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和解(上)
楚天知道趙四海正在氣頭上,所以並不好橫加阻攔,隻能跟在他的身後,任由他去了。
不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陳有道的別墅前。
“海哥,真的要進去嗎?”楚天最後勸解一番道。
“來都來了,不進去問個究竟怎麽能行。你若是不想進去,就在這裏等著,我自己進去。”趙四海義正辭嚴地說道。
“進,為啥不進。”楚天慌忙說道,倒不是他想要進去,而是怕自己不進去穩定住局麵的話,趙四海會搞出什麽亂子。
若是一氣之下把陳有道給打了,這局麵恐怕就難以控製了。所以,他是不得不進去。
趙四海哼了一聲,白了楚天一眼,仿佛也看穿了後者的心事。
“放心,我是有教養,輕易不會動手。”
輕易……說明還是有動手的可能嘛……楚天想著,無奈地笑了笑。
趙四海二話不說,直接衝了上去,推門而入。
“陳有道!”
他大喝一聲,把聲音灌滿了整個房間,空空蕩蕩的回響著,像是天地之間的一道驚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楚天。
然而,兩人定睛一看,卻發現了房子裏的異常。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像是進過賊一般,被翻得東倒西歪,許多東西都散亂在地上,沒人收拾。
“這是什麽回事?”趙四海有些疑惑,問道。
楚天掃視了一眼,心中咯噔一聲,忙道:“該不會……該不會是鄭衝派人來過吧?!”
“鄭衝……”趙四海重複了一句,有些納悶。鄭衝派人來幹嘛……忽然!他的腦海中也是一道光一閃而過,他立馬明白了楚天的意思。
鄭衝派人來,是殺人滅口的!
恐怕鄭衝已經知道了陳有道背叛他的消息,所以為了消滅證據,就派殺手前來。
趙四海清楚地知道,陳有道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甚至連基本的防禦都不會,若是碰上職業殺手,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看著這亂糟糟的房間,他的心砰砰跳了起來,難不成……
“糟糕!陳瑜會不會也……”楚天突然說道,眼底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驚慌。不論遇到任何事情都非常淡定的楚天,在這個時候也慌張了起來。
話音未落,他便著急忙慌地朝著樓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叫喊著。
“陳瑜!陳有道!”
可剛喊沒兩聲,隻見二樓第一間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兩人猛地停下腳步,全身緊繃著,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因為不知道從門口出來的人,會是怎麽樣的殺手。
楚天已經雙指合並,腳前掌落地,準備如離弦之箭衝上去,將對方一擊斃命。
一個腦袋露了出來,趙四海的腦門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緊張感讓他幾乎窒息。楚天眉宇微皺著,一雙鷹眼直勾勾地盯著,片刻不敢鬆懈。
陳瑜的腦袋從門後麵露了出來,一雙大眼睛眼波流轉,帶著些懵逼的神色,怔怔地看向楚天和趙四海兩人。
“楚天?海叔?怎麽是你們?”
趙四海和楚天也是一臉懵逼,疑惑地對視一眼。
“陳瑜?怎麽是你?”
“海叔,你現在在我家啊……不是我還能有誰……”
“可是……不是有職業殺手嗎?”
“職業殺手?海叔,你怎麽了?”陳瑜歪著腦袋,滿腹狐疑。
正在說話間,陳有道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見了兩人,臉色頓時一變,有些尷尬。
趙四海也直盯盯地看著陳有道,鐵青著臉,沒有再說話。
沒一會兒,四人坐在了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剛剛泡好的茶。四人各有心事,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房間的氣氛異常的奇怪,明明都是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卻反而疏遠得像是陌生人一般。
最終,還是楚天率先開口問道,他掃視了大廳一圈,看著陳有道。
“這是什麽回事?我還以為鄭衝派人來了。”
陳有道露出一絲苦笑,說道:“鄭衝自顧不暇,才沒有時間來管我呢。不過這也多虧了楚天兄弟,不然的話……”他突然打住了話,瞄了趙四海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既然不是鄭衝,那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陳有道長歎一口氣,臉色從鐵青漸漸變成了煞白。
“我們準備離開了。”
“離開?!”楚天和趙四海都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
“是啊……都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也沒臉在青陽縣呆下去了……所以,還是走了為好……”陳有道呢喃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沒有任何的聲息。
“你們要去哪裏?!”趙四海不知為何,突然情緒激動,厲聲質問道。
陳有道明顯被嚇了一跳,身子顫抖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趙四海,咽了咽口水。
“暫時定在了東道市……不過也不一定……現在也還沒有最終確定……”
“那你這裏的公司怎麽辦?!不要了?!”
“嗬嗬,我這名聲已經在外,誰還敢跟我做生意……公司……公司已經賣出去了……”
“賣了?!”趙四海一拍桌子,騰一下站了起來,仿佛被賣掉的是他自己的公司一般。
陳有道苦笑著點點頭,長歎一口氣。
“怎麽能賣了呢!你……”趙四海顯然十分的生氣,滿臉通紅,青筋暴起,對這樣的情況相當不爽的表情。
“趙兄,你別激動……這件事情是我的不好……所以,所有的後果都是我應該承擔的……”
“你……”
趙四海氣得身子顫抖,但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麽。他情緒相當的複雜,既生氣,又無奈,本來以為自己會暴跳如雷,大發脾氣,但是見了陳有道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卻一點都生不起氣來,隻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趙兄,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離開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陳有道嚴肅地說道。
“行吧……”趙四海揮了揮手,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良久,他突然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幫鄭衝做事的?”
陳有道沉默著,似乎在醞釀著什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
“其實,我一直都是鄭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