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餘妍的家(上)
負責到柳餘妍家進行調查的,是全蛋。
他既不能出現在醫院,可能會被人當成了萬蔭而進行手術,必須要規避這種風險。也不能出現在郊外,假身出現在真身的麵前,想想都覺得壓力山大。
所以,他隻能被派來柳餘妍的家裏進行調查。
他站在小區的門口,看著那鬱鬱蔥蔥的綠化環境,還有在綠色中隱藏的別墅,他重重地咽了咽口水。
這種地方,他可是第一次來。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機會,踏入如此高級的小區裏。
全蛋被洪夢喬裝打扮了一番,因為柳餘妍的父母,很可能也見過萬蔭,所以化了點妝,讓全蛋看上去和萬蔭有了一點點的分別。
鼻梁更高,眼眶更深,整張臉顯得更加的立體和飽滿。
雖然還能看出幾分神似,但已經和萬蔭完全不相同了。再加上帶著一副墨鏡和一頂帽子,將臉遮住了一半,柳餘妍的父母應該不會認出來。
全蛋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跨入小區之中,但出師不利,他被門禁係統給攔住了。
沒有小區的磁卡,他沒辦法進去。
靠……他心中咒罵了一聲,滿心無奈。
“你找誰的?!”
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響了起來,從旁邊的保安室裏伸出一個腦袋,惡狠狠地瞪著他,滿懷惡意。
“額……柳餘妍的家是在這裏嗎?我來找柳餘妍的。”全蛋笑嘻嘻地回答道。
“柳餘妍?”保安念叨著,從保安室裏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根警棍。歪著腦袋,快步走到全蛋的麵前,上下打量著。
“你找柳餘妍?”
全蛋笑眯眯地點點頭,自我感覺態度相當的恭敬,絕對沒有攻擊性。
“你找柳醫師幹嘛?!”保安忽然一聲怒喝,把全蛋嚇了一跳。
“額……這種事也要跟你說嗎?”全蛋撓了撓後腦勺,這高檔小區就是不一樣,連進去的理由都要和保安報備,這警惕性果然很高。
保安沒說話,斜著眼睛,歪著腦袋,從上到下,全蛋的每一根汗毛仿佛都被對方掃視了一邊,臉上依然帶著狐疑和輕蔑。
“你是誰?!”他的問題又回到了最初。
“我……我是柳餘妍的朋友。”全蛋沒料到一個保安居然如此刁難,喋喋不休,緊咬不放。搞得他有些緊張,說話都磕巴了起來。
“你看你!露怯了!”保安立即抓到了把柄,怒喝道。
“大哥,有沒有搞錯……我就是來找個人的,你怎麽防我像是防賊一樣?”全蛋甚是無語,雙手一攤,無奈至極。
“哼!看你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個好人。”
“我怎麽就不像是個好人了?”
全蛋不爽了,自己特娘的也是有脾氣的。自己什麽都還沒做,就被當作小偷小摸,雖然自己以前的確是幹這個的,但現在不也改邪歸正了嘛!為什麽還揪著不放……真是操蛋!
他心中想著,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怒氣騰騰。
保安卻絲毫不怵,仗著自己有警棍,把頭昂得高高的,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大白天的,帶個墨鏡,帶頂帽子,形跡可疑,你又沒有磁卡……”
全蛋無言以對,他看了看自己的裝扮,一身黑色,的確不像是一副好人的模樣。
他翻了個白眼,心中責怪著洪夢。還說什麽這樣行事低調,不會被人看到……艸!以為這是夜行服啊!真是輕信這屁話。
“保安大哥,你就放我進去吧,我真的是來找柳餘妍,柳醫師的。我是她的朋友。”
“什麽朋友?!我怎麽沒見過你?!”保安厲聲嗬斥道。
全蛋傻了眼,這回算是碰上個硬茬了。
“大哥,不會吧,你連柳醫師的朋友都認識?”
“哼!柳醫師本來就沒幾個朋友,來找她的人很少。何況我記性又好,反正沒見過你這樣的。”
全蛋徹底無語了,雙手一攤,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行,大哥,我投降,你厲害。我的確不是柳醫師的朋友。”
“那不是!年紀輕輕的,淨說瞎話。那你到底是誰?!”
全蛋深吸一口氣,從口袋中掏出一張警官證,在保安的麵前晃了晃。
“我是差佬。”
他故意模仿著港劇裏的語氣,神秘兮兮地說道。
保安一愣,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握著警棍的手情不自禁地往身後縮。
“你、你……你是警察?”
“不信你看看。”全蛋說著就將將警官證懟在保安的臉上。
幸好他還留著這麽一手,若是真按照施鴻升和洪夢安排的來做的話,這扇門都別想進去!
從市局出來的時候,他就順手帶了一本出來,本來也沒想到能派上用場,隻是覺得好玩,而且職業習慣烙下的毛病。
本想還回去又怕施鴻升誤會,索性就留下來,換上了自己的照片,還能坑蒙拐騙一番。
幸虧當初留下來了,不然今天隻能白跑一趟。
保安顫顫巍巍地接了過去,仔細地看著上麵的照片和文字,又看看全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雙手畢恭畢敬地還了回去。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警察……”
“噓!小聲一點。”全蛋趕緊捂住保安的嘴,警惕地四周張望著,“我這是暗訪,不能聲張。”
“哦哦……”保安狂點著頭,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放輕了聲音。
“現在相信我了吧?”
“相信相信。”保安連聲道,他哪裏還能懷疑,警官證都拍到他的臉上了。
“不過你是來調查柳醫師的嗎?她犯了什麽事?”
全蛋皺了皺眉頭,嫌棄地白了保安一眼,冷冷道:“關你什麽事,問這麽多幹嘛?你們保安不好好當,怎麽這麽八卦啊。”
有了警察這個身份撐腰,全蛋的腰杆挺得筆直,硬邦邦的。
“是……是……是我多嘴,我不該多問的……”保安輕輕地打著自己的臉,做一番苦情戲。
“行了行了,可以放我進去了吧?”
“可以,當然沒有問題!”保安屁顛屁顛地就要跑去開門,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小聲地囑咐道,“警察同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趟你可能要白跑了。”
全蛋心中咯噔一聲,暗覺不妙。
“什麽意思?”
“那個柳醫師好像不在家,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
“也不能算是出去,反正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的人了。”
全蛋聽著這話,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