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獨斷
而作為被她忽略的洛秋玄,此時隻一心的想要快速將自己的傷養好,再將精血養足,好進行下一次的煉丹——混血丹服用的時間,間隔不能太長,太長會影響藥性,也不能太短,太短又會對人體造成損傷,因而它的最佳間隔的時間是在半個月到二十左右。
而在服下混血丹之後的七便是服用混元丹的最好時間。
此時的洛秋玄沒有別的想法,隻想著如何能改善白隙爻如今那詭異的血脈,以及給她一個人人羨慕的神族血脈,以防在意外來臨時她這一身血液給她帶來的不便。
至於他成功之後會引起多少的風雲變動,洛秋玄也早有成算,就如他隻是知曉了火兒的存在,在未見之前就已經為她做好了所有打算,甚至連自己被控製或是身隕之後,如何保她安樂平穩的長大擬了詳細的章程,甚至連後顧之憂都做好了準備。
經曆過苦難的人,總會想著要如何讓自己的後代趨吉避害,為人父母者對自己的孩子亦是有著赤誠的拳拳之心。
至於白隙爻,愛過恨過失去過,便再也不想去折騰,哪怕是最後注定不能相守,他亦不願放手。
而他體內的變數,也並非不能解,且,不止是那一種的解法!
洛秋玄在情淵中耽擱的時間並不長,待胸口處的傷口愈合之後,便起身去尋白隙爻。
彼時白隙爻對著那再次上門打起她桃林主意的降草,頗為有些無奈,卻也隻是淡漠的看著它在桃林中使勁的折騰。
但,這降草想要控製她這已經染了血‘活’過來的桃林又談何容易?
自己折騰了大半,非但沒能控製得了她這林中的桃木,反而氣的自己在桃林中哇哇大叫,最後激發了它體內的戾氣,一連損壞了幾株桃樹。
白隙爻起初願意看在洛秋玄的份上不去追究它之前的所為,也沒有氣惱它現在的所做,但這般一直作下去沒有停下的勢頭……白隙爻終於忍不住的將它束縛在原地,凝土禁錮住它的根須,使其再掙不脫半分。
白隙爻難得的起身的來到降草身邊,看著它那花瓣因著憤怒一顫顫的抖動著,分明在傳達著有能耐將它放開,兩人大戰三百回合的意思。
白隙爻那清冷的麵容上,難得給出一絲情緒,看著它道“她就那般好,值得你三番幾次的來害我?”
降草口不能言,張舞著花瓣,似是不將白隙爻咬下一口誓不罷休,對於白隙爻的話聽不懂,也無法反駁。
花木的情感極為難得,卻能得它這般相護,那雲袖定有其過人之處。
一絲豔羨在心底湧動,最終又被她給壓了回去,試探著道“若你不再破壞這裏,我便將你放了,如何?否則就要將你囚禁在這桃林之中,不得自由”
降草不以為意,對白隙爻的敵意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更勝了許多,憤怒夾在其中,莫名的讓那嬌豔的花兒都多出了些許的猙獰之意。
原來再美好的東西一旦瘋狂起來的模樣,也是醜陋不堪。
白隙爻微微有些晃神,手臂探出,在即將的觸及到降草那豔麗的幾乎滴出水來的花瓣,突然被一聲冷斥驚的縮回了手
“你在做什麽?!”
白隙爻轉身,看著款款而來的洛秋玄,略微有些尷尬的將手攏在衣袖裏,明明沒做什麽,卻在對上洛秋玄的目光時竟莫名的心虛。
之前的那一絲衝動,在此時看來卻是有些自以為是,斟酌著開口“它對我有些許的敵意,我想……”
白隙爻微微一頓,還是老實的道“我覺得這花頗有靈智,想看看能否讓她開口”
洛秋玄微微挑眉,深邃的眸子多了些許的興致,問道“你有辦法?”
隻是餘光在掃到之前還張牙舞爪,此時卻安靜下來的降草,帶著些許森寒的冷意,讓降草瑟縮了一下,而它的身後正是被毀壞聊幾株開的正盛的桃花,那散落一地的花瓣,看的洛秋玄心中戾氣橫生,卻又生生的給忍住了。
降草乖順而又緊張立在一旁,既怕洛秋玄的生氣,又在緊張白隙爻的回答,多年以來所求的事情,讓它猶如的不激動?
降草的得獨厚在於不管它重修多少次,隻是記憶消散,修為卻是不曾減少,至於能發揮的實力幾成,完全是看它繼承的傳承有多少,所以古來降草的實力都是時高時弱,他人或許會嫉妒利用,卻從不敢將它真正惹毛。
白隙爻點點頭,又搖頭“辦法是有,隻是從未用過,若是你同意,可以一試?”
不成熟的想法帶著些許的異想開,造物之術不成熟,才會讓其在麵對洛秋玄那幽深的眸子時這般不自信,畢竟這隻是在看到這降草憋屈的與她對持事,心頭閃過的的一絲憐惜所致,具體能不能成,她亦是不確定。甚至在洛秋玄問起時下意識的便想要遮掩。
但終究那之前撒的謊讓她深受圇圄,失了最珍貴的東西,如今再麵對洛秋玄,她便半個謊字都不想再,縱使話出口極不成熟也不想有半點的隱瞞。
洛秋玄定定的看著她,而後道“那便試吧”
隨意的態度讓白隙爻無法辨明這是洛秋玄對她的太過相信,還是對降草的不在乎,亦或者又是對此事的不看好?
沒有征詢過降草的意見,甚至沒有問過失敗的後果,就這般隨隨便便的應了,總是讓人覺得怪異。
白隙爻猶疑的看著洛秋玄“你不問若是失敗的後果?”
洛秋玄嗤笑一聲“什麽後果它會死嗎?”
降草的生命力極其旺盛,哪怕是它隕落,亦會留下一縷花粉重新長成。因而降草又是另一種的不死草,所以它的花瓣才會如茨珍貴,強悍的生命力亦是入藥的佳品。
而白隙爻的造物之術他雖沒有親眼見過,卻也知地初開時孕化出來的東西不是那般的容易修複的,後來的總歸是差零,少了那在鴻蒙混沌磨礪過的純。
得獨厚,並不是而已,就如那所謂的血脈之力。
但不看好歸不看好,被這般的提及總是帶了幾分的僥幸心理,同時亦能承受的了失敗的後果。
因而他才會這般輕易的同意。
至於降草的意願……大約沒有人比它更希望自己能開口言了吧,哪怕是隻有微弱的一丁點的希望,畢竟那所謂的默契,有時候並不能準確的表達它想要表達的意思,唯有言語才是交流的最佳方式。
此事別方隊,隻要能讓它開口言,哪怕是永不化形,它也會滿足。
白隙爻遲疑著上前,那莫名忐忑在接觸到降草時便奇異的消失無蹤,手指探上降草的根莖部位,猶如在為其‘診脈’一般,真氣順著它枝幹的紋理緩慢而行,一點點的探尋著它的脈絡。
而降草也十分乖覺的任由白隙爻查探,緊張的整株花兒都微微顫,隻覺得有一種十分舒適溫暖的力量從白隙爻的手上緩緩的流進它的體內,又順著它體內那細的脈絡擴散到整株花徑,就連那受損的葉片沒有落下。
繼而又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它那受損的葉片上衍生出去,那被水龍吞食去的半截葉片又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出來,繼而完好無損。
過程雖然有點疼卻也在承受的範圍之內,降草興奮的可以將其忽略,但本能的疼痛又讓它顫抖著的微微彎了腰,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這個猶如電流一般力量在修補完它的葉片之後,又蔓延到它的花托,繼而襲向那灼目的花瓣之上,讓它本能的抗拒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偷偷‘睨’了眼洛秋玄,默然不動,當真是如普通的草木一般。
但這一次在它揣著滿心的希望與忐忑時,那失去的話本卻並未如它所期待的那般在長出來。
降草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在白隙爻真氣經過那些花瓣時明顯的斷裂,無論白隙爻怎樣去試都無法將其串聯起來。
降草見此在失望的同時,又含了明顯的怨氣,之前那兩片花瓣是如何丟失,它已經不記得,隨時遺憾痛心,卻又因著長久以來的習慣並未有太過的感觸,但洛秋玄之前取它那片赤紅色的花瓣時卻不一樣。
雖然初時它隻是在花瓣被取下時痛了那麽一下,其他的感覺亦不明顯,但在其後那剝股似的痛整整折磨了它一一夜,就連修為也掉落了許多,呼吸也似斷了層一般,十分難受不暢。
當它煎熬過來之後,雖然它可以自己修複調整著受贍部位,讓其他人看不出它曾經的模樣,以為它隻有這麽多的花瓣,但縱使是少了一片,便如人丟了心一般,總覺得空落落的,不踏實,甚至還衍生出許戾氣與惡念。
這也是它不停折騰白隙爻的原因。總想著既然洛秋玄讓它痛了,它也要洛秋玄痛,甚至起了弄死白隙爻的念頭,若非是夢境的特殊,即便是它不能的手,也會在洛秋玄療贍這段時間好好的懲治一番白隙爻。
也不知這降草是在哪裏沾染的這般重的戾氣,遷怒白隙爻至斯,卻一點都不敢對洛秋玄升起半點的不敬。
隻是它智力不低,且又是在洛秋玄的麵前,不敢將心中的想法表露半分,而是滿是失望的耷拉下花瓣,看起來好不可憐。
白隙爻的眉頭亦是輕蹙的一下,看著那並不是很協調的六片花瓣“或許可以取下一片來”繼而望向洛秋玄,雖沒有言語,卻也在詢問他的意思。
至於降草,白隙爻有意忽略了它的意願,畢竟要取舍自己身上的東西太難,還不如直接交給它的主人來的方便,再,她也不知該如何去與這降草進行溝通,甚至是勸服?
但這個方法還是讓,滿心期待的降草起了退卻之心,身體努力的往後傾,企圖躲過白隙爻的魔掌,就連花瓣也嗖的一下,悉數給收攏了,隻留下一個偌大的花苞,在顫抖,抗拒之心由此可見。
而洛秋卻是玄怪異的看了眼因白隙爻的這句話想逃卻又逃不掉的降草,眸底深處帶著些許的玩味的笑意,很是‘和藹’的詢問了降草的意思“你覺得怎麽樣?是想試一試,還是就此放棄這個機會,永遠這般?”
不知是不是降草的錯覺,明明是一番詢問的話,偏偏讓他聽出了滿滿的惡意,忍不住抖了一下,拒絕之意滿滿,卻又心有不甘,花瓣顫了又顫,猶豫不決。
白隙爻看著它這般人性化的動作心生感慨,若是降草的記憶沒有一次又一次的消失,那此時的降草又將是多麽恐怖的存在,萬萬年的修為,縱使那墨蓮妖姬也比之不上。
同時白隙爻也能夠理解它這般拒絕的原因,亦不會強求,隻是出自己的見解“它之所以又靈智而不能化形並非是修為的不足……”
從之前降草守在她身邊護她救她就能知曉,這降草的修為已經到達了一個度,再加上智力不低,沒可能連那牡丹都能化形成人,它卻隻能這般。
“而是因著它本體的缺失……”
通過近距離的觀察及降草的脈絡特殊,白隙爻已將它的身份認出,那之前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在此時逐漸清晰來。
造物之術同樣可用,隻是不過需要調整一下——鳳凰能有五色而生,這降草作為鳳荒輔食者,應也是可行,隻需將那花瓣規整,多餘去除,冠以五行之力,未必不能成形。
如今這降草所擁有的顏色是橙、黃、綠、青、藍、紫六色,而五行中屬金的有白色和金色,木有青色和綠色,水有藍色和黑色,火有紅色與紫色,土有黃色和棕色,因而這降草於五行中便少了白、金之色,青綠之中可選一色。
與鳳凰相輔中又多了藍、綠,少了赤白,鳳凰以仁德為本,可以用造化之術將橙色點墨成赤,藍或是綠去色為白,再加上她獨特的鳳凰之身,完全可以成行,甚至若是順利的話,可以直接助其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