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這就是扮豬吃虎嗎
跟班們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
一名看上去似乎非常注重健身的精悍男,口中喊著“你他嗎的”揮舞右拳而來,沙包大的拳頭呼嘯生風,直奔陳卓的臉而去。
陳卓正要閃躲,卻瞟到那人身後出現了一隻大手,死死扼在他的手腕之處。
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想對我哥們做什麽?”
精悍男扭頭。“高常飛!”
高常飛的出現,令在場的“碎發”跟班無不大驚失色。
也許是忌憚於他的強悍,跟班們識趣地匆匆離去,丟下“碎發”獨自一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就在此時,那“碎發”竟然“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臉色極其蒼白難看,看起來頗為不妙。
陳卓趕忙叫路人幫忙報告了醫務室,過了一會來人將他給抬了回去。
高常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被抬走的“碎發”道:
“你怎麽做到的?我看到你剛才踢的那一下了,狠辣有力,但是也不至於一腳就把他踢進醫院……”
陳卓狡黠一笑,攤開雙手。
“好吧,其實你根本用不著我幫忙是嗎?是我多此一舉了。”
陳卓搖頭,“不不,你來的正好,要不然一次對付那麽多人,我肯定是要掛彩的。謝啦。”
高常飛不由得讚歎地點了點頭。
輕輕一腳就能把人給踢到醫院去,他還從未見過有九黎人能在神光的覆蓋下做到這一點。
這家夥看起來比想象的還要強。明明長得瘦弱不堪,一副小白臉的樣子,原來是隱藏了實力。
難怪昨天敢去挑釁薑家的人。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扮豬吃虎嗎?
而且還這麽謙虛。明明強的不像樣,卻非要說是我的功勞。難道是想借此拉攏我?
如果是這樣的家夥,那麽我心甘情願被你拉攏。
高常飛抱起胳膊,滿臉欽佩地跟著陳卓往回走,路上道出了陳卓今天被找麻煩的緣由。
“剛才那小子叫林立,這些日子一直像個哈巴狗一樣跟在薑琅屁股後麵,估計他昨天也看到你倆的衝突了吧。”
陳卓點頭。原來是這樣,想要借著收拾我來當做巴結薑琅的籌碼是嗎?
林立直到下午才重新出現,看來恢複的不錯。
不過,當陳卓從洗手間回來之時,卻發現他正拉著某個身形佝僂的矮個子不知在商量著什麽,而那人正是陳卓的室友。
發現陳卓朝自己看過來之後,林立滿臉警戒的表情,眼神裏充滿了仇恨。
見此情景,陳卓無奈歎氣:哎,也不知道這家夥懂不懂吃一塹長一智……
下午的課程讓陳卓頗感到有些頭疼。
當聽到“體能訓練”四個字之後,深深鐫刻於骨髓內的懶癌基因開始向大腦發出抗議,學生時代早起跑操的痛苦記憶,令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這個瞬間似乎越發沉重了起來。
不好,胳膊,你怎麽忽然有氣無力?
我是不是病了!
可是,這裏好歹也是軍營,想要逃掉身體素質課程,很難。
見大家都開始收拾衣服,陳卓感覺,現在開始想辦法搞一些幺蛾子似乎已無必要。
而且,自己的身份是兵甲戰士,若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適當的訓練還是不可或缺的。
陳卓從桌子內掏出自己的衣物,剛要起身,一張慢悠悠蕩漾落地的紙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紙片來自己的抽屜,似乎一直壓在訓練服下方。
陳卓俯身拿起紙片,翻轉過來,書簽大小的銅版紙上麵寫了七個字:
“小心那個矮個子。”
字真醜。
忽然,陳卓感覺被一股熟悉的視線所注視。他轉身掃視了一圈,看到室友抱著訓練服躲在門邊盯著自己,表情詭異。
當看到陳卓扭頭過來的刹那,他慌忙抬腿朝外麵走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門框之後。
陳卓在心中嘀咕道:矮個子,說的難道是他?
重新環視教室一圈之後,陳卓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人物。他將紙片重新塞回桌內,起身前往運動場。
下午的課程包括長跑訓練和障礙物訓練,目標直指基本體能。
原本陳卓的體力就一般,如今在女神力量的壓製下,他感覺奔跑起來更加吃力,就像是腿上綁著鐵片在跑步一樣。
不過從鍛煉的角度來講,這反而在無形之中頗有幫助。
強者們不都是這樣負重練習的嗎?
隻是在腿上綁著數公斤的鐵片,訓練效果就可以成倍增加,最後甚至連地球都能飛出去。
簡單,卻有效。
四個小時的訓練終於結束,陳卓大汗淋漓,全身脫力地躺在運動場上喘著粗氣。
他從來沒有進行過這麽長時間的鍛煉,深深感覺自己明天一定會全身酸痛,難以起床。
陳卓一路揉著自己的肌肉,跟著人群往更衣室走。教學樓旁邊有共用的淋浴間,訓練之後衝個熱水澡,疲勞也能恢複不少。
他來到自己的櫃子前麵,剛打開櫃門,忽然感到一道寒光凜冽,前方有什麽東西正朝自己射來。
陳卓抬頭正要查看,卻感覺被人從左方重重一撞,與此同時響起一聲大喊:“小心!”
陳卓無法保持身形,朝右方倒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0.5秒之內。
等到陳卓從震驚中醒神過來,扭頭朝櫃子的方向一看,卻見一個身材矮小瘦弱的家夥,正站在自己的櫃子麵前朝他微笑。
而打開的櫃門前方,上一排櫃子中與陳卓的櫃子正好處於同一列的那麵背板之上,正插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陳卓瞬間把握了這件突發事件的全貌。
若不是被這家夥撞開,恐怕那把匕首現在正插在自己的腦門之上……
陳卓扶著旁邊的櫃子起身,緩緩朝那個身影走去,還未開口,卻聽那人先開口道:
“你沒事吧?”
陳卓這時才發現,眼前的家夥,不就是那天自己救下來的那名被欺負的九黎人嗎!
記得他好像是叫……文蛉?
忽然,陳卓原本已經安定下來的心情重新因眼前所見而震動,一把扶住文蛉,關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
剛才因為背光沒能看清,這家夥的耳朵被那匕首切出了一個半指長的大口子,正淙淙朝外流著鮮血!
文蛉似乎也發現自己耳朵有異,摸了一把之後,看著手上的鮮血,恍然大悟般地笑道:“沒,沒事。”
“你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陳卓好說歹說,把他帶到了醫務室。雖然文蛉一路上用左手用力壓著傷口,但是血還是流了他一身。
半個小時之後,文蛉從醫務室走了出來。
等在大門口的陳卓朝他重重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然後,說出了自己疑問——
“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