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鋒指誰

  現在曹操也兵強馬壯，袞州、豫州、徐州、青州大部盡歸曹操掌握，兵馬八十幾萬，戰將千員，曹操也是信心滿滿，所以根本不理會晉陽王發出的這份文告，而是積極備戰，準備南下進攻占據荊南四郡的劉備。


  曹操厲兵秣馬，劉稚也沒閑著，劉稚不是準備打仗，而是將養生息，這番征戰西域，雖然大獲全勝所得豐富，將軍費數倍的賺回來，但是，這一戰明麵上出兵四十萬，實際上是全軍總動員，所以，曹操可以發兵，劉稚必須修養。


  “奉孝，江東孫策與益州劉璋、荊州劉備這一年多有何動作？”


  議事廳中，劉稚將六位軍師，加上新任中郎將賈詡招來議事。


  郭嘉道：“主公，江東孫策與袁術之戰依舊緊張，孫策雖然已經占了上風，想擊敗袁術還需時日，益州劉璋與曹操暗通款曲，若非無路可通，益州已經歸了曹操，劉備占據荊南四郡，在劉琦的威望下，很快征招十萬大軍，現在他每日練兵。”


  田豐道：“此番曹操揮師南下，隻怕劉備危矣。”


  徐庶道：“主公，曹操揮師南下，我軍是否可以趁機進攻？”


  徐庶沒有跟著去西域，閑得手癢，聽聞曹操南下，徐庶按捺不住。


  “主公，我軍八十萬精兵，四十萬隨主公出征，剩下四十萬兵馬已經兵器蒙塵，主公可否下令向曹操進攻？”


  劉稚笑道：“隻怕是你徐元直閑得無聊是真。”


  徐庶嘿嘿笑：“主公明鑒。”


  劉稚道：“要打也不會打曹操。”


  徐庶急忙問：“主公打誰？”


  “兩個目標。”劉稚伸出兩根手指，“一，匈奴，二，益州劉璋。”


  徐庶精神大振：“主公，臣打劉璋。”


  劉稚微笑著道：“元直，說說你的理由。”


  徐庶道：“益州險塞，沃野千裏，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關中左崤函，右隴蜀，沃野千裏，南有巴蜀之饒，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麵而守，獨以一麵東製諸侯，諸侯安定，此所謂金城千裏，天府之國也，然劉璋隻是守城之人，他若一直守城也就罷了，如今他卻勾結曹操，益州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曹操所得，否則，曹操得益州之力，無論經濟還是軍事上，都會對主公形成壓倒之勢，荊襄乃魚米之鄉，而益州更是天府之國，是以，益州絕對不能落入曹操之手。”


  劉巴起身：“主公，益州雖是天府之地，但是易守難攻，要想取益州，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臣以為，益州雖好，卻還未到必取之時，益州牧劉璋雖然隻是個守城之輩，但是，益州的實力確實很強大，我軍如果向益州發動進攻，大型攻城武器無法在短時間內運送到位，單憑士兵強攻，會造成士兵大量死亡。


  主公遠征西域剛剛回來，如果此時進行大規模攻防戰，致使士兵大批量死亡，這會造成我軍兵力嚴重不足，若曹操發兵來攻，後果難測，臣以為，如果真要趁曹操去打劉備之際動兵，應該向青州動手，而非益州。請主公三思。”


  兩名軍師兩種意見，而是劉巴還提出與劉稚不同的見解，劉稚聽罷，思索一陣，才向郭嘉道：“奉孝，你怎麽看？”


  郭嘉道：“主公，臣以為，攻擊匈奴為上。”


  郭嘉所說的匈奴隻是一個習慣性的說法，實際上此時的匈奴不是西漢時期與西漢王朝打的難解難分的匈奴，而是匈奴人當年的從屬鮮卑族，隻是在習慣上還將他們成為匈奴。


  東漢初年，鮮卑臣屑匈奴，經常攻掠漢東部邊郡。建武二十一年，鮮卑隨匈奴攻遼東，太守祭肜發郡兵數幹追擊，鮮卑騎兵大敗奔逃，損失3000餘人。


  二十五年，南匈奴歸漢，烏桓也與漢和好。漢遣使詔諭鮮卑，示以財利，鮮卑大都護偏何歸附，向祭肜求效力。肜因令擊北匈奴，斬首2000餘級。其後，偏何連年出兵攻擊北匈奴，並以此向漢邀賞。


  三十年，鮮卑大人於仇賁、滿頭等部落首領到洛陽朝賀，歸附漢朝。光武帝劉秀封於仇賁為王、滿頭為侯。永平元年，鮮卑其他各部大人亦遣使歸附。東漢王朝每年賞賜鮮卑大量錢幣。故從光武帝末年至章帝、和帝的四、五十年間，鮮卑一直臣附於東漢，邊塞安寧無事。


  永元五年，車騎將軍竇憲擊滅北匈奴。鮮卑乘機舉族向西遷徙，盡據北匈奴之地。北匈奴餘部10餘萬落都自號鮮卑。


  從此，鮮卑轉盛，開始南下襲擾漢之遼東、遼西、右北平、漁陽(、代郡(、上穀、雁門、定襄、雲中等郡縣。


  適值東漢王朝走向衰敗，或外戚擅權，或宦官當政，將懦兵衰，國防軍備瓦解。因而，章帝劉炬以後，鮮卑擾邊愈演愈烈。特別是桓帝劉誌年間，鮮卑大人檀石槐統一鮮卑諸部，南抄漢緣邊、北據丁零、東卻夫餘，西擊烏孫，盡據匈奴故地，依仗其強大的軍事力量，不斷掠奪和燒殺漢邊郡縣，致幽、並、涼三州沿邊九郡人口銳減，生產萎縮，社會經濟凋蔽。


  東漢王朝始終處於被動挨打，窮於應付的境地。從永元九年，遼東鮮卑攻肥如，東漢北邊九郡連年被鮮卑寇抄，郡守屢被攻殺，財帛牛羊被掠不可勝數。熹平六年，漢遣夏育出高柳，田晏出雲中，臧旻出雁門，各率萬餘騎，三路出塞進擊鮮卑，大敗而還。鮮卑擾掠漢邊更盛。


  現在匈奴就是指的占據匈奴舊地稱雄的鮮卑族。因為他們曾是匈奴的從屬，所以在習慣上還是把它們稱作匈奴。


  郭嘉道：“前番，閻柔作亂，烏桓與匈奴也曾參與，自從主公平定幽州之後，二族退往漠北，卻不時對我大漢邊境騷擾，而且，二族多為騎兵，來去如風，不如早日鏟除實在是我大漢之禍患，就好似毒瘤，不早日將之清除，早晚會毒害全身，臣以為，進攻益州將會把劉璋逼得更加向曹操靠攏，取青州，會讓曹操與我軍直接對抗，為了不再出現馬騰被殺事件的發生，讓我軍無後顧之憂，應先取匈奴。對付匈奴，可以將我軍的優勢全部發揮。”


  龐統道：“奉孝，我糾正一下，現在的匈奴實際上當日匈奴的從屬鮮卑一族，他們根本就不承認是匈奴人，我們也該在稱呼上改變一下，當年某與二將軍征戰遼東，就曾與他們打過交道，他們以被稱為匈奴為恥，對付這些人，既要打疼他打怕他，也沒必要觸動他的傷口，逼他們跟我們拚命。”


  郭嘉笑道：“士元所說極是，某還是被習慣左右，好，以後就稱他們為鮮卑，不過，士元如何認為？”


  龐統道：“正如奉孝所說：平鮮卑。憑借我軍之利，盡誅鮮卑。”


  向劉稚一禮：“主公，曹操想得益州，卻為劉備所阻，南陽、襄陽又在我軍手中，劉璋想投靠曹操，卻是不能，劉備不是束手就擒之輩，前番，劉備投靠劉璋，現如今，劉璋向曹操暗通款曲，而曹操又要進攻劉備，臣以為，曹操勢大，劉備勢必會自救，返回益州是劉備非常不錯的一招棋，劉備自稱是漢氏宗親，一直反對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占據益州的劉備，是否還會向曹操投懷送抱，臣以為很值得商榷。所以，臣以為與其進攻益州勞民傷財，不如先平鮮卑，益州的事情現觀看一陣再說。”


  劉備怎麽想的劉稚最有發言權。


  翻開三國演義和三國誌，劉備都是家喻戶曉的曆史人物。那麽，根據史書記載和曆史演義，劉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大奸似忠，大偽似真。那麽，劉備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曆史自然會有評價。


  劉備是東漢末年沒落的皇室人員，其實劉備皇室身份存疑。劉備是在東漢末年黃巾起義的時候，當時朝廷用人之際。劉備趁機拉攏了關羽、張飛結拜為兄弟，也就是曆史上著名的“桃園結義”。


  劉備很快就在東漢末年嶄露頭角，甚至成為一方諸侯。劉備當時打出的旗號就是：漢賊不兩立，王室不偏安！而且劉備在三顧茅廬請諸葛亮的時候，諸葛亮就與劉備請出了三分天下的謀略。而這個時候漢獻帝還是在位的，當時漢獻帝還是合法的皇帝。即使漢獻帝是被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即使有人說劉備本來就以漢室皇室自居，他想要做皇帝也是合情合理。問題的關鍵是當時漢獻帝還沒有退位，劉備怎麽能有做皇帝的念頭呢？如果這樣說來，劉備豈不是自己也是大逆不道了嗎？窺視皇位還能說自己沒有野心嗎？


  即使是劉備三顧茅廬請諸葛亮的時候，當時的天下還是漢獻帝是皇帝。你真心要輔佐漢室的話，也應該是想辦法救出漢獻帝，逼迫曹操交出漢獻帝，而不是早就有了三分天下的割據一方的思想呀！諸葛亮也是一心忠於劉備主公一人，眼裏何曾有過漢獻帝？

  曹操去世後，兒子曹丕繼承了王位，並逼迫漢獻帝禪位，自己做了皇帝，封劉協為山陽公，並且公開說道：“天下之珍，吾與山陽共之。”正常來說，劉備肯定在曹魏安插了不少間諜，對漢獻帝劉協的一切也都了如指掌。然而，劉備卻裝傻充楞，不是想辦法去就漢獻帝，而是宣稱漢獻帝被殺了，自己果斷登基稱帝，並追諡劉協為“孝湣皇帝”。當初說好的匡扶漢室呢?

  所以，劉稚對於劉備占據益州之後的事情看得非常清楚，而龐統所言也不假——劉備占據益州絕對不會跟曹操同流合汙，但，曹操是劉稚的危害，劉備又何嚐不是？

  而現在的情況就被擺在麵前：先打益州還是平後顧之憂的鮮卑，這個讓劉稚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