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偷得浮生半日閑
不解地望著神情鬱鬱寡歡的靈兔們,辛嬈年心底突地一陣輕顫,他想留她住在這裏。隻是,真是如他所說的那樣,這裏適合安身嗎?
“我的意思,聰明如慧的安容怎麽會不明白呢!”說完這話後的夏謙不再語,轉身往外走去,“你好好休息,我去弄點好吃的過來。”
話音落,停在她身肩上的一隻靈兔嗖地跳到地上,直追上走遠的夏謙,圍著他的腳邊歡快地轉了幾圈,便跳到了他的懷裏。
白衣飄飄,衣袂隨著清風輕舞飛揚,似是出塵的白鶴,透著仙逸又帶著獨特的高傲。明明是一帝王之才,卻被生生地困住了翅膀。
望著遠去的夏謙,辛嬈年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怎麽會是那樣,如若是她想的那樣,那麽夏謙就真的是太可憐了,但願不是那個結果。
也許,呆在這裏也是不錯的選擇,她也可以利用特殊方法與紅妝取得聯係,隻是不是現在,現在外麵的情形還不太了解,等她了解了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日子似乎過得很快,一晃一天就過了。
自那次那般談話後,夏謙便再也沒有找過她,反而有些躲避她,不敢與她碰麵。她也樂得輕鬆,自個研究起那從封印處流出來的靈力,一如既往地少,卻是一直在溫養著她的手筋與腳筋。
她醒來後便發現自己的雙手與雙腳被抽處有過細心處理,怕是夏謙也發現了,隻道是沒有完全被挑斷,所以又重新長了起來,便也沒有細問,如此她也懶得去解釋。
幾日過後,天氣漸漸地熱了起來,辛嬈年算著日子,怕是到了現代裏所說的三伏天了,還有一段時間的熱了。
然而就在當晚,消失了一整天的夏謙突然出現,撞到她正好在屋子裏,抱著手上的一捆不知何物的東西在她屋門口遲疑了一會,緩慢地走了進來。
別扭的伸手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這個給你。”
“是什麽?”疑惑地望著他的辛嬈年瞥到他手指上有些地方破了皮,指尖更是一片血跡斑駁。
“涼席。”臉色憋得醬紫色的夏謙悶悶地說出這話後,猛地轉身就想離去。
是涼席?是她前幾天無意中自言自語提到的,伸手緊地拉住他的衣袖,突地發現他那白色衣袍的衣擺處也破了幾個洞,看樣子是被竹子勾壞的。
“你的手讓我看看。”
猛地往外走的夏謙身子一頓,心裏一陣窘,被她發現了。低垂著著的頭垂的更低了,也不知合她意不。忐忑間連連搖頭,直衝出了屋子。
真是別扭的男人。
搖著頭望著閃得似一陣風的夏謙眸子裏透出一陣古怪,隨後又是搖了搖頭將手中接過來的所謂的涼席打開。
隨著她的打開,心底又是一陣怔愣,沒想到她隨意地一提,卻是被他記在了心底,摸著製工精細的涼席,心頭一陣暖。
如若這樣的一個男人陪著她,就這麽安靜,平和地過一生,她倒不介意,帥氣,妖孽可養眼,還能下得了廚房,性子也不似那般差。
然而也就那一日,他踏進了她的屋,過後就再也沒有了。早早地關了自己的門窗不出門。辛嬈年雖然沒有去看過,卻是悄悄地聽到他屋子裏傳來的低低抽氣聲。
次日,她將正在廚房裏做飯的夏謙堵在廚房裏。
廚房裏很大,可是他卻在她的有心圍堵下,急得額間布上了一層細細的汗水。
“就這麽怕我?”雙手環抱著胸口處的辛嬈年穩穩地站在他的身前,一動也不動地抬著頭盯著他。
呃。怕,不是。心裏一顫的夏謙急的連連搖頭,卻是連抬頭都不敢,不敢去瞧她一眼。
辛嬈年將他的窘態收在眼裏,不作聲,卻也不退步不讓開。
被堵得慌的夏謙終是無奈地抬起頭來,額間細細的汗水已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滴在青色的石板上。
“為什麽這些日子都要避著我?”憋住心底莫名升起怒氣的辛嬈年沉著眸子問。
避,有那麽明顯嗎?挑了挑眉的夏謙突地出抬頭望著她,正色地道,“你應該多休息。”
“老娘身上傷都好了,再一個人這樣憋著,沒人和我說話,我都要成幹屍了。”受不了一個人住在這裏,卻又哪裏都不想出去的辛嬈年簡直要瘋了,尤其是麵對一個在早上將早餐做好送到她屋門口不進屋來的夏謙,她更願意自己去做吃的。
“你不是有去和那老神醫說話麽?你不是有和他一起出去采草藥麽?你不是有去前麵那條河裏捉魚麽?”
挑著眉頭,表示著自己現在很不滿的夏謙如同在控訴辛嬈年所說的一切都是假。滿眼裏都是委屈的神色。
辛嬈年目瞪口呆地望著這戲劇畫了般逆轉的夏謙,感情他在怒她,怒她沒有理她。這會他還占正理了!
“你自己進屋不出來的。”
說完這話的辛嬈年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這話說的很是曖昧,似極了也在怪責他沒有主動理她。
然而聽到這話的夏謙卻是抿著唇笑了,笑得很是閃眼,似是帶著一道狡黠在裏麵,然而辛嬈年卻在低頭時沒有看到。
“我在做吃的,一會就陪你吃飯。”
“哼,你有陪過嗎?每次都把飯放在屋外,讓我自己一個人吃,都讓這裏的人怎麽看我啊!”說出這話後的辛嬈年果斷地呆在了那,張著嘴,不知去合上,猛地一抬手,雙手緊緊地捂住。
她,她剛剛說什麽了?什麽時候她也再乎別人的看法了。
“年兒?”不可思議的夏謙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然而他喊出這話後果斷地抬手將站在他眼前發著呆的小女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裏,下顎緊緊地靠在她的頭頂,寵愛地輕嗅她的發絲,“年兒,能不能以後我們都一起吃飯。”
好,好奇怪。
被夏謙緊緊圈在懷裏的感覺令辛嬈年的心跳驟然加快,似極了當初與威年戀愛時的感覺,好不想鬆開手。
見到懷中人沒有回應他,夏謙並不著急,今日她能這樣地堵他,就已說明了一件事,她想好好地在這裏生活下去。
“吃過飯後我帶你一起去外外走走。這裏人不多,就十來戶人家,我們一起去認識認識這裏的人,好嗎?”
夏謙不敢要求再多,他知道他隻能慢慢地來。
“好。”沒有拒絕。
事實上辛嬈年已經與這裏的人認識了,每天早上過後都會出去走走,見見這裏的人,與他們說說話,聊聊天。和小孩子們逗逗笑笑。
他們也都不怕她臉上的那道傷疤,還更有小孩望著她臉上的疤痕道:“年兒姐姐,我們這裏水靈秀的很哦,喝了可以去掉這疤痕的哦。”小孩很喜歡她,想要她永遠地留在這裏,如是說出這話來。
當然也還有一些年青的姑娘望著她臉上的那道疤痕暗自傷神,老人家們卻是都輕歎,少年們卻是目光灼灼地接受她,更是讓身邊的小孩子們陪她一起去河裏捉魚,雖然每次她都能捉到很多,自己卻從來沒有要過,全都給了陪她一起快樂的人們。
接受她施惠的人們也有回送她吃食的,比如夏謙做的菜,就全都是這裏的人給的。
淳樸,與人這善,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嗎,所以她得盡量珍惜,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
早飯過後,陽光還沒有透過樹林照進這座世外桃源之處。
小路上,倆人並著肩緩慢地行走著,小河旁流水淙淙,辛嬈年邊走邊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一次意外。”
“意外?”辛嬈年記得那采藥的老人說過,第一次見到夏謙時,他正在這林子的外圍像頭無頭蒼蠅打著轉,身上也掛了彩,不過他那時穿的也是白色衣衫,老人家見他那著急的窘樣,便好心將他給帶出了那片那樹林,帶到了這裏。
誰知他一來了這裏便賴在這裏不願意離去了,還自個學著他們搭建了屋子,說是要留著給他心愛的人與他一起回這裏住。
聽著辛嬈年不大不小的那尾音勾得長長的意外兩字,夏謙連連暗道失策了,自己的糗事又被她知道了。
“說,那時你在那做什麽?”
“天地良心,我當然是在為某一個無良的惡女尋她的天堂。”停下腳步的夏謙一臉正色的回望著模眉怒對他的辛嬈年,在察覺到她眼底裏閃過的怒意後嗖地抬腿就往前跑去。
“站住,死妖孽,你那裏就對本姑娘圖謀不軌了。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才怪。”拋開一切的辛嬈年露出孩童一般的天性來,張牙舞爪朝著夏謙就追了上去。
在小河旁洗著衣衫的年青女子和一兩個少年婦女見到在河岸上追跑著的兩人,全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更是引得一旁玩耍的小孩過來圍觀,呐喊為辛嬈年加油助威。
最後兩人在跑過小河頭,上了一旁的小路,又回到了屋旁的竹林處停了下來。
“年兒!”不敢用力奔跑的夏謙突地停下身子,轉過身,對著沒有防備朝他追上來的辛嬈年張開雙臂,趁她一個不注意,將她給摟在了懷裏。
早就沒有一絲力氣了的辛嬈年氣喘籲籲的沒能刹得住腳,被早就有準備的夏謙緊緊地擁在了懷。“臭妖孽,你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