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掌國相
武安國向著劉稚就拜:“末將願遵世子將領,如有違心,天誅地滅。”
武安國歸降,既是無奈,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身後士兵大部分是中山國人,怎麽會跟著他反中山國世子?二來顏良勇猛,自持勇力的武安國竟被走馬活擒,讓武安國服氣,三來,劉稚這個世子竟然主動扶起自己這個敗軍之將,親自安撫,楊結已死,不可複生,楊結活著也是中山國相,自己向中山世子投誠也不算丟人。
武安國降了。
武安國一降,步兵營再起不了風浪,劉稚命武安國率兵進駐無極三裏之外,防止不測。
武安國道:“世子,末將願去說服國相舊部。”
武安國出麵說服楊結舊部?好主意。
武安國第一個說服的就是前騎兵營統領——邢道榮。
劉稚看到邢道榮一瘸一點的走出來,劉稚就知道大勢已定。
邢道榮來到劉稚麵前,撩衣襟跪倒:“末將邢道榮願降,願為世子馬前卒,如違誓言五雷轟頂。”
古人對誓言看得極重,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所以輕易不敢發誓,隻要發誓就會言出必行,尤其是這些個武將,更是將誓言看成諾言。有道是:人無信而不立!為什麽呂布那麽大的本事,會被人看不起,就是因為沒有信用。
將武安國與邢道榮收歸門下,不僅僅是實力大增,對於收服整個中山國官員,意義重大。
楊結已死,楊結所屬勢力屬於樹倒猢猻散,自己若能及時將這些人收到門下,一來對自己掌控中山國意義重大,二來,會讓楊結的殘餘勢力沒有發展的空間。
武安國和邢道榮同時出麵遊說那些楊結的手下,很快,這些人集體倒戈,向穆王稱臣。
重掌中山大權,穆王大喜,封世子劉稚為國相、大將軍,總掌中山國軍政大權。
中山國的權力之爭告一段落,穆王上書天子,自然將楊結說成萬惡不赦之輩,很快,靈帝的詔書就到了。
靈帝還是很在意穆王這位宗親,很是表揚了穆王一番,自此,中山國徹底平靜。
中山國平靜了,劉稚可不平靜,什麽原因?
要說治理軍隊,劉稚有顏良、武安國、邢道榮、廖化相助,幾萬兵馬玩的如魚得水,但是政務這一塊,劉稚卻一竅不通,尤其是財務,劉稚看那些數字就跟天書相仿。
這天,劉稚正頭疼,忽然有人來報:“啟稟世子,甄氏大小姐、三小姐求見。”
劉稚愣了愣,這陣子忙中山國的事情,都把這兩位美人給忘了,要不是她們相助,自己連無極大門都進不來,該死!這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吧?
劉稚眼珠轉轉,向典韋一招手,低聲說了幾句,典韋連連點頭。
甄道正等得不耐煩,就看典韋龍行虎步的走出來,來到近前典韋行一禮:“兩位小姐安好,世子有恙,無法親自出來迎接兩位大小姐,請大小姐海涵。”
本來甄道氣鼓鼓的,聽典韋這樣一說,小姑娘立即緊張起來:“世子怎麽啦?”
甄薑忙道:“三妹,這裏不是講話之所,還是到裏麵去說。”
“嗯,快走。”甄道撒腿就往禮袍,什麽大家閨秀的禮節也沒有了,看得典韋就眼暈。
甄薑道:“典將軍,家妹自幼頑皮慣了,請將軍莫怪。”一指旁邊一青年,“將軍,這位是世子舊友,聞聽世子撥亂反正,特來賀喜。”
典韋上下打量一下這位青年,果然好相貌。
青年抱拳拱手:“河北張郃見過典將軍。”
“啊!你就是張郃!世子講過,錯非是你相助,世子根本逃不出中山國,典韋多謝將軍相助。”
甄氏女到來,裝病也就裝了,但是,張郃到來,劉稚可不能在這樣裝。
一咬牙一橫心,劉稚晃晃蕩蕩就站起來:“來人,扶著本世子除外迎接張郃將軍。”
劉稚迎接張郃,不僅僅是看重張郃的才華,還有因為張郃助自己逃離中山國,當日要不是張和出現,自己根本就逃不出去,這個人情必須得還。
而且,劉稚對張郃報以希望,張郃可不是一直追隨冀州牧韓馥,張郃當初應募參加鎮壓黃巾起義,後屬冀州牧韓馥為軍司馬。191年,袁紹取冀州,張郃率兵投歸,任校尉。因破公孫瓚有功,遷為寧國中郎將。後在官渡之戰中投降曹操。此後,隨曹操攻烏桓、破馬超、降張魯,屢建戰功。
既然張郃能先棄韓馥再棄袁紹,最後追隨曹操,為什麽張郃不能成為自己的大將?
看到劉稚臉色蒼白,連走路都要被人攙扶,別說甄氏女嚇一跳,就連典韋明知道是假的,也不禁心驚肉跳,這悍將摸著腦袋心想:世子怎麽扮得這樣像。
“世子。”甄道大叫一聲就衝過去,大大的眼睛中滿是淚水,“世子你怎麽啦?怎麽會病成這個樣子?”
劉稚就一暈,最難消受美人恩,可恨?“前世”一點記憶也沒留下,算啦,甄道這罕有的美人,本世子就替你憐愛吧。
甄薑沒像甄道一樣急躁,依舊保持大家閨秀的風範,緩步上前:“世子,這是何故?”雖然沒像甄道一樣上來扶助劉稚,但是美眸中的關切誰也瞞不了。
劉稚拍拍甄道小手,緩緩道:“偶感風寒而以,再加之政務纏身,才致使小毛病成了大病。”
甄道小嘴一撅:“世子,你的身體一向不好,幹什麽還這樣玩命?不知道休息嗎?”
隻看甄道神情,就能推測出“前世劉稚”與甄道的關係極為親密,究竟親密到什麽程度?為何記憶中一點印記沒有?
甄道乃是大家千金,不可能這樣主動,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有此推斷,兩人關係之密切,隻怕超出常人。
劉稚苦笑:“盛兒,楊結把持中山國已久,楊結伏誅,這些事物若是不早些接過來,中山國起不要打亂?其他的還好說,隻是這財務一項,實在令我頭疼欲裂,你們有什麽還主意沒有?啊,儁乂將軍,我隻顧抱怨,實在失禮,將軍快請進。”
甄道閨名盛兒,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麽就浮上心頭,還自然的就被劉稚說出來,說得自然,甄道聽得也自然。
張郃急忙上前一步:“張郃拜見世子。”
上一次見到劉稚,隻是一個要逃亡過了今日不知明日的小小少年,雖然感覺此子非池中之物,卻沒有特別想法,這一刻這少年卻是掌握中山國生殺大權的國相,張郃從心裏往外佩服。
“儁乂將軍不必多禮,快請進。”轉頭像典韋道:“大哥,快令人備好茶,嗯,還是好酒吧,儁乂將軍人中之龍,清茶一杯太怠慢。”
“諾。”典韋應道。
人中之龍!這四個字令張郃心中一震,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充斥張合心頭,每個人都希望別人認可,尤其是希望當權者認可,劉稚,中山國世子、國相,他的認可,無疑令張郃振奮。張郃在韓馥手底下並不受重用,要不然,後來張郃也不會投奔袁紹。
古人雲:良禽擇木而棲。
雖然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但是主家不欣賞不重用,自然要貨賣他家。
張郃忙道:“末將不敢受。”
甄道忍不住道:“世子快進屋去吧,這裏風大,別讓世子的病更重了。”
扶著劉稚就往裏麵走,一邊走,甄道一邊小聲道:“世子別著急啊,若單純是因為財務管理的事情,世子不要著急,大姐和二姐可是理賬管賬的好手,世子下道命令,讓大姐和二姐到國相府來,給世子管賬,世子豈不就不會頭疼啦。”
甄薑和甄脫還有這本事!劉稚真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感慨,更有:朝中有人好做官的感覺,若不是甄道這個小奸細,自己怎麽會知道甄薑和甄脫還有這本事。這倒是好主意,近水樓台先得月,這是甄道給自己找的好機會,可以好好的跟甄薑甄脫接觸。好!盛兒,不管你與“前世劉稚”有何親密關係,你這美人本世子收定了。
來到裏麵落座,甄氏女是清茶一杯,張郃果真是好酒一杯。
劉稚決定趁熱打鐵,有甄道這個小奸細,自己又在“病中”,不愁甄薑不就範。
劉稚道:“大表姐,聽聞大姐二姐善會管賬理賬,我想請兩位表姐為我的助手,幫我管賬理財,不知道表姐意下如何?”
甄薑一愣,沒想到劉稚會提出這個建議,驚訝的輕掩粉唇,“世子,小女子隻是粗略懂一些而已,可不是什麽善於管賬理財,世子還是另選高明吧。”
劉稚就看一眼甄道,那意思很明確:盛兒,她真的會嗎?
甄道立即說道:“大姐,你就別推辭啦,家裏的帳,可都是你和二姐幫助二哥管理的。”
甄薑就拿美眸瞪了一眼甄道,原來有你這個小奸細。
劉稚道:“大姐,我這可是真心相求,莫非大姐一定要我下一道國相令嗎?”
甄薑晶瑩的貝齒輕咬粉唇,似乎再考慮什麽,然後道:“那就請世子下令吧。”
什麽意思?劉稚愕然,國相令一下,就屬於硬下三分,還有什麽意思?
張郃起身向劉稚行一禮:“世子,末將可否向世子推薦一人?此人可謂大才。”
劉稚點點頭,“不知儁乂將軍推薦何人?隻有有才華,就算是囚犯,本世子也可特赦與他。”
張郃道:“多謝世子,此人乃是钜鹿人,名喚田豐,早年為侍禦史,因憤恨宦官當道、賢臣被害,於是棄官歸家。後來成為冀州牧的部下,隻是性情耿直,屢屢得罪州牧而不得誌,所以,田豐辭官在家,世子若能求得此人,必是世子極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