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
張繡有些暈,我跟你第一次見麵吧?
嚴顏喝道:“張濟乃是你從父,被晉陽王殺死, 你不思為從父報仇,反將女兒嫁他謀求榮華富貴,似你這種作為還是人嗎?老夫實在替張濟不值。”
張繡臉一沉:“嚴顏,我尊你年長,不與你一般見識就是,來來來,我等馬上分上下。”催馬擰搶直奔嚴顏殺來。
嚴顏氣的大叫:“無恥張繡,看刀!”
嚴顏抖索精神就跟張繡戰在一處。
二馬盤旋二將各展真功眨眼間就打了四十幾個回合,張繡心說:這個嚴顏真是老當益壯。
嚴顏心說:可惜了這樣一員虎將,卻為虎作倀。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
時間一長,老將嚴顏就感覺隻撐不住,人老不以筋骨為能,不是誰都是廉頗、黃忠,上了年紀再跟年輕人鬥體力這是找虐。
兩人戰了七八十回合,嚴顏一個沒留神,被張繡翻身一槍,槍杆狠狠抽中嚴顏後背。
張繡大喝一聲:“你下去吧!”
“啪!”
八杆護背旗被打的粉碎,嚴顏好懸從馬背上摔下去,一口逆血就往上湧。
嚴顏心知這口血要是噴出來,自己非得摔下馬去不可,強提一口氣,愣生生把這口血給逼回去,一踅戰馬,嚴顏就敗回本隊。
張繡哈哈大笑:“嚴顏,看在你年邁的份上,逃命去吧,本將不取爾之性命。”
這把嚴顏給氣的,老年人別看上了年紀,火起卻是一點不小,氣的嚴顏手一指張繡:“鼠輩······”
逆血上湧再也壓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來,嚴顏仰麵摔倒。
益州軍敗進城中,城門緊閉,據守不戰。
張繡很想快一些拿下南鄭,這是自打歸來之後的第一戰,之前的安陽新城之戰屬於從戰,而不是自己獨領一軍,難得晉陽王記得自己,讓自己鎮守安陽新城,隻看郭嘉奪取安陽新城之後就退兵,就能推測出安陽新城的重要性,何況張繡那也是大將,一眼就看出安陽新城的厲害之處,晉陽王放自己這裏,就是充分的信任。
這一次命自己率軍攻打南鄭,更是展現自己的好時候,讓其他人都清楚——自己不是父憑女貴。
所以,嚴顏據守不出,就讓張繡很鬱悶。
張繡有心縱軍攻城,但是看一看高大雄偉的南鄭,隻得作罷,漢中郡地處群山之中,所有城池全是依山而建,說他是雄城都屈才了,想要直接進攻這樣的城池,必須準備充分,就是這樣,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張繡圍著南鄭轉了幾圈,計上心來。
張繡命李肅率兵繞過南鄭直奔沔陽而去,而且,張繡讓李肅大白天行動,這就讓麾下幾將極為好奇。
李肅、李蒙、王方本是董卓麾下大將,但是與張濟交好,所以,幾人一直為伍,張濟戰死之後,張繡脫穎而出,無論是武功智謀都在張濟之上,所以,三將也就認可了張繡,主要是大家年歲都差不多,在一起時間久了,也沒有其他想法,現在張繡之女嫁了晉陽王為妃,三將更是緊密圍在張秀身邊。
李蒙好奇道:“佑維這是何故?因何要大白天行軍?豈不會讓嚴顏發現?”
張繡笑道:“我就是要讓嚴顏知道,讓嚴顏著急,他若不急,怎麽會出城作戰?”三人這才恍悟,張繡這是在釣魚。
嚴顏若是不出城阻攔,就會讓晉陽軍過境,南鄭就會成為一座孤城,早晚會被拿下,出城作戰,就會中了張繡之計。
晉陽軍繞城而過,益州軍看在眼中能不著急嗎?隻是晉陽軍勢大,益州軍不敢出城作戰,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絕境吧?
傷勢好的差不多的嚴顏就開始合計,絕對不能讓晉陽軍就這樣過境。
“速速探查張繡在何處?何人領兵?”
沒多久,斥候來報,領兵者為李肅,張繡還在城前大營中。
張繡沒動地方?嚴顏放心一般,隻要張繡沒動,怕他何來?
想了半天,嚴顏決定主動出擊。
當夜定更天,嚴顏秘密下令出西門追殺晉陽軍。
行至一半,猛聽私下裏號炮連天,殺聲四起:“不要跑了嚴顏!”
燈球火把亮子油鬆將黑夜照的跟白晝一般,當前一將,銅盔鐵甲長槍大宛馬,不是張繡還是何人?
張繡手指嚴顏:“嚴顏,還不下馬受降,更待何時?”
上當了!嚴顏大驚,但是,開弓哪有回頭箭?殺吧!
嚴顏大吼:“隻有戰死的嚴顏沒有投降的嚴顏。”
張繡笑道:“你既然能投劉備,為何不能再投我主晉陽王?嚴顏,機會隻有一次!”
嚴顏咬緊牙關不答,催馬掄刀直奔張繡殺來。
張繡喝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本將就送你升天!”催馬持槍迎戰嚴顏。
兩人戰了三十幾個回合,嚴顏不敵,被張繡一槍刺死,嚴顏戰死,益州軍不戰自敗,晉陽軍趁勢掩殺,一舉攻占南鄭。
劉稚聞報大喜,加封張繡為奮勇將軍,南鄭的回歸,代表漢中這個戰略要地再一次回到晉陽軍手中,劉備隻能窩在益州當土霸王,想發展隻能向南。
劉稚這邊歡天喜地,劉備那邊確實欲哭無淚,為什麽要奪漢中,就是因為漢中乃是北上要道,漢中丟失,想在從陸路北上攻擊長安就不要再想,而且,晉陽軍想進攻益州卻很容易,漢中乃是益州的大門。
放下這邊戰事不表,再說黃忠率軍南下征戰,大軍從南陽登船,經漢水直進長江,直奔揚州而來。
晉陽軍在南陽境內的活動諸侯不會清楚,但是一進長江,無論是曹操還是劉備、袁術都知道,曹操那是震驚,這比曹仁戰敗還讓曹操震驚,晉陽軍乘舟南下,這是要援助袁術啊,真沒想到晉陽王劉稚的手竟然伸這麽長。
曹操就在考慮夏侯淵李典是否能戰勝黃忠,如果戰不勝劉袁聯兵應該怎麽辦?
思慮多時,曹操給夏侯淵發出將令:江南保住丹陽一郡即可。
曹操的心意是——丹陽郡作為橋頭堡足矣,沒必要跟晉陽軍拚個你死我活。
曹操認為:晉陽王不可能為了袁術跟自己死磕到底,那樣隻會便宜了袁術,如果是自己,揚州在袁術手中才最符合現實利益。
雖然可憑借長江船運,但是終究晉陽距離揚州太原,在陸路上沒有通道相連,死磕到底,最後晉陽軍打勝,隻能給袁術做嫁衣裳,這是讓袁術做大,相信晉陽王也不會這樣做。
保住丹陽郡,就等於時刻將一把利劍懸在袁術頭上,隻要時機允許,就可拿下揚州,不信你晉陽王敢將十萬大軍就放在那揚州,就算你願意,袁術也不會願意。
曹操太了解袁術其人:袁術無毫芒之功,纖介之善,而猖狂於時,妄自尊立,固義夫之所扼腕,人鬼之所同疾。雖複恭儉節用,而猶必覆亡不暇。奢淫放肆,榮不終己,自取之也。
曹操的戰略意圖非常明確,不打算現在跟晉陽軍在揚州死磕,因為揚州還有一個地頭蛇——袁術,跟晉陽軍死磕的結果就是便宜了袁術。
曹操判斷:晉陽王也不會在揚州跟自己死戰到底,晉陽王劉稚絕對狡猾如狐,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晉陽王絕對不會做。
隻要夏侯淵占據丹陽郡,李典占據廬江郡,曹軍就可以隨時來往於長江南北,而晉陽軍缺不可能留在揚州。
晉陽軍留在揚州隻有一個結果——與袁術開戰,到那時候,遠來是客的晉陽軍隻要糧道被截斷,十萬晉陽軍就會變成甕中鱉,狡猾的晉陽王絕對不會這樣幹。
曹操推測,晉陽王在占足便宜之後,就會凱旋而歸,此時晉陽王的戰略重心還是北方,再與自己沒分出誰是北方霸主之前,晉陽王絕對不會在南方跟自己大規模開戰,南北同時開展的結果隻有一個——晉陽王顧此失彼,得不償失。
所以,曹操很幹脆的命令夏侯淵和李典:虛張聲勢,收縮兵力於丹陽郡,李典立即回師江北,牢牢控製住廬江、九江二郡,就是你等二人的首功。
至於劉備隻能觀望,丟了漢中、涼州之戰又戰敗,劉備隻能讓關羽嚴守荊州,不要再被敵方趁亂占去就是,至於攻擊晉陽軍,這時候劉備已經沒心思。
唯一高興地就是袁術——晉陽軍就要來了,看你夏侯淵還有何本領?你還能耀武揚威否?
袁術立即給愛女準備嫁妝,晉陽軍為何要來?那是因為自己付出了代價——將女兒嫁給晉陽王這是最大的代價,既然已經成為事實,就要辦得更好,絕對不能委屈自己的寶貝女兒。
不提袁術這邊給愛女準備嫁妝,單說老將黃忠乘舟南下,順風順水,大船一日千裏,很快,晉陽軍就到達揚州。
但是,晉陽軍到是到了,曹軍卻避而不戰,基本上一碰既跑,最後幹脆望風而遁,什麽情況?
高覽很是不解,就跟何曼、黃邵幾個嘀咕:什麽情況啊?
黃邵道:“高將軍,莫非其中有詐?”
何曼點頭:“看曹軍之勢,非明就是故意撤退,他們要做什麽?莫非他們在準備大動作?”
正在此時,斥候進來匯報,就被高覽給截住:“你過來回話。”
高覽的位置從哪裏擺著,要知道軍情屬於絕對正當,斥候急忙上前實力:“將軍請問。”
高覽道:“曹軍現在什麽情況?都跑去哪裏了?可曾談查清楚?”
斥候道:“回稟將軍,已經談查清楚,曹軍全部撤回丹陽郡,正在積極固守。”
黃邵追問:“全部都撤回丹陽郡?”
“回黃將軍,確實如此。”
“曹軍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