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止一個鬼
吳司寅現在才知道,古籍上所說的防鬼方式都是放屁!
什麽控製恐懼,鬼就無法傷害活人……
說的容易,恐懼這玩意是說控製就能控製得住的麽?
原本吳司寅也自信的認為自己可以控製恐懼,畢竟他上輩子的鬼片也看過不少,但真當鬼出現在麵前的時候,就是另一層意思了……
縮在桌子下麵的吳司寅雖然擺脫了那張臉,但隨著心裏的恐懼不斷擴大,他清晰的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冷意越來越深。
理智告訴他,這是因為他的恐懼導致自身的人氣正在被鬼氣壓製,當突破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鬼就可以輕鬆取走他的性命,吞噬他的生魂!
被鬼殺死的活人無疑是最淒慘的,因為他們連下地府或者做孤魂野鬼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知道歸知道,恐懼一旦出現,就仿佛無法抑製的波濤,一浪一浪的拍擊在吳司寅的心頭,無論他怎麽警告壓製自己的思維,都無法避免潛意識的恐懼加深!
這是因為鬼嚇人隻需要製造一個恐懼的種子,隻要種子在活人心底裏紮根,源源不斷的鬼氣就會讓恐懼的種子茁壯成長。
這時候隻有那種意誌力極為堅韌的人才有可能重新將恐懼排除心房,要不就是武道上的修煉者,利用遠強於普通人的肉身血氣強行衝散鬼氣。
要是玄學修煉者的話就更容易了,玄學修煉者一般主修的都是精神力,他們甚至可以感知到鬼氣的存在,自然明白該如何壓製恐懼,消滅鬼物。
在霓虹國,即便隻是一名下位陰陽師,隻要手中有‘準備好的法器’,同樣可以輕鬆消滅厲鬼凶靈,普通的孤魂野鬼在其麵前更是弱的如同小雞仔一般。
吳司寅不明白,他才穿越到這個世界第二天,為何就遇到了如此凶厲的鬼物?
這可不是荒郊野嶺,而是深宅大院啊!
哪怕外麵守衛的燧發槍列兵不是活人,沒有人氣驅逐鬼物,但鬼物一般不都喜歡在荒野遊蕩,不喜進入活人聚居的城鎮麽?
嘭!
緊閉的房門猛地從外麵炸開,兩扇門板變成了‘六扇’散落在地麵上。
一身火紅色布條裝的不知火舞首當其衝闖了進來,後麵則是一副麵癱臉的燧發槍列兵。
然而,在燧發槍列兵眼裏,屋內除了沒有光線外,什麽東西都沒有。
戰鬥傀儡的感知比較敏銳,無論是視力還是聽力都超過普通人,這保證了他們在戰鬥中很少會被偷襲。
理所當然的,闖進來的不知火舞也沒看到任何東西,隻是屋子裏沒有任何光亮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點燃蠟燭!”
不知火舞頭也不回的對站在原地愣神的燧發槍列兵下了一道命令,朝著記憶中吳司寅辦公的書房走去。
此時吳司寅之所以沒有發出聲音,因為他已經被凍得躺在書桌下麵,渾身正在逐漸變得僵硬,除了大口喘氣外發不出任何聲響。
剛剛看過古籍的吳司寅知道,現在他遭遇的事情被玄學修煉者稱之為鬼壓床。
這是鬼物殺人的最後一個環節,恐懼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鬼氣正式壓製了人氣,鬼物可以對活人施展他們的能力。
此時,吳司寅在鬼物麵前可以說喪失了大半防禦,鬼物殺死他隻剩下時間問題,如果鬼物願意的話還可以附著在他身上操控吳司寅的肉身,也就是俗稱的鬼附身。
一般而言,鬼附著在活人身上主要是為了規避其他活人身上的人氣,鬼物懼怕人氣主要是因為沒有肉身,雖說鬼附身隻是臨時找個載體,並不能完美的保護鬼物本體,但同樣可以抵擋多個活人的人氣。
在霓虹國的玄學曆史記載中,就發生過很多起鬼附身殺人世間。
正常的厲鬼凶靈頂多同時殺死兩三個活人,但附身後卻可以將這個數字提升好幾倍!
然而,鬼附身對鬼物而言需要消耗龐大的鬼氣,普通的孤魂野鬼附身一次就會鬼氣大傷,隻有厲鬼凶靈才有資本多次進行鬼附身。
燧發槍列兵雖然十分呆板,但執行命令的效率還是很高的,不知火舞作為吳司寅的契約夥伴,天然對這些戰鬥傀儡具備指揮權限。
隻要吳司寅不取消不知火舞的指揮權限,不知火舞的命令和吳司寅的命令沒有衝突,所有的戰鬥傀儡都會聽從不知火舞的命令。
當然,不知火舞也知道輕重,很少會擅自指揮吳司寅的戰鬥傀儡。
蠟燭被點亮時,不知火舞已經來到吳司寅的書房。
眼觀六路的不知火舞瞬間看見躺在書桌下麵,露出的一雙腿不時抽搐兩下的吳司寅。
看到這一幕,不知火舞如何還不知道自己的簽約對象距離下地獄……哦不,是上天國已經不遠了!
不知火舞身上陡然綻放出灼熱的火焰,為了救吳司寅,不知火舞上來就不惜消耗自己的血氣激發格鬥技。
不知火舞身上的火焰並沒有燒灼她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卻將整個書房映襯的如同白晝一般。
同一時間,書房內響起了接連不斷的鬼物慘號聲。
傻子都能聽出來,書房裏不止一個鬼物!
“這麽多?”
不知火舞聽到如此多的鬼嚎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回過神來三步並兩步衝上去抓住吳司寅的雙腳,猛地拉了回來。
下一刻,不知火舞身上的火焰一收,一道精純的血氣被不知火舞灌入吳司寅體內。
這不是傳功式的灌輸,就是簡單粗暴的將血氣這種肉身能量輸入吳司寅體內,由於這股血氣跟吳司寅的肉身格格不入,讓吳司寅情不自禁的痛呼出聲!
不知火舞看到後臉上終於出現一縷笑容,停止灌輸血氣。
如果繼續灌輸下去,吳司寅的全身經脈一定會被撐爆,即便沒有被撐爆,也會活活疼死……
不知火舞灌輸血氣隻是利用這至剛至陽的武者血氣驅散吳司寅體內灌入的鬼氣而已。
雖然過程很痛苦,但效果顯著,吳司寅不光可以說話,還能自己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