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騰騰的柳餘妍
早餐桌上,楚天那是不敢抬頭,低著腦袋一頓猛吃。
“天哥,你這是咋了?跟餓死鬼一樣。”熊雲一臉無奈,本來他才是應該吃得最多的人,現在楚天把他的食物給搶了,不到中午肯定會肚子餓的。
楚天沒說話,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地將饅頭塞進嘴裏。
熊雲一看,這可不行,再不動手恐怕真的要被餓死。他趕緊從楚天的碗裏硬生生地搶出幾個饅頭,緊緊地護在懷裏。
“不對勁啊。”趙四海陰陽怪調地說著,他摸著下巴,仔細打量著楚天,又看了看身旁的柳餘妍。
“不對勁,不對勁……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了……”
謝春花喝著粥,微笑著,一言不發。
“伯母都笑得這麽開心,你小子幹啥壞事了?!”趙四海又看向楚天,突然厲喝道。
“關你屁事!饅頭都塞不住你的嘴!”楚天被念叨得不耐煩了,抓起一個饅頭就往趙四海的嘴裏塞去。
“能塞我的嘴,放我這放我這。”熊雲趕緊拿起自己碗,伸到楚天麵前。
“滾犢子!這個家就屬你吃得最多!狗屎都想要吃兩口,整天跟餓死鬼一樣。”楚天一揮手,憤憤地吼道。
熊雲撇了撇嘴,悻悻地將碗縮了回去。趙四海從嘴裏扯出饅頭,扔進了熊雲的碗裏。
“我去,你這都是口水……”
“閉嘴!”
熊雲一副受氣包的表情,隻能默默地放下碗。
“天哥,你有事兒瞞著我們。今早我聽見了吵鬧聲,肯定是發生什麽事兒了。”趙四海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楚天,又看著柳餘妍,“是不是你們倆……”
“閉嘴!”
話音未落,隻聽見兩聲如雷霆咆哮般的怒喝,一個從左耳朵進,一個從右耳朵進,震得趙四海頭暈目眩,腦袋嗡嗡作響,仿佛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一邊。
他趕忙捂住耳朵,但為時已晚,響起了嗡嗡的耳鳴聲。
隨即隻聽見咣當一聲,柳餘妍猛地站起身子,惡狠狠地瞪了趙四海一眼,又將那死亡凝視落在了楚天的身上。
楚天心中一驚,莫名地感到心虛,慌忙低下頭喝起粥來。
“叔叔阿姨,我吃飽了。”誰知柳餘妍卻沒有對楚天發火,而是好聲好氣地和楚行文謝春花道謝。
“這麽快就吃飽了?多吃點多吃點,不急不急。”謝春花笑嗬嗬地說道,看著柳餘妍的眼神像是看著自己的兒媳婦一樣。
“不用了,東道市還有事情,我們馬上要趕回去。”
“這麽著急要走啊?”
“是啊,阿姨不好意思,那邊正等著我們呢。”柳餘妍說完,清咳了一聲。
楚天咣當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裏塞滿了饅頭,嗚嗚道:“娘,我們先走了。”
“叔叔阿姨再見。”柳餘妍微笑地道別,瞪了楚天一眼便朝門外走去。
楚天聳了聳肩,長歎一口氣追了上去。
他已經預料到,接下來將是一段多麽難熬的時間。以前可從來沒有如此害怕跟美女共處一室,想著還有這麽長的路程,又是兩人同行,他的心就拔涼拔涼的,腳步也愈加的慢下來。
柳餘妍已經走到了車子旁邊,回頭看見楚天還沒有踏出家門,而且那畏畏縮縮的樣子,著實好笑。但是她笑不出來,眼睛裏冒著火,仿佛要把楚天給烤了一般。
“慢吞吞的幹嘛?!還不快點。”
“哦……”楚天一臉不情願地樣子,步履緩慢,“爹娘,那我就先去了啊……”
“去吧去吧。”謝春花笑嘻嘻地說道,還在楚天的背後推了一把,“你快點的,別讓人家姑娘等急了,快去快去。”
楚行文、趙四海和熊雲三人一臉懵逼地看著謝春花,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伯母,這……楚天跟那、那人好上了?”趙四海磕磕巴巴地問道,楚天這是什麽意思?!這不是還有陳瑜嗎?難道移情別戀了?!那可不行,陳瑜可是自己的侄女,楚天這臭小子可不能拋棄她!
“你瞎問這麽多幹嘛?切!”誰知謝春花卻一點信息都不肯透露,白了趙四海一眼,說道。
楚天一步三回頭,身體像是抗拒往車子地方向行進,而母親謝春花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啊!
但這短短的路程,始終都是要走完了的。本來十五步的路程,楚天硬生生地走了近五十步……
柳餘妍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杏目圓瞪,嗬斥道:“你是烏龜嗎?!爬都爬到了!怕什麽,我會吃了你不成?!”
楚天咽了咽口水,看著那盛怒的麵孔,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道:“會……”
“上車!”柳餘妍忽然睜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怒喝道。
楚天沒辦法,隻得回頭再看了眾人一眼,滿是不舍和慌張。而謝春花依然是笑容滿麵地衝著他揮手道別。
娘啊,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吧……自己都要被柳餘妍生吞活剝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這一上車,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兒呢……
“去吧去吧!別看了!有什麽好看的,快去快去!”謝春花不耐煩地催促道。
楚天無奈,隻好揮了揮手,上了車。
“你怎麽回事?”
剛上車,屁股還沒坐穩,柳餘妍就開始發難了。
楚天一愣,尷尬地笑了笑,將屁股穩穩當當地落在座椅上,以防之後更加暴風驟雨的打擊。
“什麽……什麽怎麽回事?”
“磨磨蹭蹭的幹嘛?怕我吃了你啊。”柳餘妍嬌媚地說道,身子軟軟地靠了過來,在楚天的耳邊輕輕地吹著氣,弄得楚天顫抖了一下,頭皮發麻。
“沒、沒有!啊哈哈……怎、怎麽可能呢……我怎麽會怕……怕你呢……”楚天緊繃著身子,磕磕巴巴道。
“嗬嗬,不怕呢。”
柳餘妍越是嬌聲嬌氣,楚天就越是膽顫心驚。
這反常的表現,不就預示著柳餘妍的不對勁嘛……怎麽可能突然對自己這麽曖昧的……楚天想著,剛想要偷偷朝對方瞄去,卻突然感覺到耳朵被扯住,一陣鑽心的痛。
“哎喲喂!”楚天立馬發出一聲慘叫,轉頭一看柳餘妍,後者已經露出了殺氣。
“你躲著我幹嘛啊?!”
“沒沒沒……沒有啊……”
“沒有?!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扯掉?!”
“娘!”
楚天聲嘶力竭地叫喊著,然而他卻絕望地看到,母親謝春花帶著眾人,正往家裏走,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伯母,我好像聽到天哥的慘叫了。”
“沒有沒有,你肯定是產生幻聽了,走吧。”
“娘!”楚天伸著手,哭喪著臉,眼睜睜地看著家門緩緩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