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取栗
劉稚高聲斷喝:“典韋大哥,趙雲大哥,快快住手!自己人!”
劉稚心裏那叫一個鬱悶:你們兩個沒見過麵嗎?怎麽可以打起來?
劉稚這聲大喊,讓趙雲和典韋都非常的不好意思,典韋大眼珠子一轉:“趙雲兄弟,咱們先把這群叛逆宰了再找世子賠罪。”
趙雲小白臉都快變成小紫臉,很幹脆的一點頭:“好!”
二將不打了,掉頭就向安平軍殺過去。二將聯手,安平郡還能不敗?
甄道驚奇道:“世子,他們怎麽不打了?”
劉稚鬱悶道:“打什麽打?這是標準的窩裏反!”
不多時,二將回歸,典韋就撓頭,趙雲就低頭,劉稚無奈的說道:“大哥,前幾月小弟讓你去找四哥,你們沒見過麵嗎?”
典韋嘿嘿笑:“世子,沒見過,四弟在閉門,所以沒見到。”
這就難怪了。
趙雲甩鐙離鞍跳下坐騎,先向劉稚大禮參拜:“末將趙雲救駕來遲,請世子責罰。”
劉稚急忙跳下馬,雙手扶住趙雲:“四哥不可行此大禮!我們可是向天盟過誓言的異姓兄弟,四哥這一禮小弟決不敢受。”
趙雲道:“世子是君,先君臣後兄弟。”
趙雲要拜,劉稚阻止,四臂相交,劉稚就疼得直咧嘴,臉部都扭曲了。
趙雲驚道:“世子受傷了?”
看到劉稚腫的快跟大腿一樣粗的手臂,典韋噗通就跪倒:“典韋有罪。”
劉稚忍著疼:“大哥快起來,大哥在如此小弟生氣了!兩軍陣前動刀兵哪有不受傷的道理?三妹,快幫我扶起大哥。”
不等甄道上前,典韋蹭的一下跳起:“是誰幹的?某家要把他撕成兩半!”
甄道掩唇笑道:“典大哥,是哪個被四哥刺死的麴義所為。”
典韋咆哮:“死了也不足以贖其罪!某家去把他的屍體大卸八塊。”提戟就走。
“大哥留步!”劉稚喝一聲,“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就不要再為難他的屍體,它留著還有用。”
“死人有何用?”
“抬去給郭太看,看郭太還有什麽指望。”
“那就算了,便宜了這小子。”典韋恨恨地說。
當下紮下大營,一邊打掃戰場,收編俘虜,一邊派人將麴義的屍體送到田豐那邊。
聽聞劉稚遇襲,嚇壞了田豐,惹惱了眾將,文醜對準麴義的屍體就是三腳:“你這鳥人,實在是該死!”
田豐製止眾人的憤怒,沉聲道:“我等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再讓世子陷入危境。”
文醜道:“軍師快下令吧,這一次某家不殺郭太誓不歸還!”
“按照世子之意,將麴義屍體台區給郭太等人看,瓦解賊人戰鬥意誌,然後我軍全麵進攻。”
“遵命!”
麴義的屍體一露麵,郭太等人大驚失色,誰會想到中山軍會把安平郡的太守給宰了,這可是犯了大忌,但是中山軍就這樣做了。
“速速突圍!”郭太也是人傑,見勢不妙,立即下令連夜突圍。
中山軍采取圍三放一的戰略,就是包圍三麵,留下一麵,這是為了不讓白波軍起玩命之心。
激戰一夜,郭太隻帶了兩三萬殘兵敗將向並州跑去。
田豐正要派人追殺,劉稚的命令到了:揮師直奔安平郡。田豐被這個命令嚇一跳,直接進攻安平郡形同造反,這絕對使不得!但是顏良文醜卻是摩拳擦掌準備興兵,田豐無法,隻好率兵先奔界安橋。田豐不明白劉稚何意啊?
劉稚傻瘋了?竟然敢派兵直接進攻安平郡!
當然不是,在把麴義的屍體運往太行山之後,劉稚立即口述甄道執筆寫了一封信,是寫給中山穆王的。
信中,劉稚稟明穆王:大漢冀州牧麾下安平郡太守麴義,聯合太行山黃巾賊餘孽郭太等人,圖謀造反,在中山軍征剿太行山賊期間,麴義假借聯合征剿太行山賊的名義,在界安橋設下伏兵圍殺中山世子劉稚,劉稚重傷,幸喜麾下將領全力保護,擊敗叛逆麴義,將匪首郭太為首的十餘萬匪兵擊敗,郭太已經帶領殘兵敗將逃往並州,現在安平已為叛逆占領,為保我大漢江山不為叛逆塗炭,中山世子劉稚率大軍趕往安平郡平叛。
下麵有被審問軍官的口供,詳細說明麴義要截殺劉稚的經過與動機。
然後劉稚蓋上自己的印信,派專人送往洛陽穆王之處。
穆王一看就急了,你韓馥要幹什麽?真要造反不成?本王就這一個兒子,你還想給弄死,本王跟你拚命。
穆王直接就麵見何皇後。
何皇後是一位宮鬥高手,鬥敗無數對手,終於成功坐上皇後寶座,兩個哥哥也被封為大將軍和車騎將軍,可謂一門自顯貴。
但是,對於如何朝鬥,無論何皇後還是大將軍何進、車騎將軍何苗都不在行,所以,在靈帝駕崩之後,靈帝長子、何皇後的親子史侯劉辯卻不能順利上位登基為帝。
靈帝曾有數名皇子,但都先後夭折,漢靈帝怕皇子劉辯早逝,便把他寄養在道士家中,稱為史侯。
何皇後正跟倆哥哥商議怎麽讓兒子登基,太監來報:“穆王求見。”
何進道:“他來幹什麽?不見。”
“慢著!”何苗比他哥哥厲害一些,“大哥、皇後,穆王乃是皇室宗親,此時能爭取一個皇室宗親的支持就是我們的勝利,先讓他進來,看他說什麽。”
何進就點頭:“也好,皇後就讓穆王進來吧。”
此時,何皇後一點主見沒有,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吩咐一聲:“宣。”
不多時,穆王氣衝衝而來,就讓這兄妹三人心裏一緊。
“拜見皇後,大將軍好、車騎將軍好。”
何進和何苗忙還禮。
何皇後道:“不知穆王何事要見本宮。”
穆王沉聲道:“皇後,本王參奏冀州牧韓馥,他禦下不嚴,致使安平太守麴義私自勾結黃巾軍餘孽造反。”
“什麽?”別說何皇後,何進與何苗都嚇一跳。
何進忍不住道:“穆王可有證據?”
穆王道:“現有我兒中山世子劉稚文書一份,上有詳細經過與捉到叛逆的口供,請皇後親自查看。”
穆王遞上劉稚口述甄道所寫的文書,宮女忙接過呈與何皇後。
何皇後仔細一看,也下了一跳,忙轉給何進與何苗。這兩位看完,也是臉色微變,黃巾軍一直是大漢的心腹之患,太行山一下子又聚集了十幾萬叛軍,能不讓人擔心嗎?
何進立即道:“皇後娘娘,臣以為此事刻不容緩,既然中山世子劉稚已經與黃巾餘孽交手,就把這件事交與中山世子劉稚全權處理。”
何皇後隻是宮鬥高手,其他的事情一點不懂,聞言立即點頭:“就依大將軍之言。”
何苗道:“娘娘,現如今安平太守麴義已死,臣以為,安平不可這樣亂下去,不如就有世子劉稚為安平太守,也好更快捷的將黃巾餘孽消滅。”
何進道:“這個???????”何進就有些不願意,中山國名義是國,實際上不過是一個郡,現在讓劉稚為太守,豈不是給穆王的賞賜太大了?
何苗向何進打一個眼色:“大將軍,事不宜遲啊,現在先帝駕崩,新帝未曾登基,大漢宜安寧,不宜生亂。”
何進終於明白,急忙點頭:“好!中山世子劉稚忠勇雙全,當一個太守富富有餘,娘娘,臣保舉中山世子劉稚為安平太守。”
何皇後自然是有求必應:“好,恩準。”
穆王就有些暈。
現在靈帝駕崩,大漢最大的官就是何皇後,軍權又掌握在何氏兄弟手中,兄妹三人一點頭,這件事就等於板上釘釘。
穆王一離開,何進就道:“何苗,你的意思是用穆王聯係漢室宗親?”
何苗道:“正是!隻要有人起頭支持史侯,咱們就順勢將史侯推上皇位,穆王總有幾個相好的宗親與王公大臣,隻要穆王出頭相助,我們就勝算增大。”
何進道:“穆王要是不同意呢?”
何苗笑道:“小弟去與穆王親自說,一個安平郡換他的支持,穆王隻要不是傻子就會同意,何況,穆王不同意,這個安平郡太守是不是能落到他兒子頭上,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何進一拍大腿:“著啊!就這樣!皇後,你快些詔書,讓二弟去找穆王商議。”
何皇後自然點頭,車騎將軍何苗拿著太後懿旨和大將軍令就來到穆王府。
穆王終於明白為什麽讓自己的兒子當這個太守,原來如此。
穆王那也是人精。
立即道:“自古以來,嫡長子繼承大統乃是天道,本王支持先帝嫡長子登基。”
大方向一定下,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何苗立即頒布懿旨和大將軍令,穆王著手聯係王公大臣。
而韓馥這個冀州牧基本屬於最後才知道自己的安平郡太守被人宰了,太守之位已經花落別家,氣的韓馥連摔幾個杯子。
“來人,上書皇後,就說本官抱病在身,需要回家靜養。”
韓馥一生氣,告辭了!
東漢末年,州牧權利極大,就是一方諸侯,掌一方軍政大權,和戰國時候一個諸侯國沒區別了。韓馥生氣走了,何進還真沒轍,不過,此時何進沒心思理會韓馥,集中全部精力把史侯推上皇位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