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後生
陷陣營是東漢末期一支獨特的部隊,人數不多,但作戰極為勇猛,它的指揮官是呂布手下的大將高順。人稱高順:所將七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全軍僅有七百餘人,個個驍勇善戰,裝備配製精良。曾擊敗關羽和張飛這對無敵組合。
對於劉稚來說一個呂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組合的呂布,現在一麵要應對南匈奴大軍,又要對付強悍的呂布組合,劉稚怎能不擔心?
徐庶見劉稚不安,立即道:“君侯不必擔心,呂布雖勇,卻有勇無謀,不足慮,呂布此來,乃是為幹擾君侯與南匈奴作戰而來,此時,呂布絕對不會向我軍發動進攻,隻要君侯坐鎮晉陽,呂布就不敢輕舉妄動,晉陽乃是雄城,隻憑五萬兵馬想攻擊晉陽,實在癡心妄想。”
什麽是雄城?
城在渒澤之中,無亢山名穀,而有副丘於其四方者,雄城也,不可攻也。
劉稚道:“元直,我所擔心者乃是呂布此來必會牽扯我軍精力,麵對南匈奴大軍,我軍已經應付很艱難,如果再同時麵對呂布,我軍將力有不逮。此戰,我軍輸不起。”
徐庶道:“君侯,呂布此來的目的不問可知,臣以為,君侯不如直接去見呂布,詢問呂布因何而來?呂布絕對不敢承認是要對君侯不利,如此,我軍就會有很多周旋餘地。”
劉稚想了片刻,輕輕一拍桌子:“嘿!本侯就給呂布來個狠得!如果呂布要開戰就開吧,憑他五萬人馬還想攻下晉陽城不成?如果呂布不敢承認,本侯就把呂布請進晉陽城抓起來,看他五萬大軍群龍無首,還能奈我何!”
徐庶嚇一跳,連忙阻攔:“君侯不可,呂布勇悍無敵,君侯絕對不可莽撞!”
劉稚冷笑:“呂布雖勇,本侯大哥典韋也不弱於他,隻要他敢進城,本侯先把他的赤兔馬方天戟弄走,失去戟馬的呂布就是一隻沒牙的老虎,焉能是我大哥的對手。”
步下作戰,呂布又無方天戟,對搏典韋很可能會走上當年典韋的老路——被殺!
想當年以典韋之勇失去雙戟之後,麵對數百小校最後不得不飲恨而終,何況呂布失去戟馬之後要麵對猛將典韋。
劉稚這一手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
典韋精神大振,如果在步下對搏呂布,典韋很有信心宰掉呂溫侯。
徐庶還想說話,劉稚一揮手:“現在說什麽都沒必要,呂布已經揮兵壓境,最大的事情——解決呂布,否則,這一仗我軍不敢說必敗,卻是要打得非常慘烈,本侯必須賭一回。”
與南匈奴兩敗具傷的中山軍還有什麽威力可言?董卓這一手可算是將劉稚和中山軍逼到絕境上。
“報!”
還沒等劉稚起身,探馬藍騎一路飛奔而來,單腿點地向劉稚稟報。
劉稚心中一沉,心說:又有何不妙之事?
“報來!”
“啟稟君侯,白馬將軍公孫瓚發兵八萬前來相助,先鋒部隊已到雁門郡。”
啊!這才是天降喜事,若有公孫瓚八萬兵馬相助,劉稚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在晉陽與呂布對峙,高覽的一萬五千兵馬攻擊呂布不現實,若是守城富富有餘。
劉稚不禁大喜。
“傳令子龍、奉孝與公孫將軍接觸,如何對付南匈奴就交由他們操作,本侯就在晉陽會一會呂溫侯。”
“諾!”
胡車兒帶去劉稚的親筆信交給公孫瓚。
“嶽父親來相助,小婿不勝感激涕零,呂布五萬大軍兵壓晉陽,小婿無力與嶽父相會,抗擊南匈奴之事,還請嶽父多家操勞,小婿已經命子龍、奉孝協助嶽父,待勝利之日,小婿當親往拜見嶽父。”
公孫帥八萬大軍來援,無論在實質上還是在心理上,給劉稚和中山軍都打了一劑強心針。
公孫瓚來援,劉稚立即想到另一位準盟友——幽州牧劉虞。
自己大婚之時,劉虞可是來示好,現在自己壓力奇大,公孫瓚沒用自己說話就直接來援,劉虞呢?
劉稚就派胡車兒去麵見劉虞,想知道劉虞的態度。
胡車兒帶去劉稚的親筆信。
“今異族入侵,傷我百姓,劉稚力有不逮,請使君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的發兵援助。”
作為劉稚的信使,胡車兒很快就見到劉虞,將書信麵呈。
劉虞看罷,說道:“異族入侵,某極為掛念,隻是幽州事務繁忙,一時間抽掉不出兵馬相助,請將軍回去麵複君侯,待某將軍隊集結完畢之後,立即前往並州。”
胡車兒一字不變的原話告訴劉稚。
劉稚冷笑一聲:“老狐狸!”
劉稚算是看清劉虞,這家夥不足以為盟,既然如此,你這個幽州牧就不要做了,等本侯擊敗南匈奴,再聯手公孫瓚把你推下來,不宰了你,隻把你軟禁就足矣。
劉稚收拾情懷出城來見呂布。
呂布把大營紮好,忽然小校來報:“啟稟溫侯:並州牧劉稚已到大營外。”
劉稚來了!這小子膽子夠大,竟然敢來我軍大營。
呂布道:“他帶了多少人馬?”
“不過幾十名小校。”
呂布大奇:劉稚竟然敢帶了幾十人來到自己大營,無知者無畏?還是膽子大到捅破天?
想罷,呂布說一聲:“請!”
呂布起身相迎。
上一次劉稚來到呂布大營,呂布可沒有起身相迎,現在呂布怎麽相迎?
因為劉稚現在是禦封的並州牧。
漢末的黃巾起義主力雖被鎮壓了,但是餘部仍在各地活動,為了徹底平息起義,漢天子聽從劉焉建議,改刺史為州牧,真正掌管一州的軍政大權,成為地方的最高軍政長官。
東漢共十三州,州牧權力很大,兼有行政、司法、立法、軍事和外交等多種權力,州牧可以招募軍隊和任免官吏,並且稅務歸自己管轄,可以算上一方的王國,隻是名義上聽命於東漢政府罷了。
州牧之所以權力大,有一個重要的的方麵就是他們可以控製軍隊,所謂槍杆子裏出正權。有軍隊,就有了對抗朝廷的資本。
比如冀州牧袁紹、荊州牧劉表等,看看記述就知道他們的權利有多大了,他們聽從東漢政府是給東漢政府麵子,不聽從也無甚事端。又比如諸葛亮他兼任益州牧和丞相,就基本上把劉禪架空了。
劉稚這個並州牧雖然現階段還很弱小,但是比起呂布這個侯爵自然高出很多,不管心裏怎麽想,官麵文章還得做,所以,呂布須出迎。
“使君。”離著大老遠,呂布就抱拳拱手。
要說呂布不嫉妒那是假的,誰不想當州牧?真正的一方諸侯啊。雖然並州地廣人稀,但那是貨真價實的州牧。
劉稚隻是拱拱手,算是還禮,現在劉稚有這個資本,等級從這裏擺著。
呂布壓住心裏的火氣,仔細一看啊,劉稚果然隻帶了幾十名小校而已,身邊唯一眨眼的就是那個身高過丈,懷抱镔鐵戟的大漢,呂布知道他是誰——劉稚的保鏢:典韋,當初在虎牢關跟自己打過一仗,絕對是一員猛將,就算是猛將,一對一是本侯對手?;呂布滿心疑惑,將劉稚迎進大營。
進去之後落座,劉稚開門見山:“溫侯,現在並州戰事吃緊,溫侯是否奉命來相助劉稚?”
劉稚直截了當詢問呂布的來意。
呂布沒想到劉稚這麽直接,心說:你小子會不知道我的來意?我能來幫你?
但是,絕對不能明著說,真說出來呂布丟不起這個人,真說出來,呂布的名聲就毀了,說不定這回天下諸侯不伐董卓,來個伐呂布,現在劉稚麵對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異族入侵,呂布膽子再大,這個險也不敢冒。
呂布道:“正是,本侯奉天子與太師之命,前來相助使君。”
劉稚聞言點頭:“多謝,如此就請溫侯移駕晉陽城中,溫侯紮營與城外,劉稚怎麽會心安?傳揚天下,劉稚必會被天下人恥笑,溫侯請。”
進城?
呂布心裏一跳,進城?怎麽進城?我是率領大軍進城?還是單槍匹馬進城?
不進城?豈不顯得自己心中有鬼。
進城?帶多少人馬?帶多了說明自己心裏有鬼,帶少了,四門一關,自己豈不成了籠中鳥?
呂布道:“使君好意,呂布心領,來之時太師就曾告誡呂布:不可麻煩使君,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劉稚點點頭:“既然如此,某也不強求,隻是某相托一事,請溫侯答允。”
“使君請講。”
“幽州劉虞、袞州曹操答應出兵相助,不日將來到晉陽,請溫侯後撤百裏,或者前進百裏,為兩軍留下紮營之地,望溫侯答允。”
呂布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後退百裏,自己來之何用?前進百裏,自己豈不時刻要防備後翼被偷襲?曹操和劉虞來援?真的假的?
劉稚當然在耍詐。
呂布絕對不敢前進百裏,後退百裏,一來一回再加上等待探查,十天半個月就出去,這就給趙雲、公孫瓚對南匈奴作戰取得一次發動戰略進攻的時間,隻要壓住南匈奴的凶焰,下一步就好打,說不定見自己取得上風劉虞真會派兵來援。這叫爭取戰略時間。
讓是不讓?
呂布心裏開始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