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舞廳的瘋狂
玲走入舞廳中，一個侍者迎接上來，說道：“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
還不到玲開口說話，彼得便上前低聲說道：“給我們一個安靜的包間。”
同時他手上比出一個暗號，將一張紙條遞給侍者，侍者打開一看，上麵寫著一個人名。
侍者會意，遞上兩個麵具，說道：“請各位跟我來。”
說罷，轉身向舞廳深處走去，玲帶上麵具跟上侍者的腳步。
“這些家夥做事很隱蔽，隻接待熟客，陌生的客人是不接待的，新客人必須有人介紹才能加入，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商人家族的長女，名為卡羅琳·赫舍爾，出來尋找刺激，你的介紹人是一個叫路易的胖子，我們花了不少時間才從這家夥手裏弄到了介紹信，你的假身份已經提前登在他們的記錄裏，不會引起疑心。”
背包中的天九低聲說道，他用波紋控製了音量，隻有玲能聽到他的聲音。
侍者帶著玲在如同迷宮般的通道中七拐八拐，雖然沒下過樓梯，但是她能敏銳的感覺到自己是往下走的，這裏的地麵雖然感覺是平的，但有著輕微的傾斜，普通人察覺不了，隻有長期在水麵訓練的玲才能清楚的感覺到地麵的傾斜。
玲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她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地下五米的地方處。
“為什麽要在地下？地下並不地上隱蔽，相反挖地下室的大工程很容易引起注意，他們為什麽這麽做？而且如果被發現逃竄也不方便，在颶風之城也不存在挖地道這種說法，颶風之城到處都是行政廳的下水道，定期有人檢查，挖地道破壞了下水道，更容易被發現。”
玲同樣用波紋傳音給天九道，外表來看，她隻是嘴巴無意識的動了動。
天九回答道：“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們不可能做無意義的事情。”
玲和天九說話之間，侍者將她們帶進一個房間。
剛一進入房間，玲就被五彩斑斕的光芒晃花了眼，一個奇怪的煉金燈具正在不斷的變化光芒。
“別盯著看太久，這種燈具是一種特質燈具，燈光的閃爍頻率是特定的，人長時間處於這種環境很容易造成精神恍惚，一旦放鬆警惕就會著他們的道。”
天九暗自提醒道。玲心中升起警惕，絲毫不敢放鬆分毫。
侍者將玲帶到一處無人的座位，便自行離去。
玲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在舞池中瘋狂扭動身體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他們與其說是在跳舞，不如說是像條蛆蟲一樣扭動自己的身體，完全屈從與本能。
這些人每一個都衣衫革履，衣服最便宜的都在十個金幣以上，不能看出他們平時都是精致優雅的貴族。
但此刻在藥物的作用下，他們釋放出壓抑在心裏最陰暗的一麵。
有些跳得興起的，會隨手拉一個女伴到陰暗的角落，然後不可描述。
甚至有的連陰暗角落都懶得去，直接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開戰，這裏的女性一部分是來自貴族的貴婦人，來尋求刺激，另一部分自然是這裏的人提供的，類似於妓女。
在麵具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這些曾經優雅的貴族成為了最野蠻的野獸。
玲甚至能認出這裏的一些人，畢竟她也算是半個貴圈的，法理上還是一個子爵的第一法定繼承人，這裏的不少人她都見過。
其中的一些給她的印象其實相當不錯。
“那個女人是甘蒂亞？我記得她最保守了，連漏手臂的衣服都不敢穿。”
玲看著不遠處的正在和兩個男人同時不可描述的女人說道。
雖然帶著麵具，以玲強大幾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強大的五感，她一眼就能認出這是誰。
而且玲擁有著近乎透視人心的直覺，一個人表裏不一，她一眼就看穿，但在她印象裏甘蒂亞就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單純少女。
“這就是那種邪惡藥物的可怕，它能摧毀一個人的人格，讓人變成**的奴隸，一個隻知道扭動身體的蛆蟲。”
天九的聲音在玲耳邊響起，不鹹不淡的聲音讓玲如墜冰窟。
“這太可怕了，這樣的東西不應該存在於世間。”
玲心驚膽戰的說道，慧心曾經告訴她，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自我，並不是讓人自私自利，一切隻為了自己，而是自我的意誌，隻要是出於你自己靈魂的意誌，那麽再低級幼稚的想法也比身體本能高貴，前者是人所以為人象征，後者一隻猴子都能做到。
如今居然有事物能摧毀一個人最重要的意誌，任何一個見到這種事物的人都會為之膽寒。
“嗬，你知道嗎？這種東西出現初衷其實是為了治病，它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可以用來給患者減輕傷痛，但是人類的邪惡讓本應高尚的東西成為地獄惡魔都要唾棄的邪惡之物。”
天九的聲音悄然響起，讓年僅十八的玲一下子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不是因為什麽惡魔，也不是因為天災，隻是因為一些人的野心。
她能清楚的知道每一個人的身份，隻要她曾經見過的，強大的五感讓她輕易的做到這一點。
但此刻她隻希望自己沒有這麽強大的五感，空氣中彌漫的氣味差點讓她吐出來，得知這些人的身份後，她已經無法再去麵對這些舊友。
但是玲終歸不是普通人，她不但沒有因此感到崩潰，反而心中充斥了憤怒，她從未如此確定自己所做之事的正確，摧毀這東西和用這些東西牟利的人是她認為這輩子最正確的事。
慧心教出來的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心中越是憤怒，精神反而越理智，憤怒會成為她的力量，她不再被空氣中氣味和視覺的衝擊幹擾，反而將五感開到極限，任何一絲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此時，侍者手裏拿著一瓶不知名飲料來到玲的麵前，他將飲料放下，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玲知道這飲料中就是萬惡之源，她假意拿起飲料喝了一口，但實際上用波紋將飲料包裹住，順著身體流到地麵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