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的祭祀
我叫孟瑤,今年二十一。
我在成都念大三,今天是想回老家看看我的阿婆。我是個被人遺棄的孩子,阿婆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對阿婆感情非常深厚。
我想大概是我親生父母重男輕女吧,不然怎麽會丟下剛出生的我。
豐淮村,一個古老又神秘的村莊,我從小便是在這長大的。
麵包車開到村頭就停下了,剛下車我就看見一群女孩子穿著紅色的古式喜服,正排成長隊往後山上趕。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今天是農曆七月初七,是我們村每年一次的祭祀典禮。聽村裏老一輩的人說,是為了選神女,就是她的血可以開啟山上那座古墓。
選中的神女就要被扔進那座墓,跟千年前在碧落山長眠的戰神舉行一個什麽儀式。誰都不知道這個儀式是怎麽樣的。
因為神女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覺得這種封建迷信不可信。這什麽年代了,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邪乎的事呢。不過曾聽燕子給我講,這個祭祀典禮過程是非常有趣。很多外外鄉人都來這觀看,但是我沒有緣分一睹。
每次神女祭祀都是全村人都要參加的。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阿婆說什麽也不讓我去看。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決定偷偷跟上去看看。
我拿出包裏的鴨舌帽戴上,把帽簷壓得很低,悄悄跟在隊伍後麵。
隊伍前麵是幾個穿著很喜慶的壯漢,在隊伍最前麵吹鑼打鼓。
我擠到人群中間一點點,才看清我麵前那些穿著喜服的人,每個妙齡女子臉上都是塗得煞白,看起來沒有一絲血色。
就在我前麵的女子,突然轉過身看了我一眼,我嚇得連連後退。那女子眼神很空洞,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氣,那個樣子活脫脫像個僵屍。
就在我後退時,我身後有一雙手扶住了我,我抬起頭準備說聲謝謝的。
扶住我的是個男人,他有著宛如模特一樣的身材和精致的麵容,五官中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的就似一汪泉水,我再多看一眼便要淪陷。
男人穿著一身月白華服,一頭白發直直的散開在雙肩。腰上帶的玉帶,看起來做工精細,就跟真的玉一樣。雖然我在學校看過不少cosplay。但是他是我見過穿漢服最好看的男人。
“姑娘,你沒事吧?”清冷悅耳的聲音從他削薄的嘴唇吐出。我還從來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聲音。
“沒事,謝謝你。”我直愣愣的盯著人家看了半天,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謝。
他聽到我的道謝,隻是莞爾一笑,他笑起來的模樣帶著一絲痞帥。那一抹笑容在我心裏蔓延開來。我就像在哪兒見過一樣,但是卻始終想不起來。
“洛逸塵,你幹什麽啊,快跟我走了。”一個同樣穿著cosplay古裝的女子,長得很是美麗,嘟著小嘴氣呼呼的走過來拽著男人走了。
原來他叫洛逸塵?好奇怪的名字。這麽帥,可惜了,居然有女朋友了。
女子走了一段距離後,女子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在我和她眼神對接的一瞬間,她好似對我露出了一抹有些詭異的笑容。
等我回過頭一看,隊伍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我扯了扯帽簷,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這次我跟著隊伍,很順利的一起上了碧落山。
時間過了很久,這時天都黑了,祭祀還沒開始,我坐地上,人都快坐僵了。
我看了下手機快九點了,我他麽坐了快三個小時了。
我抬頭時,心髒都被嚇得撲通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洛逸塵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我麵前,還用一雙深邃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你為什麽不參加選舉呢?”洛逸塵用手拂了下地,才坐到我旁邊。那樣子是一點不見外,坐的很是自然,就像我跟他認識很久一樣。
“選舉?你開什麽玩笑,這是要選個妙齡女子出來,給這個死人陪葬。”這個洛逸塵一看就是外地人,來這觀看祭祀的,連選舉幹嘛的都不知道。
洛逸塵聽到我的話不知道發什麽神經,臉一下就黑了,語氣很不悅的說道,“你不願意嫁給他?”
“你吃錯藥了?他都死了一千多年了,我幹嘛要去嫁給他,死了千年還出來作妖,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我就不懂了,他那麽激動幹嘛。
洛逸塵就像發怒的野獸,一雙眼睛通紅的看著我,就像要把我嚼碎了吃了。
“你……你冷靜點,我也沒惹你啊。”他的模樣著實把我嚇到了。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龐,此時看起來就跟地獄裏出來的魔鬼一樣。
洛逸塵冷哼了一聲就轉身走了,我仔細想了想我剛才說的話,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
不過我覺得洛逸塵很可能是人格分裂,剛才下午明明還是謙謙君子,這下子就跟個魔鬼一樣。
“鐺鐺鐺鐺……”一陣銅鈴在我正前方的高台上響起,十幾個人畫著花臉,在台上群魔亂舞……
這一陣陣的銅鈴聲,讓我腦袋有些暈沉,漸漸的耳朵開始聽不清聲音了。但是銅鈴聲卻在我心理被無限放大了。
我現在那個感覺就像被人當頭一棒,快暈倒的那個狀態。
我意識隨著一陣陣鈴聲有些渙散,雙腳不聽使喚的向高台走去,台上的火光離我越來越近,我動作僵硬的走到台上,離我三四米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個三角青銅鼎。
青銅鼎上雕刻著一張巨大的鬼臉,此刻正死死的盯著我。
我身旁那個搖鈴的領頭人看到我上台,狂笑不止,開心的就像撿到金元寶。
我看到台下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有開心的、有嫉妒的、有擔憂的、有緊張的。
我腦袋一片空白,沒有思維,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隻能看著他們張著嘴巴。
我旁邊的祭祀主持人,拿著銅鈴不停的在我耳邊搖晃,奇怪的是此刻我能聽到銅鈴的聲音,也隻能聽到銅鈴的聲音。
在我看著他的眼睛那一刻,我竟然覺得無比的熟悉。
我行動呆滯的拿起桌案上那把匕首,在我雪白的藕臂上劃了一刀。在火把的照耀下,我的血都好像閃爍著紅色的光。
我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麻木的看著自己的血滴落在桌案上那個鼎裏。
就在這時,青銅鼎上麵的鬼臉朝我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在月光和火把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詭異。
隨著我身後“哢擦”的一聲脆響,台下的人開始沸騰,都開始激動的又跳又叫。
在我倒地的一瞬間,我看見我身後的墓門開了,聽到人聲鼎沸,我仿佛聽到阿婆擔憂的叫著我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