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洪夢一愣,喘著粗氣看向楚天,沒有再說話。
楚天淡淡地說道:“你真的以為你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摧毀他們嗎?”
洪夢看著楚天的眼睛,犀利如刀。然而,她並沒有說話,緊緊地閉著嘴巴。
楚天道:“不想跟我說?是怕拖累我,還是怕我拖累你?”
洪夢還是一聲不吭,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管楚天問什麽,再怎麽樣挑撥,她都不會再透露一個字。
楚天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溫柔起來,語氣也帶著心疼,說道:“你真的能夠承受這樣的壓力嗎?你剛才暈倒了你知道嗎?這本就不該是你一個人承受的,你需要有人替你來分擔。”
洪夢眼神依然帶著殺氣,一字一頓道:“不需要。”
楚天聳了聳肩,輕聲道:“你知道你來這裏的路上,被人跟蹤了嗎?”
洪夢怔了怔,瞪大了眼睛。
“沒錯,你被跟蹤了。”
“我得趕快離開這裏!”洪夢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正想要下床。
而楚天一伸手,將其摁住了。他微微一笑,說道:“不用緊張,沒事。我已經處理了。”
“我以為……”
洪夢剛要開口,卻被楚天打斷。
“不是你的錯,隻是敵人太狡猾。若不是我,恐怕沒人能夠覺察出來。”
洪夢咽了咽口水,冷道:“楚天,你到底想說什麽?”
楚天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那雙目深邃而犀利,他說道:“你需要我的幫助。”
誰知洪夢斷然拒絕,厲聲道:“我說過我不需要,我已經和洪勇結婚了,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我回來,是看我爹的,不是來看你的。”
楚天挑了挑眉毛,微笑道:“剛才是你來找我的。”
“我……”洪夢一下啞口無言,冷靜下來之後道,“我是來找你了解我爹的情況,不是來了解你的情況,請不要自作多情了。”
楚天這才發現,原來洪夢是一個如此執拗的女子。隻要是她認定了可以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也沒辦法拉回來,倔強地一意孤行,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
可是這樣的努力隻能是白白的浪費力氣,倒不如和自己來個裏應外合,才會有勝算。
可洪夢似乎並不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想明白這個道理。她已經鑽進了死胡同裏,怎麽繞都沒法繞出來。
正當楚天還在考慮著要怎麽說服洪夢的時候,後者卻突然爬起身,穿了鞋就往門外去。
“你去哪裏?”這一次,楚天沒有阻攔。
“回家。”洪夢冷冷地說道。
“這裏不是你家嗎?”楚天笑道。
洪夢呆愣在原地,幾秒之後卻又發出一聲自嘲的笑聲,說道:“我知道你是神醫,我父親的病還請你多加照顧。這段時間,我恐怕是不能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勇氣才說得出口。
楚天道:“伯父是心病,他的藥就是你。”
可洪夢並沒有理會,隻是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楚天也沒有多做阻攔,也站起身走了出去,看著洪夢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洪夢又走了?!怎麽這麽快,一個晚上都不住嗎?”趙四海難掩傷心之情,震驚道。
“她到底在幹嘛?”柳餘妍似乎猜到了什麽,卻還是處在迷糊中,摸著下巴思考著。
“行了,你倆就別猜了。把路讓一讓,我要去看看伯父。”
楚天翻了個白眼,這兩人一人一邊抱住自己的胳膊,說什麽都不肯放手,特別是趙四海,嚎啕大哭。
他費了好大一番力,才將兩人擺脫,閃身進入洪振業的房間。
“伯父。”
“夢兒呢?”一看到楚天,洪振業就焦急地問道。
“走了。”
“走了啊……”洪振業有些失望,歎了口氣道,“這樣也好,省得她看穿我們,又要為我們擔心。”
“剛才你沒暴露吧?”楚天問道。
“沒有,怎麽可能暴露。”洪振業拍拍自己的胸脯,苦笑道。
楚天的眼珠子突然轉了轉,俯身在洪振業的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些什麽。洪振業聽著眉頭逐漸舒展開,震驚地看著楚天,眨巴眨巴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
“放心吧,肯定行。”
“真的嗎?”
洪振業將信將疑,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楚天。
兩人就在房間裏聊著天,說著話。把剛才的情況相互又說了一遍,確定沒有留下紕漏。
忽然!門猛地被推開了。
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恐之色,條件反射地朝門口看去。
隻見洪夢震驚地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兩人,身體微微地顫抖。
“爹……”她三兩步衝了進來,跑到了洪振業的麵前。
楚天趕緊站起身,確認外邊無人後把門關上。
“夢、夢兒……”
“你不是……聾了嗎?”洪夢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疑惑地朝楚天詢問道。這個消息是楚天告訴她的,而且剛才自己也叫過父親,並沒有得到回應。
洪振業寵溺地摸著洪夢的頭,頓時濕了眼眶。
“沒聾,爹沒聾。不僅沒有聾,爹現在還能看得見你。”
“看……看?!”洪夢隻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不知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她走到半路,就是放心不下父親的情況,覺得自己這樣不告而別不太應該,便折返了回來,卻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是的,我看得見你……這是眼睛、這是鼻子……這是耳朵……這是嘴巴……”洪振業笑著,將洪夢的五官一一點了出來,準確無誤。
“那這是幾?”洪夢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洪振業毫不猶豫地回答。
“爹?!”洪夢喜出望外,一頭紮進了父親的懷中,這是一個又驚又喜的消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父親居然能夠重見光明。
“這、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洪振興便把楚天給他治療眼睛,同時又假裝生病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是為了騙過洪振興和洪振氣嗎?”
“是的,如果不這樣做,以他們倆的機警程度,絕對不會放鬆對我的警惕。”洪振業回答道。
“可是……”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有危險?”
洪夢點點頭。
洪振業撫摸著洪夢的臉頰,柔聲道:“這些比你做的來說,都輕鬆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