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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收起你的囂張

  不,不是。


  男子眉頭輕皺,緊搖頭,“嗬嗬,一定是我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麽會這麽想。”


  “夏啟,好好看清楚,是我。”


  被喚做夏啟的男子隻感覺眼前一陣冰涼,抬頭間,已是一身白衫的男子站在了他的麵前。


  緩緩地抬頭往上望去,在見到那熟悉的臉龐後,心底大喜,“你終於出來了。”話音剛落下,眼底又突地現出不可思議之色,“可是少主你,你怎麽成這樣了?”


  “不得無理。”就在夏啟想要伸手去觸碰那垂落在肩膀上的白發時,被身後傳來的一聲冷喝給止住。


  “朝夕,你先退下。”


  君無心喚住就要上前來的朝夕,隨後又朝夏啟抬頭皺眉道,“你怎麽換了這容,不怕被他人發覺嗎?”


  “嗬嗬,這有何懼,我本就不是他,再怎麽裝,也不會是他。”


  “你就別這樣沮喪,我答應保你一生平安便一定會的。”


  “可是她知道我不是他。她想要我死。”


  “師兄,你是你,他是他,她想要他死,到時讓她見到他死便是了,你,不能死。”君無心扶著身姿略顯疲倦的夏啟,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日會有巨變,你要好好地保護自己,到時我自會接你出去的。”


  夏啟聽了這話身形又是一顫,朝著君無心道,“若是明日她過來,我應該怎麽說?”


  “如實即可,她想要的,我相信也隻是一個答案。”


  “不會,她恨我,她不會放過我的。”夏啟滿臉沮喪,全是失落之色,“她提出建聚星宮,實則是想掏空夏朝的國庫,讓夏啟失去民心,到時國將不成國,君不成君,成為天底下唾棄之人。”


  “愛著必會傷到,如若隻是遠遠地看著,就不會受到傷害,如若想要擁有,就得小心翼翼地嗬護著,隻有心意相通者才不會受傷,因為相愛著,就會相互再乎著。”君無心淡淡地說著,似乎在說一起與自己無關的事。


  可他忘記了,他的這一頭白發是怎麽回事。如若不是動情至深,又怎麽可能會一夜間白了發。


  可他至少能知道,她的心底是有他的,甚至為了怕傷到他,情願與那隻狐狸合謀,遠離他,不要傷害到他。瞬間白了少年頭,卻也令他心底暗喜。


  夏啟漠然地收回心神,他自然是知道辛嬈年心不悅他,他也知道辛嬈年討厭什麽,可他身在其位,不得不做一些令她反感生厭的事。他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了,害得她身邊的人受傷的受傷,失去性命的失去性命,雖然直接凶手不是他,但他也是引起那些事情發生的間接人。於情於理,他都脫不了幹係。


  所以辛嬈年恨他,他全都默認承受下來,哪怕是要他死,他也願意。


  君無心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折身往殿內走去,“當初在清靈觀遇到夏啟時,他已是身中劇毒,但他卻將他心底裏放不下的女子托付給了我。以後,我會替他好好地愛她的。”


  話語輕輕,卻是一字一句全都落入此夏啟的心底,撞得他心裏直揪揪的疼,原來,紅塵走一遭,嚐盡人間百味,果然還是隻有真愛才是無價。無價也無人可奪得去。


  可他卻又有不甘,如若他換一副麵孔出現在她的麵前,是否會獲得她回眸一笑呢!


  月光輕輕,皇宮內寂寂無聲。


  新年的前一天,皇宮內忙的一片沸騰,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就連閉門多日不出的卓德皇太後也是,稍比平常多了些打扮。


  “太皇太後那裏可有去打點?”


  “皇太後仁慈,奴婢有替皇太後送去裘衣與禦寒的物資還有一些新年要用到的東西。”


  碧蓮福著身子著體的回應。


  “嗯,那就好,畢竟老太後她也是為了啟兒好才會去那裏的。”說完後又是對著梳妝鏡瞧了瞧,感覺妝容都不錯,心底又是一陣滿意,定定地望著鏡中的自己,“也不知啟兒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都沒有一個人替我去通傳一下。”


  “皇太後您就別擔心皇上了,皇上他那邊有慕侍衛在呢,再說,皇太後您今天不是宣了朱將軍之女朱砂進宮打點一切麽,相信此時她已是在著手替皇上打理了。”


  碧蓮說著又挑了一支鳳釵別在皇太後的腦後,看上去更顯富貴,又不失大氣。


  “好了碧蓮,哀家今天總覺得心裏有點堵,將釵子給哀家去了吧。”


  卓德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又是輕輕地歎了口氣,“也不知前方戰勢如何了。朱將軍一日沒有回朝,哀家這心裏就一日放心不下。”


  碧蓮自然是知道卓德的心事,但她隻是為奴,這關係國之存亡的事議,她不敢誹議,默默地低著不敢接話,雖然她也聽得一些宮女太監們議論著,似乎是朱將軍打敗了華國太子領的兵,但實際情況皇上沒有頒令下來,誰也不敢輕意菲議。


  朱砂進入朝陽宮替夏啟打理今日團圓宴時,先是一驚,但隨後便明白,今日之宴,怕也是日後為自己日後鋪路,頓時心生哀涼。誰人都知啟皇心底裏隻有安容郡主一人,誰人都知星宮裏高起的聚星宮又是為何事,誰人都知,此戰事是怎樣一回事。


  算了,自個悲戚戚又能怎麽樣,不過有功,隻求問心無愧就好。今日後便向皇太後請辭,遁入空門為國祈福去。相信皇太後也不會怎麽樣的。


  主意打定的朱砂深深地吸了口氣,拿著皇太後讓人送來的主事牌,去於膳食房調排人馬去了。


  未時末,夏朝城牆上,朱肆望著密密麻麻突然而現的不明軍隊,整個人都陷入了肅殺中,這人馬,如若自己沒有猜測失誤,應該不屬於月國,也不屬於華國。但此時卻在他城牆上叫陣,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當那襲淡藍色的衣袍淡然地出現時,他才悠然明白,此人才是最危險的人物,雖然每次見麵都是笑嘻嘻的,但這次的戰局主將卻是他,果然是他輕敵了。想到這,朱肆心底便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樓攬月優雅地坐白色健馬上,伸手輕撫著白色的馬鬃,一下一下,唇角噙著淺淺的笑,一動也不動地望著城牆上那身披戎裝的朱肆,緩緩地揚了揚手,隨著那一隻玉手而下,城牆下的人馬如同蜂擁一般,直朝城牆那邊衝去。


  那一戰,屍橫遍野。


  那一戰,血流成河。


  那一戰,有人名垂青史。


  那一戰,有國無人生還。


  在如同血染的暮色下,城牆緩緩地被人從外打開,城內早已空無一人。


  當冰藍袍子下露出一絲冰蠶絲製成的軟靴,踩著早已化成深紅色了的雪被,輕而穩,一步一步踏上城牆,目光淡然。


  城牆上,靠著一個身披戎裝的中年男子,身前中了無數利箭,脖子歪歪地倒在一旁,唇邊緩緩地流出的鮮血早已被冰凍結。


  樓攬月站在城牆北麵,遙遙眺望著最南麵,那裏,應該也已上演了一場生死別離的好戲了吧!


  辛嬈年接到從皇宮裏投來的團圓宴旨時已是辰時,當她打扮妥當進宮之時已是未時,在宮門口有遇到夏謙與還未成婚的白芙蓉,夏謙體貼地攙扶著白芙蓉下馬車。“芙蓉小心點。”


  “嗯。”白芙蓉乖巧地輕呤,臉上露出一抹嬌羞之態,完全是一副墜入情網不可自拔了的小女兒家模樣,嬌媚可人,卻又不失皇家之儀。


  當她目光輕轉,打量著四周時,正好撞到正準備收回目光的辛嬈年,出其意外的是,她居然羞赧地朝著辛嬈年展眸一笑,輕輕點頭,以表友好之態。


  “她,她傻瘋了嗎?怎麽會?”緊站在辛嬈年身後的紅妝見到投眸輕笑的白芙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辛嬈年的輕哼聲給製止了。


  辛嬈年意味深長地望了笑得依舊妖孽,卻又不失溫柔的夏謙,眼底閃著算計的味道。


  這倆隻狐狸,今天一定是有所謀了,不然不會露出這模樣。


  辛嬈年不等夏謙的進入,獨自在宮人的帶領下直接往皇宮走去,去的地方,正是朝陽殿,她想先去夏啟那,問問有關他的事。她相信如若今日不問,怕是日後想要再問,就會更難了。


  “安容請留步。”就在辛嬈年準備離去之時,夏謙突地上前幾步,將她給攔了下來。


  “謙王請自重。”


  辛嬈年揚了揚眉角,淡淡地開口,如若她沒猜錯,他的心,早已不在這裏了。


  “安容你?”夏謙不明所以,細長的鳳眸裏全是疑惑。


  紅妝見到辛嬈年語氣不善,便上前一步,將身子給擋在了他與辛嬈年之間,朝著夏謙微微福身道,“謙王,我們家郡主日後可是皇後之人,還請謙王能避嫌。”說著已是拉著辛嬈年往一旁走去。


  夏謙這回沒有再動,隻是默默地望著那抹淡碧色的身影走過重重宮牆,最後消失在那紅牆之間,不見。


  “你別再想著她了,我皇兄說過,今日之事後,你便是全新的你,我,芙蓉郡主才會是天底下最華貴之人。”白芙蓉一聲冷哼,臉上卻依舊是笑的羞赧,但那冰冷無情的話,卻是在他的耳邊回蕩著。


  夏謙聽到這話,心底一陣煩悶。那個樓攬月,他到底想要幹什麽,為什麽他能醫好白芙蓉的癡傻,那可是他請了無數名醫都看過了的,為此他還特意請了旨,重金懸賞能醫治王妃癡傻病的高人。


  “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提醒,你給我記著,你想要的,我會給你,但是,你別得寸進尺,不然,你能傻一次,還能再傻第二次,至於是誰會再害你,那就先收起你的囂張,別到時是怎麽死的,本王都不知道。”夏謙臉上依然笑的嫵媚多情,但眼底裏卻是毫無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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