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勢力
眾警察將楚天團團圍住,既然是對方親自送上門來的,可沒有放走的理由。一個個橫眉怒目,咬定牙根,仿佛楚天跟他們有深仇大恨一般。
說來也是,本來每個人都指望著能夠追查到楚天,記上一大功,從而平步青雲。各局都相互提防著,生怕泄露了關鍵的秘密。
可是千算萬算,沒把楚天這個不安定因素算進去。
沒想到還沒等他們找到線索,他居然自己來投案自首了,真是白瞎忙活了。
大廳裏,眾人虎視眈眈,每個都緊繃著身體,生怕一不留神讓楚天給跑了。
而楚天卻是異常淡定,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有節奏地擺動著,懷中緊緊抱著那黑袍。
“你們幹嘛都這樣看著我?不用緊張,我不跑。”楚天笑道,拍了拍身旁的椅子,“你們也坐下來歇歇,別那麽緊繃著,很容易斷了弦。”
但沒有人搭理楚天,場麵一度顯得十分的尷尬。
其他所有的犯人都被晾在了一旁,所有的民警的目光都停留在楚天的身上。
楚天頗為無奈,翻了個白眼,隻好閉目養神。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皮鞋聲,朝他的方向急行而來。
聽著腳步,英姿颯爽,孔武有力,就知道是不一般的人物,應該是市警局的局長。
腳步聲在楚天的麵前停了下來。
楚天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瞄了對方一眼。圓寸頭,大身板,沒有一絲褶皺的製服,挺拔的身姿將製服撐得緊實,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你好,我是施鴻升,市警局局長。”大身板說著,伸出手。
楚天微微一笑,也站起身,握住對方的手,說道:“你好,我是楚天,你們全城搜查的嫌疑犯。”
聽著這自我介紹,施鴻升笑了起來,不過他笑起來的確不好看,滿臉褶子。
“聽說你是來報案的?”施鴻升收起笑容,威嚴道。
“沒錯,我是來報案的。”楚天輕鬆自如地說道。
“你一個嫌疑犯來報案,不是投案?”
“這麽說吧,我是來自證清白的。”
楚天這話一說出口,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眾民警紛紛議論起來,或嘲諷,或疑惑,或憤怒……
施鴻升也將這些嘈雜的聲音聽進耳朵,眉頭皺了皺,星目含威,神情凝重。他回頭看了眾人一眼,那七嘴八舌地討論聲刹那間消失得無聲無息,大廳裏安靜得像是沒人一般。
“楚天,這邊請。”
施鴻升還頗有禮貌,雖然楚天是個嫌疑犯,但是他和計默的關係,甚至楊局的關係都不一般,所以施鴻升還是以禮相待。倘若楚天並不是犯人,還好交代一些。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施鴻升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和普通的辦公室並沒有什麽不同,隻是桌麵上多了許多卷宗。
“坐吧,喝水還是茶?”施鴻升道。
楚天挑了挑眉毛,疑惑地打量著對方。這施局的態度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反倒讓人感覺到可疑,難不成是有人和他打過招呼了?又或者,他是在布置一個陷阱?
施鴻升看出了楚天的疑惑,笑了笑。一邊倒茶,一邊解釋道:“你不要誤會,這並不是什麽圈套。隻是楊局跟我打了個招呼,告訴我你不是一個普通的人,普通嫌疑犯那一套對你來說不管用,所以我便以禮代兵,也希望你能如實相告。”
楚天也笑了起來,說道:“既然施局如此坦誠相告,我也不浪費口舌。既然您是直接的人,那我也就直接跟你說。”
“好!這種方式,我喜歡。”施鴻升大喝一聲,朗聲笑道,將茶遞給楚天。
楚天便也不墨跡,將手中的長袍攤在桌麵上。
施鴻升抿了一口茶,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能夠還你清白的證據?”
“正是。”楚天神情嚴肅,點點頭。
“說來聽聽。”施鴻升撅著嘴,冷冷地盯著黑袍,仔細端詳著。
“黑袍是我昨日從一個人的身上奪來的,這個人名叫王影。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真名,但是他自稱如此。”
“你從他身上扒拉下來的,那他豈不是要光著屁股走了?”
“施局,你的關注點還真是奇怪。嗬嗬,不錯,他隻穿著一條內-褲逃竄了。”
施鴻升點點頭,記在心中。
楚天繼續說道:“這黑袍上應該有兩個人的血跡,一個是計默,一個是王影。新的血跡是王影的,昨日他被我砍傷逃跑,你看,在腰部還有一道劍痕。”
施鴻升湊過腦袋,仔細一看,果不其然。
“黑袍還被我割了一個角,在此處。”楚天說著,從口袋中掏出第一次割破的長袍,拚接上去。
施鴻升努著嘴,又點點頭。
“你們可以用最先進的技術來檢測衣服上的血液,是不是如我所說。”
“好,我待會兒留派人去辦。”施鴻升說道,忽然,他抬頭,將視線從黑袍上移開,盯著楚天。
“你說那人叫王影?”
“對。”
“他為什麽要殺計市長?動機是什麽?作案的過程是什麽?”
楚天眉宇微皺,說道:“這應該是你們要查的事情吧?問我?幾個意思?”
施鴻升微微一笑,說道:“你不要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
“你這是在套我話?還把我當成嫌疑人?那我告訴你,王影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出自他的一廂情願,而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施鴻升斂容屏氣,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誰?”
“這個名字,我說你們會去查?”楚天懷疑道,施鴻升的行動有些怪異,讓他不得不有所防備。
“肯定查。”施鴻升正色道。
“萬家父子,萬星漢和萬蔭。”
楚天的話一出口,他明顯地看到施鴻升壯碩的身子震了震,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好,我知道了。”
施鴻升答應著,可視線始終沒有從楚天的身上挪開。楚天心中咯噔一聲,暗暗感覺到不妙。
“我怎麽知道,這黑袍不是你的?”果然,施鴻升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