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四）
經過這半年的發展，天南市最好的酒店是李氏連鎖酒店的滿漢閣天南市總店。
包間的格局和H市那邊類似，但是更加豪華。
林父和林母一進入酒店，就被服務生迎進包間，推開門就看見基本上已經到齊了的親戚們。
林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正坐在包間沙發最中間，和兒子女兒們閑聊。
老爺子年輕時候當過兵，身體還算硬朗，老太太則是略微有些因為年邁而虛弱。
林父林母趕緊上前寒暄，和老爺子閑聊幾句之後和諸位兄弟姐妹們打招呼。
“老大，我們可把你盼來了，本來以為你今年不來呢！”
坐在旁邊的一個中年發福男人站起來親熱說道，這個男人是林家老爺子最小的兒子，叫林誌平，現在在一家工廠當工頭，日子還算說得過去。
林父笑著和他握手：“好久不見，大家都變化挺大的！誌平現在怎麽樣，還在工廠嗎？”
“咱就在天北市那一畝三分地，工廠那邊整整一個車間班現在都是我負責！”林誌平驕傲的說：“老大身上這一身衣服看起來挺貴的啊！看來今年一年沒少賺大錢！”
林父靦腆笑了笑，沒說自己在文具廠接連升職快到副廠長的事情，道：“還是老樣子在廠裏工作，就是每個月多發了點錢，工作比以前少一些。”
大年三十的，親戚們難得聚集在一起，是為了親情為了老爺子高興，要是變成互相攀比打壓裝逼，那就變了味，過年大家湊在一起也就沒什麽意思。
林誌平心道：得了吧，誰不知道這兩年天南市出了釀酒業，其餘行業都不景氣，晨光文具廠那樣的老廠遲早要被拆遷！這種情況下還多發點錢，騙誰呢！
不過林誌平嘴上肯定不會把這話說出來，隻是刻意說道：“大哥現在工資多少？在廠裏幹什麽崗位？每天都做些什麽？”
林父謙虛道：“工資一般般，平時也不幹什麽，就是去廠裏轉轉。”
林父雖然謙虛，但是說的也是實話。
天南市這家晨光文具廠這幾年都不怎麽景氣，本來過些年就要被拆遷，但是在仙釀上市的時候這家文具廠就被林小邪買了下來，可以運作讓它維持原狀。
半年來晨光文具廠廠長每天都在外地“談生意”，回來的時候就給林父升職，不到幾個月的時間裏林父莫名其妙成了副廠長，廠長交給他的工作就是讓他四處在廠裏轉悠，看看有沒有工人偷懶。至於談生意，財務，等等需要處理的繁雜工作，都有其他人負責。林父拿著最高的員工工資，已經跟公園散步的老大爺一樣，在廠裏轉悠了好幾個月。
林父的謙虛，在林誌平看來就是在退讓。
工資一般般就是最低的工人工資，每天去廠裏轉轉就是從早上五點鍾轉悠到晚上十點鍾不停歇勞作！簡直是慘啊！
林誌平問：“對了大哥，你們廠效益怎麽樣，每個月有獎金沒？”
這一次林父回答的相當幹脆：“有，工人如果幹得好會獎，車間主任也有。”
關於獎金的問題林父很清楚，因為他每天轉悠之後唯一的工作就是回辦公室畫對勾，給誰畫的多，誰這個月有獎金。
林誌平追問：“那大哥你上個月拿獎金了沒？”
林父回答的更幹脆：“沒有。”
獎金是給工人或者車間主任，督促他們工作的，而副廠長是管理者自然沒有獎金。
晨光文具廠廠長一個月給林父安排的工資是二十萬，在辦公室告訴林父說工資高但是沒有獎金。
林誌平說：“那大哥可得加油幹啊！我現在每個月都拿獎金，已經升職到車間副主任了，獎金每個月不算少！起碼五六千塊，加上自己工資每個月至少一萬塊以上！”
雖然這幾個月莫名其妙升職加薪，但是林父對於金錢的概念還是沒有轉變過來，發自內心的讚歎：“誌平很厲害啊！每個月過萬的話就算是高收入人群！”
林誌平嘴角咧起來，頓時感覺臉上倍有麵子。
雖然一個月一萬多塊錢在林家老爺子幾個兒子裏是除了大哥以外最差的，但是相比同村的其他工人要好很多！
尤其是在今天穿的體體麵麵實際上隻是個每月兩三千塊錢的大哥麵前，都是出去在工廠打工，一個已經快混上中層管理者，另一個卻還在最基層混苦力，兩相對比之下優越感立刻就上來了！
林誌平有些得意的說道：“咱們這也都是小廠，說起來還是仙釀厲害！我們廠現在就和仙釀在合作！大哥你知道仙釀吧，咱們整個省最牛逼的集團！”
在天南市，仙釀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驕傲，其創業的故事更是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林父想起林小邪好像在仙釀打工，而且那個前幾天來家裏吃飯的兒子上司還把車借給兒子今天開，趕緊點頭：“我曉得！”
“你知道虎哥嗎？就是仙釀現在公關部門總負責人！之前新聞上還報道了他幫助貧困家庭，主持仙釀扶貧的那個！”
林父撓了撓頭，總覺得“公關部門總負責人”這幾個詞好像前幾天在哪裏聽過，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怎麽看新聞，不知道虎哥長什麽樣。但是他的故事我聽廠裏同事講過，好像還是今年感動中國人物呢！”
林誌平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聽說虎哥以前也是隻仙釀的普通工人，現在混到這個地步那才叫一個厲害呢！我前幾天有幸和虎哥見了一麵，就在我們廠裏！我們廠和仙釀簽合作合同的時候，和虎哥一起吃過飯，我們聊得很高興！”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林小邪推門進來。
恰好聽見虎哥兩個字，有些疑惑的豎直耳朵。
“當時虎哥給我講了一下仙釀創業的細節，當時真的是千軍萬馬！所有集團和公司都想把剛出生的仙釀搞垮，派了混混去丟魚雷！虎哥和仙釀董事長當時並肩作戰，麵對敵人來廠裏搗亂兩個人拿著刀子和別人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