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誰要擄走軒轅澈?
第87章 誰要擄走軒轅澈?
原本是想去找南宮景煥問清楚湘虞一事,最後想到上次他走時對她毫不掩飾的憤怒及痛恨時又禁不住收回了腳步。
一時心煩意亂便信步出來走走,誰知卻碰巧看到尹秀芸和小寇子在這裏密會。
嗬嗬。看來尹秀芸果然不甘心就此受她折磨!
很好!她倒要看看尹秀芸還有什麽花招可弄!
而這一次,她要將尹秀芸打入冷宮再無出頭之日!
今夜已經注定無眠,既如此倒不如去看看康王好了。
也不知道他在今夜是否能安眠?
想到軒轅澈那消瘦的身形清矍的臉頰,尹月的心沉重無比。
出了宮,很快便來到了昔日的康王府。
飛躍進去,眺目四望,隻覺得滿目蒼涼。
主人的長期不在,原本珍貴的花草木木都瘋長得沒有了原型,漆黑的夜色下,讓人覺得這是一座荒廢淒涼。
看著眼前的一切,想想如今已經易主的宰相府,尹月滿心淒楚,想到這一切都是由於自己一時錯誤而導致的後果,突然失去了前去看望他的勇氣。
一咬牙正欲再悄悄地離開康王府,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絲竹聲,還隱約有女子放浪形骸的逗笑聲。
原來如今的軒轅澈果然如傳說中的一般已經變得每天隻顧著遊戲花叢中了麽?
尹月心一痛,一雙腳竟不由自主地循聲走去。
最後,她果然在一片假山前的亭閣裏看到了軒轅澈。
他依然身著一身白袍,衣領大敞,露出精致的鎖骨,還有一大片精瘦的胸膛,手執夜光杯慵懶地斜躺在木榻之上,一雙斜挑的鳳眸微眯著看著依偎在自己身前的妖嬈女子,不動聲色地由著女子熱情洋溢地撫摸他親吻他。
在他的身前,還有幾個舞姬正隨著那淫靡的絲竹之聲翩翩起舞。
隨著節奏的加快蕩漾,她們的舞姿也越來越輕浮,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在減少,最後僅剩下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透過朦朧的燭光,即使尹月距離遙遠,也依稀可以持到在那層輕紗之下,裏麵寸縷不著,曼妙誘人性感魅惑的身體坦露無遺。
她們一邊舞動著一邊媚笑著朝軒轅澈靠近,不過一會兒,數支玉手都停留在了他的身上,肆意地遊走……
當看到其中一個女子的手越來越伸入,當看到軒轅澈的眸子完全閉上放任他自己時,尹月再看不下去了,一咬牙便欲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一陣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響起。
尹月一驚,回頭看時,卻看到那些舞姬正驚叫著四下逃竄,而一個黑影正扛著似乎已經人事不知的軒轅澈往遠處飛奔而去。
雖然肩上扛了一個人,可是身形敏捷,腳步輕靈,顯然無論內力還是輕功都已是登峰造極。
是誰要擄走軒轅澈?意欲何為?
尹月心生疑竇,卻來不及細想,急忙縱身從黑暗裏躍出朝著那人追了出去。
因為忌憚對方的實力,也想探清楚那人的目的,又或者他背後的指使者,尹月不敢追得太緊,隻敢遠遠地跟隨著。
隻是這一追就追出了城,穿過一片莽林,最後來到一深不可測的寒潭前,那人才停了下來,四下看了看就將肩上的軒轅澈拋了出去。
尹月大驚失色,正欲躍出去相救,可就在這時,幾個黑影從樹林裏走了出來。
而走在最前頭的那個,可不正是多日不見的華正庭麽?!
“華大人,您怎麽來了?難道大人懷疑在下的辦事能力麽?”方才蒙麵壯漢疑惑地問道。
“不是老夫不相信你,隻不過事關重大,老夫不親自看到康王落水便不放心。”華正庭撚須淡笑,“而且你辦事如此幹練,老夫該親自獎賞你才是。”
“大人已經給了在下足夠多的銀兩,在下不敢再奢望。”蒙麵壯漢小心翼翼地說道,整個人完全處於緊繃狀態,顯然他是在防備華正庭身後那幾名侍衛對他發起突襲。
“你一直過刀口舔血的生活,極是不易,哪會害怕銀兩多呢?早些收山歸隱不是更好麽?你不必客氣,這件事你辦得極為穩妥,獎賞是你該得的。”華正庭淡笑,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這裏是五千兩銀票,你拿去罷!”
蒙麵壯漢看著那疊銀票,眼睛裏有懷疑有掙紮。
華正庭始終伸著手淡笑,一臉慈和。
蒙麵壯漢到底受不住金錢的誘惑,終於遲疑著伸出了手將銀票接了過來,打開來細看,當明明白白地發現每一張都是一千兩之後,不由驚喜若狂,將銀兩收入懷,正欲揖手致謝,突然發現自己的一雙手自手指尖開始慢慢往上一點點變得烏黑,不過一會兒,整雙手臂都烏黑一片,而且還在繼續蔓延,最可怕的是,隨著烏黑的蔓延,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身體的各個部分也像凍僵了一般一動不能動。
他驚駭地看向華正庭,華正庭淡笑道:“殺人滅口對你來說已經不陌生了罷?這種結局你早該料到。”
說完後退一步,立即便有人上來一腳踹向蒙麵壯漢,壯漢就如一根木頭一般倒下了寒潭。
‘咚’地一聲響,水花四濺,平靜的水麵再起圈圈漣漪,最後慢慢地歸於平靜。
華正庭滿意地笑了,帶著人快速地離去。
估摸著他們已經走遠的時候,尹月再不敢耽誤,從林中如利箭般衝了出來躍入了寒潭之內。
水寒冷至極,尹月剛流產不久,整個人的毛細孔都處於張開的狀態,此時,水從四麵八方襲來,隻覺得猶如成千上萬支冰箭刺入肌膚再貫穿整個身體,立時便冷得渾身發顫,嘴唇烏青。
可是此時此刻她根本顧不得自身的安危,她隻知道她猶疑一分,軒轅澈活下來的機會便會少一分!
她深吸一口氣潛下水底,努力尋找四下摸索,最後終於發現了水底的軒轅澈。
她大喜過望,急忙將他拖入懷裏,先嘴對嘴地對他進行一番人工呼吸之後,感覺到他脈搏有增強的趨勢之後,這才拖著他浮上了水麵。
費盡力氣將他拖上岸,顧不得休息一下,她便開始對他施救,一番努力之後,他吐出幾口水,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沉沉地昏迷了過去。
尹月已知他這是中了蒙汗藥,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已經性命無憂了。
如今她隻要將他悄悄地再送回康王府便是了。
相信他在曆經此劫難之後,一定會有打算的。
尹月長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幾乎快要凍僵的手腳,彎腰就欲將他背在身上,可是剛一彎腰卻突然眼前一黑,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一定是寒氣入侵的緣故才會導致自己身體不受控製。
尹月盤腿坐在地上打算運氣吐呐驅除掉身上的寒氣,可就在這時,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冰冷入骨的聲音,“我以為你尹月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仇恨什麽人都不會在乎,今天才知道原來其實不是這樣!你有在乎的人!你甚至為了他可以不顧暴露自己的行蹤,更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尹月,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尹月閉眼淡淡地說道:“你誤會了。我做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華正庭想要謀害軒轅澈,我可不能讓他如願以償。再者說了,軒轅澈在百姓心中是勇敢善良大度仁厚的像征,如果利用好他,他將是直接刺入軒轅宇墨心髒的一枚利刃。”
“是麽?你真的舍得利用他麽?”南宮景煥冷笑,慢慢蹲下身來陰沉沉地打量著軒轅澈,“幾天不見,你便另找同盟了!尹月,看來你是徹底想擺脫我了!”
說話間突然伸手點了尹月的穴位。
尹月大驚失色,“南宮景煥!你想做什麽?”
南宮景煥冷笑,“做我該做的事情!你知道我是從來不允許他人取代我的。不管你是把他當作你的聯盟還是愛人,我都絕不會允許!”
他的手裏多了一把亮閃閃的刀對準軒轅澈的心髒就刺了下去。
“南宮景煥!你若傷了他,這輩子你我便是仇人!”尹月咬牙切齒地說道。
“仇人?”南宮景煥的手頓住,挑眉說道,“像軒轅宇墨那樣的仇人嗎?”
“不錯!”
“嗬嗬。我覺得那樣也不錯啊!無法讓你愛上,那便讓你狠狠地恨著好了!”南宮景煥冷笑,手持利刃慢慢向軒轅澈的身體逼近。
“住手!放了他!不要讓我欠安聽雪更多!”尹月深吸一口氣,“而且我不想恨你。我記得住你對我所有的好!在我心目中,你和他永遠是不同的。”
南宮景煥的手再次停了下來,淡笑道:“那你告訴我,哪裏不同?”
尹月低聲道:“我並不想與他合作,之所以出手救他是我欠安聽雪太多太多,如今她曾經在乎的人麵臨危險,我無論如何都得相救。除此之外,他對於我再別的意義。而你不同,你既是我的合作者,又曾經與我有著肌膚之親。就算我不願意承認,你在我心裏已經有著微妙的變化。我不知道我們最終會走向何處,但至少現在我心裏對你是有情的!”
“你對我有情?那為何我苦苦勸你留下孩子的時候,你是如此地冷漠無情?”南宮景煥冷哼,“尹月,你為了這個男人不惜對我謊話連篇。”
尹月苦笑,“我說的是真心話。信與不信卻全在你一念之間。我隻想告訴你,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一定要愛上一個人的話,那這個人一定是你,絕不會是旁人。”
“無論真假,這話都說晚了!”南宮景煥冷笑,手突然高舉用力刺下。
一朵絢爛的血花瞬間在軒轅澈的胸口燦爛盛開,尹月心痛欲裂,悲傷過度下竟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隻愣愣地看著一動不動的軒轅澈雪白的衣裳被越來越多的湧出的鮮血一寸寸地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