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過眼神（上）
中年男子一愣，懵逼地問道：“你說什麽？”
“是他嗎？”
楚天又重複了一遍，眼睛死死地盯著中年男子，一眨不眨。但是顯然，這句話並不是在問中年男子。
趙四海呆愣了兩秒，頓時反應過來！
楚天這是在朝那鬼魂問話呢！那表示之前天哥一直在等著的，就是這個仇人田正業的出現，所以才遲遲沒有答應五千萬的開價。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從五千萬變成了一個億的小目標，還能順帶把仇人給找到了，一箭雙雕。
趙四海心裏美滋滋的，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
中年男子疑惑地看著兩人，那眼神似乎是在看著兩個神經病。該不會是瘋子吧？
正當他想著的時候，楚天突然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跟誰確認暗號一般。
男子猛地轉回頭，朝著人群中張望，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你在幹什麽？”他忍不住地問道。
“沒什麽，您開價多少？”楚天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
“一個億！買你手上這塊石頭。”中年男子臉上又恢複了挑釁和輕蔑的神情，冷冷地指著原石道。
楚天沒有說話，直瞪瞪地盯著對方。
“怎麽？！嫌少？”男子感覺有些不太舒服，提高音量道。
之前一聲不吭的攤主，見到情況有些不太對勁，這可是他告狀的好時機！方才被開出的玻璃種嚇了一跳，更是被中年男子的報價嚇得是魂飛魄散。
現在楚天的態度極為囂張，自己可要抓住這個機會挽回損失。
“田哥！就是這個小子跟我鬧事！剛才非要跟我賭石，我看他是個新手，想要饒過他，沒想到他不依不饒，還給我下了套！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中年男子靜靜地聽著，沒有聲息。
攤主見狀，更是得寸進尺，天花亂墜地說了起來，興致頗高道：“我懷疑他那個原石一定是假的！不可能是從我的攤子上拿出來的，我自己挑選的原石，還能看走眼不成？絕對不可能，我對我自己的功力有數。”
趙四海見中年男子和楚天都不反駁，著急道：“哎哎哎！老板，你可不能胡說啊！這石頭明明就是從你攤上拿起來的，怎麽可能是我們調包了呢？無憑無據的，你怎麽張口就來？”
“呸！就是你們調了包，難不成我會看走眼嗎？！我從業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看走眼的時候！”攤主啐了一口唾沫，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趙四海喝道，儼然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
“閉嘴。”中年男子終於張開口，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兩人便像是被拉開的鬥雞，瞪著眼睛看著對方，充滿了攻擊性，但是卻不敢鳴叫一聲。
中年男子衝著楚天，微微一笑道：“一個億，不少了吧？隻要你給我，立刻就給你轉錢。”
楚天卻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道：“你是田正業？”
中年男子一愣，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攤主也隻是叫了自己一聲田哥，對方看樣子是認識自己，有備而來。
“你認識我？”田正業輕聲反問，也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攤主突然俯身在他耳邊，小聲插話道：“對對對，田哥，他剛才就是要找你來著的，我沒理他，他就搞了這麽一出。”
“久仰大名。”楚天微微欠身，說道。
田正業凝眉片刻，盯著楚天看了幾秒，隨即又恢複到一副得意洋洋，理所應當的表情，笑道：“哈哈哈！虛名而已，不足掛齒。”
楚天見田正業已經放鬆下來，心中早已有了主意，而且剛才李田已經給了他暗示，便說道：“田哥是想要買這塊原石？”
“沒錯！價錢我已經擺在這裏，剩下的就是你該考慮的事情。”田正業淡淡地說道，相當闊綽。
攤主一聽，頭都大了！自己特麽的是要眼睜睜地看著一夜暴富的機會在他的手邊溜走，明明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原石，自己怎麽可能沒有看出來呢？！他連連拍著腦袋，懊悔不已。
“不行！這原石不是你的！你不能同意！”
在一個億的小目標麵前，他也顧不得要不要臉這回事，猛地伸出雙手，想要將原石從趙四海的懷中搶過來。
趙四海也沒客氣，一腳踹在攤主的小腹上，將其踢翻在地。
“怎麽！？想反悔？！”
“我、我沒同意！剛、剛才隻是鬧著玩的！這是我攤子上的石頭，我不同意給你們！”
“剛才不還說是我們調包的嗎？怎麽又說是你的了呢？”
“我、我不管！反正你們要還給我！”
攤主擺出一副沒皮沒臉的表情，看樣子是要撒潑打滾到底了。
楚天也表示理解，誰能在一個億麵前還能保持淡定呢？但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做了約定，那就必須要遵守。
他瞥了一眼攤主，淡淡地說道：“老板，說起來好像不僅僅是這塊石頭歸我們，連你開的那塊也是我們的。”
雪上加霜，晴天霹靂！
攤主的腦子轟隆一聲，完全忘記了還有另一塊原石的事情。
楚天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啊！你還真是講誠信，像你這樣的攤主已經不多了。我都幾乎忘記了還有一塊原石，是你提醒了我呀。”
他說著，三兩步地走上前，緊緊地握住了攤主的手，飽含深情地看著對方。
攤主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五味雜陳，翻江倒海。既後悔，又心疼，可最終卻無能為力。
他還想要狡辯一番，但是田正業發話了。
“在我的地盤！賭了就是賭了！沒有反悔可言！你要是不想幹，就給我滾出這裏！”
這話說得相當嚴重，直接就是驅逐令啊。
攤主這下弄得兩頭不討好，不僅原石沒要回來，自己的生意也要丟了。
田正業又看向楚天，笑道：“小老弟，讓你見笑了。我的人沒管好，待會我就派人將他扔出去，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現在我們來談談這塊原石的事情吧？對，還有另一塊，這樣吧，兩塊我一口價，你看怎麽樣？”
楚天聳了聳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