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折開始
這是林小邪瀕死的第七天,周蘇凱之前口中所說維持一周身體生命期限的最後一天。
這一天醫院的病房來了很多人。
江湖方麵有君子門主,洪門當家等。
官方方麵有天北市市長,軍區周家老將軍等。
“其餘軍區代表今天要主持災後重建工作,給天北市幸存者開著會呢,我代表他們過來。”周家老將軍把一個密封袋放在林小邪床邊,坐在旁邊語氣有些沉痛:“軍方嘉獎令已經下來了,中將軍銜,還有一身軍裝和肩章,都是你的!今天中午的時候,天北市烈士陵碑上第一個往上麵刻的就是你的名字,陵園不滅的火炬會被點燃,人們會記住你的。”
周蘇凱眼圈很黑,這幾天都沒有睡覺,都在嚐試著用醫藥和針灸為林小邪調理身體。
可是即使是這樣,在肝髒完全受損的情況下,林小邪其餘部位的組織和器、官也開始不可抑製的衰竭,最終越發虛弱,躺在床上皮膚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死亡。
突然外麵的大門被人撞開。
衣服上滿是灰塵並且被荊棘劃破不少的孫心雨衝進來,她眼圈很紅,看見床上躺著的林小邪之後嚎啕大哭。
衛二叔有些心疼女孩的淚水,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衛洛書已經救回來了,此時衛二叔很擔心這個從自己在天南市那天夜晚遇見的非人類小姑娘。
“真救不回來嗎?”衛二叔不甘心的看向周蘇凱,不甘心道:“現在科技這麽發達,正常的病人就算是肝髒受損,也能夠通過換血透析等方式延續生命啊!”
“透析我試過了,換血也試過了,都不管用。”周蘇凱臉上很苦澀,顯然已經絕望:“不知道什麽原因,透析的血或者換了的血對林小邪都沒有用,我完全不能理解!”
衛二叔握緊拳頭,開始為孫心雨考慮。
孫心雨每隔兩周或者一個月,都需要林小邪的血維持力量和理智,如果林小邪死亡之後,孫心雨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的時候,衛二叔突然一愣,一把揪出周蘇凱的白大褂道:“換孫心雨的血試試!就是你眼前的小姑娘,用她的血!說不定就能!”
周蘇凱有些不明所以,周家老將軍卻知道衛二叔是前清道夫成員,並且和清道夫組織內的關係有些奇怪。他在衛二叔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可能性,拳頭微微握緊看向周蘇凱:“蘇凱,立刻按衛先生說的做!”
輸液管很快插進林小邪和孫心雨體內。
孫心雨心疼的看向林小邪,現在他的身體已經衰弱到普通人的地步,針頭就能刺穿。
林小邪的血液和孫心雨的血液開始交互,似乎冥冥中有什麽奇異的力量相連接一樣,當孫心雨血液輸入林小邪血管裏的時候,側著身子方便輸液的林小邪後肩膀位置,那朵林小邪和孫心雨初次相遇的時候造成的彼岸花痕跡突然大放光芒,這印記在以往的夜間偶爾會隨著呼吸頻率發出熒光,而今天的光芒卻宛如實質,直接穿透了衣服透過玻璃,在淩晨時分將窗戶外麵的一大片空地照的明晃晃如白晝!
所有人被光芒所震懾,刺目的強光讓他們完全睜不開眼睛,隻能眯著眼睛盡力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而孫心雨似乎不受光芒所有幹擾,她看向光芒,看見林小邪肩膀上那朵彼岸花印記微微放大,開放的愈加劇烈。
八百裏黃泉路的沙丘上,林小邪和林壞人蹲在沙丘上發呆,無奈的看著腳下那朵未曾開放的彼岸花。
最後一條要求他們兩個人統一的要求暫且不談。前三條以目前的狀況也根本沒法實現。
林小邪還在歎氣:“話說壞人啊,咱們打一架怎麽樣?”
林壞人搖頭:“打一架也沒法解決問題,咱倆不統一是精神上和思維上的,又不是物質上,打一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林小邪:“那咱們在這裏總得找點事情做。前三個條件我無能為力,隻有最後一個還能夠努力一下,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一直都是咱們的處世方法。”
林壞人嘟囔一句:“實在不行咱倆一起出去得了,最多醒過來人格分、裂。”
林小邪剛要接話,一邊突然光芒大作!
那朵一直閉合著花苞,含苞待放的曼珠沙華散發出無限光明!
那光線完全違反了物理規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形狀展開,最終在林小邪眼前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門!
而那朵曼珠沙華也終於綻放,在八百裏黃泉屬於林小邪的這朵花在風中被吹了起來,妖豔的血紅色在林小邪眼前一閃即逝,徑直鑽進了林小邪眉心!
“門開了!彼岸花開這條滿足了!”林壞人驚歎。
林小邪看向那扇門,抬腳就要走進去卻被林壞人攔住。
“隻滿足了門開這一條,你激動個毛。”林壞人指著門裏滿是曲折的光路,每一條光路都代表一個分支,在這些道路上不斷有黑色的卷襲沙子的煙塵湧動:“條件裏第三條金身沒塑成你扛得住罡風嗎?你知道往哪條光路走嗎?我們現在還魂回去,第一條鍾乳髓恢複肉體沒滿足的情況下能活下來嗎?”
林小邪笑起來,認真說道:“在以前的戰鬥力,我總覺得自己是T1級別戰鬥力,我衝鋒陷陣,其餘人在我身後等著就行了!但是今天我意識到,我身邊已經聚集了很多朋友親人,很多力量,他們能做出很多事情。在更多時候,我可以相信並且依賴他們!既然彼岸花這一條已經做到了,剩下兩條他們也會做到的!”
……
……
醫院裏光芒大作,周蘇凱作為紮針的醫生在光芒亮起來的時候距離林小邪最近,在第一時間就被閃到了眼睛,嚇了一跳不斷後退。
他往後倒退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一個髒兮兮的行軍包,那是孫心雨隨身的行禮。
行軍包被踢開,從裏麵滾出來一個墨色的球形鍾乳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