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隱約的恐懼

  秦真真隻顧著瞥了一眼報紙的大頭條，覺得心髒也跟著咚咚強烈的跳了跳，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丁小夕在後麵追著喊她，可是她置若罔聞，什麽都聽不到。


  這一定不是真的，她告訴自己，這一定不是真的！

  她甚至是連發呆的時間都沒有，她想起季薄元抱著自己吻著自己的唇的時候，在她的耳邊輕聲說：“真真，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是的，她要相信他！他說過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相信他！

  所以她現在就要去問他！

  隻要他親口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一定會選擇相信！


  丁小夕見她一下子就跟火箭一樣抓著報紙衝了出去，連忙跑上去。幸虧她的運動細胞向來都比她好，所以很快就追上了她，抓著她的手臂，氣急敗壞地吼：“你這是要去哪裏？你是要去質問那個季薄元嗎？”


  她沒有猶豫，“小夕，你不要拉著我，這肯定不是真的，我要去問他！”


  丁小夕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最白癡，我看你也是，你這麽是要去哪裏找他？你給他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嗎？”


  她這才想到，連忙摸出手機，撥號碼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手指一直在顫抖，好半天才將那個號碼給撥了出去，手機隻響了兩聲就被人接起，是季薄元的聲音，他好像是在睡覺，聲音裏麵透著一絲明顯的慵懶沙啞，隻簡單地“喂”了一聲。


  她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季薄元，你在哪裏？我現在要見你！”


  大概是她的聲音讓他驚覺有些不太一樣，原本躺在床上的季薄元有些吃力地單手撐著坐了起來，一邊捏著自己英挺的鼻梁骨，一邊問：“怎麽了？我在家裏……”


  季薄元的話還沒有說完，秦真真就急著打斷了他，“我知道你家在哪裏，你等我，我馬上來找你，我有事情問你。”


  然後就掐斷了電話，她對丁小夕說：“我要去問他，今天的課你幫我請假。”


  “哎，真真……”丁小夕還想說什麽，可是秦真真已經急匆匆地跑出了馬路，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就跳了上去，她眼睜睜看著車子遠去，隻能歎氣。


  季薄元從秦真真那邊的單人公寓出來的之後就去中心局請了病假，他手下的那些人知道他平安無事自然是鬆了一口氣，因為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導致傷口有些感染，上午他叫了蕭臻南身邊的醫生過來替他掛了一袋抗生素，等到下午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最後被秦真真的一個電話吵醒，他想著她要過來，索性也就翻身下床，去衣帽間隨手拿了一件居家的T恤穿上，剛剛將衣服套頭，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一邊單手吃力地換衣服，一邊走到床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這才接起，“怎麽說？”


  電話是錢俊打來的，“老大，你看今天的報紙沒？”


  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麽事情？”


  錢俊沉吟了一下，這才說：“不知道這是誰的傑作，你上了頭條。說……說你和秦躍龍的死有莫大的關係，還說秦躍龍是個大毒梟，在越南被人做了是死有餘辜，報紙上麵旁敲側擊地表示了你是幕後主腦，現在你成了全民英雄了。老大，這是……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這秦躍龍的死和你真的有關係嗎？這上麵證據什麽的，還列舉的頭頭是道的……”


  他心中一沉，“我知道了！”不等錢俊再說什麽，就直接掛了電話，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又響了，他瞥了一眼號碼，忍住了想要砸掉手機的衝動，還是接了起來，“莫Sir，嗯……我剛剛知道，是……我會跟您解釋的……對……好，我知道……SrySir！之前事情太多沒有及時跟您解釋……好，我明天去中心局……”


  掛了電話他才覺得精疲力盡，整個人好像是虛脫了一樣。其實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預感，這一天遲早都會來的，隻是他沒有想到是這樣快。


  他反而是漸漸平靜了下來，隻是將手機丟在了床頭櫃上，坐在了床對麵的沙發上，伸手托著額頭，這樣的姿勢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很快就聽到了大門口的門鈴聲。


  他有些吃力地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手已經觸到了門把，可是就是好半天沒有轉動，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這個時候，他不想否認，他是真的害怕。隻是隔著一塊門板，可是他知道外麵站著的人是誰，他覺得自己的胸口壓著一塊巨石，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鈴一直都在響，隔了一會兒，床頭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知道再也沒有路可以退，於是輕輕轉動門把。


  大門緩緩打開，映入他眼底是的一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她手中緊緊地捏著一份報紙，或許是因為力道的關係，報紙已經歪歪扭扭的被她捏的有些麵目全非。


  她站在門口沒有動，隻是一雙炯炯的眼神卻是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自己，那眼底的光芒分明就是帶著某一種質疑。


  季薄元微微動了動高大的身子，讓出了一條道，示意她先進屋，而她也沒有猶豫，走進了房間，身後的門“哢嗒”一聲剛剛關上，她就將手中的報紙遞給他。


  她忍住了所有的眼淚，屏住呼吸，問：“我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他微微垂眸，視線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她手中的報紙，那麽大刺刺的頭條，自然是不能被忽略，暗處的手指微微收攏，好半天他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可是一開口，竟然是暗啞無比：“……真真。”


  消失的尾音裏麵，有無奈，有挫敗，更有一絲隱約的苦澀和歎氣。


  這是什麽意思？他為什麽隻是叫自己的名字？為什麽他不馬上否認，這不是真的？

  她幾乎是要生氣了，她現在不要聽他叫自己的名字，她現在隻要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她幾近憤怒地將報紙摔在地上，“我在問你話，這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