:“你臉皮真薄。”
知道麥子琪是故意捉弄她的,夏梓言也就不再理會她,努力地將注意力放在工作上,然而,隻要她的心稍微地安靜一點,昨晚周寧寧親吻秦書墨的一幕就會有如電影一般,在她的眼前播放。
她很想不去在意,很想當作那些事情從來沒有發生,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已經發生的事情是沒有辦法假裝不存在的。
所以,一整個早上下來,她幾乎都是魂不守舍的。
宿醉過後的感覺自然不是太好受的,秦書墨回到公司的時候臉色算不上太好。
例行地向秦書墨報告了一天的行程之後,陳東陽忍不住關切地詢問:“秦總,你還好吧?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好。”
伸手按住了發疼的太陽穴,秦書墨說:“沒什麽事情,你去給我倒杯蜂蜜水。”
以前,他喝醉的時候都是喝蜂蜜水來減緩頭疼的感覺的。
“好。”陳東陽應了一聲隨後轉身走出了秦書墨的辦公室。
秦書墨拿過剛才陳東陽放在他辦公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不久後,他的手機響起。正在看文件的他一心二用地接起了電話。
“書墨,你今天感覺怎樣啊?有沒有好一點?”
聽到周寧寧的聲音,秦書墨愣了一下,為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他還特地看了手機一眼,發現電話真的是周寧寧打來的,他才回答說:“還好,就是頭還有點疼。”
周寧寧想是抱怨一樣說:“昨晚都跟他們說了讓他們不要灌你喝酒了,沒有想到他們根本不聽。”
回想昨晚的情形,秦書墨不由得笑了,說:“大家太長時間沒有見麵了,太開心了,所以都控製不住了。想來,偶爾那樣放鬆一下其實也是不錯的。”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很忙,加上經常要安撫夏梓言的小情緒,他的精神一直都是緊繃的,算起來,他已經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都沒有好好地放鬆了。昨晚,跟許久不見的好友喝喝酒,談談過去,聊聊未來,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
“雖然這麽說沒有錯,不過,你昨晚真的喝太多酒了。”周寧寧的語氣中處處透露出對秦書墨的關心。
秦書墨哈哈地笑了笑,隨後,他問:“對了,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嗎?”
“嗯。”周寧寧應了一聲,接著說:“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秦書墨爽快地說。
他最沒有辦法忍受的就是別人吞吞吐吐的模樣,在他看來,心裏有什麽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才不會讓大家都難受。
“嗯,你也有權利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瞞著你,我的心裏也不好受。”
聽到這樣的話,秦書墨直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於是,他說:“你說吧。”
沉默了片刻,周寧寧才緩緩地開口,說:“我昨晚送你回家的時候,你估計真的喝得太醉了,都有些不省人事了。後來,你拉著我的手,讓我不要離開你。”
秦書墨愣了一下,沒有料到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估計那個時候他把周寧寧當成是夏梓言了吧?想到這些,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抱歉了,說了一些讓你困擾的話。”
“重點不是這個。”周寧寧搖頭說:“重點是,你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正好低頭幫你蓋被子,而那個時候,梓言正好來你家。”
沒料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想到一直原來,夏梓言都介意周寧寧的存在,秦書墨心頭一沉。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夏梓言一定又誤了吧?想到她又誤會自己和周寧寧的關係,他不由得在心裏輕歎一口氣。
沒有聽到秦書墨的回應,看不到秦書墨此刻的神情,周寧寧又說:“當時我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我故意她誤會了我和你的關係。我昨晚也跟她解釋了,不過她好像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沒事的。”秦書墨故作輕鬆地說。
“沒事就好。”周寧寧似乎鬆了一口氣,她說:“我昨晚回家之後,想到梓言當時的神情,我心裏一直都不安。如果因為我的緣故害你們吵架的話,那我真的太難過了。”
“不要想那麽多。”秦書墨笑著安撫說:“不過都是一些小事。她不會放在心上的,你也不要太在意。”
“她不放在心上就好,如果她真的誤會了,我可以幫你解釋的。”
“不用了,你真的不用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秦書墨勸說,不想繼續和周寧寧聊天的他隨意地找了一個借口,說:“我要去開會了,就不和你多說了。”
“那好,有時間再一起吃飯。”說完,周寧寧率先掛掉了電話。
坐在辦公室裏的秦書墨回想剛才周寧寧說的話,想到夏梓言昨晚竟然撞見喝醉酒的他和周寧寧說的那些話,他知道夏梓言一定是誤會了。
想到自己即將又要麵對夏梓言那些不好的情緒,他那兩道英挺的眉毛慢慢地向眉心靠攏。不過,不管怎樣,他都沒有辦法看到夏梓言一個人躲起來糾結。於是,他撥通了夏梓言的手機。
不過,電話響了很久她都沒有接起。想到她有可能因為生氣不接他的話,他甚至有一個衝動,要下樓去找她。不過,那樣的衝動維持了不到一秒鍾就消失了,畢竟,他實在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他和夏梓言交往。因為大家如果一旦知道,就絕對不會用平常心來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