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無題（二合一）
，打卡從魔宗開始
入夜，一處小樹林，篝火明亮，人來人往，時有馬嘶聲傳出。
這裡是楊越的停留之地，距離大宣首都長安，僅有三百里。
明日便是八月七，楊越就要大張旗鼓地進京。今夜暫時在此地歇息。
歇息中，楊越和麾下將士們圍著一個大篝火，攀談著。這四十個人圍在一起，讓楊越莫名感覺像前世軍訓。
這群人都是陷陣軍中的精英，如無意外，便是陷陣軍未來的高層。
畢竟能榮幸跟隨楊越前來，就有露臉的機會，哪個不努力展現才華，爭取進入主公眼裡，以後好獲得提拔？
類似皇帝身邊的侍衛一樣，多是大家族精英，終日跟隨皇帝，露臉機會極多，更容易獲得皇帝信任，獲得提拔。
這四十個陷陣軍士，能搶到這份機會，也是不容易。
對此，楊越心知肚明。於是路上多有攀談，在溝通中了解對方生平和才能。
今夜亦然。
圍著篝火，楊越問及眾人生平。
發現大多數人是富庶的小地主階級，譬如有人說「主公，我是原廣寧郡安縣人，劉氏，家裡有田五六十頃，家叔父是秀才……」等。
有錢，有文化。
楊越暗自點頭，在教育沒有徹底普及開來前，他的政權中高層大多數由這批人組成，能力未必頂尖，但全都在水平線，畢竟農民里天才終歸是太少了。
但這四十人里還真有一個農民天才。
「主公，在下蘭中石，軒州人。」
一個彪形大漢忽然語不驚人死不休。
眾人俱驚，軒州，我沒聽錯吧，距離黑州起碼一萬里！
看著眾人目光，蘭中石講起生平：「我天賦較好，憑一本簡單的武藝，十八歲便練到鍛體巔峰。因為斬殺了作亂的賊匪，被縣衙徵辟為縣尉。」
「為縣尉，主管一縣盜賊緝拿，本以為能為百姓做出一些實事，誰知上任當天，縣令便告訴我，原先我斬殺的盜匪，其實是自家人，搶掠百姓以補縣衙之用。」
說到這裡，眾人面色淡然，沒有驚訝，對於這種出身的人來講，這種社會黑暗面的事真是聽過太多了。
楊越忽然好奇，問道：「後來呢。」
「後來。」
蘭中石目露凶光，「我們縣的縣令也遭遇了一次盜匪，那就是我！」
「我父親早年死在盜匪手上，原來幕後黑手是他，豈能不讓人有切心之恨！」
「此後我便辭了官，帶著母親和弟弟，走往外地，以為能找到個政治清明的地方，做個官吏，好好為百姓做一些實事。」
「可我走啊走，走遍了軒州，威遠軍和仙宗聯手欺壓平民，人為造出糧荒，買下大批奴隸，讓其世世輩輩為其挖礦、養殖……」
「軒州富庶，不亞於華州，更有海運之利。但每年的稅收，交到朝廷里，僅有華州三成！」
蘭中石想起在軒州所見所聞，眼眶微紅。其他人聽了這些事，心有戚戚焉，俱感到沉默。
楊越問：「後來怎麼來到了黑州？」
「因為黑州是我找到的，唯一能實現我抱負的地方。其他的，俱被無孔不入的七常侍、繡衣使，貪官，污吏，腐蝕了個乾淨。哪怕有強力儒生坐鎮，為了前途，也免不了妥協，我咽不下那口氣，就不幹了。」
蘭中石倒是個硬漢子，不過氣性大，容易被刺激，這也是個致命的缺陷。
不過，這倒是不重要。楊越更感興趣的，是蘭中石這萬里之行的所見所聞。
楊越藉助蘭中石的描述，漸漸在腦海里勾勒出大宣社會的立體圖，在大部分地區，腐敗的政治，人為的災禍，讓百姓民不聊生，負擔極重。
時代的一粒沙，落在每個人身上，都是一座山！
這是無數的乾柴，只需扔進火苗，就會熊熊燃燒，燒遍整片天空。
如果這裡不是高武世界，大宣早就完蛋了。能活到現在，得感謝這強盛的軍力。
不過即使如此，底層的力量仍舊不可輕視。
但，利用起來難度極高，楊越能想到的最佳利用方式，便是廣選精英，充入陷陣軍，加以訓練，最終令其成為一個龐然大物的一部分……
這個站在大多數人利益上的龐然大物，領袖人物就是楊越。
須知，自古以來，群眾＝大多數人民。
因為高武世界，強者益強，弱者益弱。但幸運的是，強者有極限，弱者能力雖弱，可通過特殊方式，也能對強者造成傷害，陣法，軍隊，就是這『造成傷害』的具體表現形式。
只是這種形式，很不幸被強者掌控在手裡。但，它也有被弱者掌控在手裡的可能。
這就有了一線希望。
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這絲希望也存在，歷史也證明了這一點，縱觀史上王朝，除了大梁是亡自仙魔之手，後來的大周，大奉，無一不是被平民軍推翻。
「我便讓大宣，步上周、奉二朝的後塵。」
楊越如此想著，更加堅定了這個志向。
人生一世間，忽如暮春草。不同的能人，均都用自己認為的方式，讓生命絢爛。
能人分正邪兩種，邪的如屍祖，毒屍之主，欲使九州流血，萬古黑暗。
正的如楊越、妖皇之輩，為了一些散發著光芒的字眼，如『平等』『族群』，窮盡這一生，
……
「準備好了嗎？一擊必殺，千萬不要讓楊越有反應機會，他是有元嬰石魔的。」
入夜，四下里靜悄悄的。遠處，三個融進夜色里的人影，緩緩向楊越所居的小樹林接近。
「準備好了，使用『暗影符』，穿過負責警戒的陷陣，來到楊越帳篷，然後用最快的武技，斬殺對方。」
「嗯，就這麼來。」
漸漸，融進夜色里的人影徹底消失不見，僅有一粒螞蟻般大小的黑影在地上掠行，可這，即便是宗師，也難以觀察。
赫然是紫衣使的三名宗師。
斬殺楊越，以報李文軒的怨恨。
那麼，會成功殺死楊越嗎？
答案是。
不會。
正在盤坐的楊越感覺有什麼東西忽然粉碎，睜眼一看，忽然炸其光芒。
「這是，刺殺我？」
楊越從懷中掏出一個木偶，原本是完整的，現在破碎了。這是一次打卡是系統的獎勵『替身木偶』，受到致命傷時可自動激活，將宿主轉移到一公裡外。
但只能對化神巔峰以下的刺殺者有效，化神巔峰，已經接近渡劫修士，能夠初步掌控空間法則，刺殺時會封鎖周圍空間，替身木偶也沒辦法發揮效力了。
「刺殺我的人絕不是巔峰化神，普通化神，大宣就那麼幾個，也不是他們。」
楊越立刻召喚石魔，「觀其氣，是武者的氣血感覺，他們藏的很好，看來是不讓我發現。」
石魔成功變身，因為不是『化神級』，所以神通『縮小』還沒有進化出來，無法掩飾身形的石魔，瞬間讓五百米外的三宗師們驚到。
「事不可為，走！」
石魔的防禦的、潛行，以及最可怕的『石化光束』，這些資料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查到。是以不敢停留，迅速離開。
但就在這時刻，陷陣軍軍士已經結陣完畢，攔在他們身前。
這批來的陷陣精銳，三十八個是合意，兩個先天，結陣的瞬間，便組成一個能和高級先天作戰的強大血紅巨人。
「自尋死路！」
中級宗師的一刀揮出，僅有高等先天的血紅巨人迅速分崩離析。剩下兩人同時攻擊，崩散的人均被斬殺，失去陣法之力加持的道兵甲鎧，無力抵抗宗師一擊，全部崩碎。
自然，人也死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他們的阻止，連兩秒鐘的時間都沒有攔住，就全部被斬殺。
當楊越趕來，僅能看到一地支離破碎的屍體，四十精英，竟無一人生還。
「是誰，是誰……」
楊越胸膛起伏，怒氣填滿肺腑，
這些人的生命，前不久還鮮活著，還有未來。但現在，全部變成了屍體，沉默地落在荒野。
靜靜佇立良久，楊越將屍體火化，收集回木盒。
「我會帶你們回黑州，會給你們報仇，並完成你們未竟的夢想。」
楊越觸摸著骨灰盒，感受著上面的冰涼，恍惚間彷彿看到那四十人的音容笑貌重現眼前。
沉沉地嘆息一聲，楊越將骨灰盒收好。
虹光覆蓋全身，原地衝天而起，眨眼沒入高空。
天亮了。
……
「元公，我們沒有完成任務，楊越疑似有替身傀儡這種空間寶物。」
長安城裡的紫衣使駐地中。三個男人看向元穰，其中一個彙報著此行任務結果。
「唉，罷了。」元穰嘆息一聲，「你們辛苦了，這個月俸祿翻一倍。」
「謝大人。」三人抱了抱拳，各自退下。
當他們離開。
房間屏風后，李文軒忽然從中走出。
「你也聽到了，失敗了。」元穰看著這老人。
「嗯。」李文軒悶悶地應了一聲。
沉默。
良久后，他似乎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於是開口問道：「還有辦法嗎？」
「有。」元穰笑了笑。
……
天光大亮。
長安北門，人潮洶湧。
「看，快看，六十丈高的巨人。」
城外的京城百姓，看著遠處官道上突然出現的石魔，俱都驚愕不已。
「楊越這是做什麼，想要攻打京城嗎？」
宣京是帝京，城牆高百丈。上面有無數門火炮，其中不乏工部新發明的超級火炮，一炮之下，甚至能重創宗師。
更別提，還有二十五萬定遠軍鎮守著。
就算西幽大軍打來了，沒有一百萬以上的精銳，也別想拿下這座超級堅城。
楊越確實沒有強攻的打算，那麼多門超級火炮，一輪齊射都讓他受傷。
他只是不想再被刺殺而已，替身傀儡可只有一個。
到城外十里后，楊越便收起了石魔。禮部大臣已經在迎接他。
在解釋了原因后，禮部大臣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迅速將楊越安頓在禮部大本營里，同時上奏天子。
「什麼，楊越被刺殺了？刺殺者是三個宗師高手？」
昭明帝接到消息，狐疑地看了身邊元穰一眼。
紫衣使，正好也有三個宗師啊。
這眼神元穰太熟悉了，立刻道：「陛下，老僕和楊越無仇無怨。」
這一句就夠了。
昭明帝點了點頭，輕嘆道：「看來是有人想殺楊越，並試圖栽贓給紫衣使，讓朝廷和黑州鬥起來。」
「確實如此。」元穰皺眉點頭，「那麼，誰最有這個動機？」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這麼一誤導，昭明帝立刻道：「軒州仙宗！」
想到這裡，昭明帝立刻大怒：「這群混賬，有了軒州還不夠，還要讓朝廷大亂？安的是什麼心？」
昭明帝一想到這個事，便怒氣無比。
一直以來，朝廷有兩個心腹大患。
一時北方的西幽王朝，二是東南的軒州仙宗。
西幽王朝，域外之地，蠻狄中的蠻狄，因為資源不夠，一直想南侵大宣。其軍力極其發達，一直是大宣國防頭號假想敵。
不過強大是強大，自有楚州的鎮遠軍去抵擋，而且還有九千里的戰略緩衝地帶在，短期威脅不到宣京。
但近在身邊，僅相隔一千多里的軒州，就是真正的卧榻之側的猛虎。
大宣用威遠軍做鐵牢，將猛虎囚禁在軒州，又用定遠軍做屏障，保護著帝京。
但不知道為什麼，昭明帝始終對其放心不下。任何勢力都有擴張的本能，仙宗亦然。他不知道這一千多年的宗門都什麼可怕底蘊。
所以在昭明帝心中，楊越對他的威脅要排在第三，而且還疑似友軍，西幽排第二，近在咫尺的仙宗才是頭號大敵。
「手伸的太長了，讓威遠軍再拔了幾個小宗門，削弱他們。」
昭明帝惡狠狠道。
「喏。」元穰應喏，心底舒了一口氣，這波過去了。
但還有一件事要說：「陛下，你可曾聽說過繁櫻國三大神器之一的神海劍？」
「聽說過，怎麼了。」昭明帝問道，那種帶著帝王之氣的神器，他當然有所耳聞。
元穰低了低頭，道：「紫衣使接到繡衣使傳來的情報，幾個月前繁櫻向楊越借兵一萬平定國內內亂，交換條件……就是神海劍。」
「什麼！」昭明帝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