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晨間小事
什麽？小蘅帶回來的消息讓江啟玥喜出望外。此刻，小蘅卻賣起了關子，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瞅著江啟玥壞壞地笑著。
“你快說啊，小蘅前輩，求求你了。”江啟玥不自覺地使出了哭腔。
小蘅笑得花枝亂顫，說：“哈哈，我告訴你，我告訴你。隔壁也很小，和你這間房差不多吧。”
“然後呢？”江啟玥的心情急迫得一刻都等不了。
“除了這麽大的一張床，”小蘅大約比劃了一下，“其他幾麵牆都是書架，書架上都是各種賀詠宜親手寫的各種記錄。”小蘅突然降低了聲音，“我懷疑，賀梓汮手上的那些和氣候有關的資料，也是從隔壁拿的。”
“啊！”江啟玥笑了，“那就好辦了。那江若蘅的書信是在哪裏呢？”
“床頭有一個和這裏這個一樣的小茶幾。一個打開的盒子，裏麵一堆信箋，信封上的字跡就是江若蘅的字跡，我是肯定不會認錯的。”小蘅說，“房間不像是很久沒人去過的樣子，比如，裝這些信箋的盒子，肯定是最近才打開的，因為盒子上的灰塵有被人動過的痕跡，而且，從手指印上看，應該是個小孩子。你想，小孩子會是誰呢？”
“賀梓汮！”江啟玥的想法和小蘅一樣，“我去找他。”
小蘅卻搖了搖頭，說：“先不要問他吧，我們先將比較重要的事情辦好，比如，你說的那個試驗。”
小蘅的話總是能讓江啟玥有效地平靜下來，“好的，那就這樣吧。”
小蘅沒有回答，隻是悄悄地消失了。
江啟玥躺在了床上，很想睡覺，但是睡不著。“又鬧老毛病了。”江啟玥暗自地笑著。這是在江城的學習高壓中落下的毛病，每次考試的頭一天，江啟玥都會很難入睡。葉辰媽媽總會勸她不要太緊張，但是江啟玥知道自己並不緊張，可就是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江啟玥起身做起來，拿出筆和紙，簡單地畫了幾筆，“好了，明天就這樣辦吧。”江啟玥終於能夠安心地入睡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賀家小胖子就爬下了床，躡手躡腳地來到江啟玥的房門前，剛舉起胖胖的小手準備敲門，整個人幾乎被人從身後拎了起來。
“不要吵醒她！”梁如冰壓低了聲音在賀梓汮的耳邊威脅道。
“你恐嚇我？我不怕！”賀梓汮掙紮著要敲江啟玥的門。
梁如冰直接將賀梓汮拖著遠離是非之地，“還讓她睡一會。”梁如冰很嚴肅地說，“你如果不聽話，我真的會揍你。”
賀梓汮看到梁如冰的神情是很嚴肅的，心生害怕，便收回了手。但是，小孩子畢竟還是小孩子，性子平靜不下來，他便在江啟玥的房門前反複地走來走去，腳步越來越重，目的很簡單，期望能夠將江啟玥吵醒。
可是，賀梓汮沒有預料到，江啟玥一旦睡著了，打雷就醒不了，更何況是賀梓汮的腳步聲。
江啟玥睡得很好，眼睛一睜開，看到狹小天花板還有些發懵，恍惚了一會以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等完全清醒過來，啟玥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腳步聲，瞬間就心知肚明，笑著打開了門。賀梓汮正背對著房門，聽到房門打開的動靜後如小兔子一般敏捷地轉過身來，“啟玥姐姐，你可算了醒了！梁如冰，今天這事沒完，以後再算賬。”
江啟玥扭頭一看，梁如冰斜倚在門邊笑著，答道：“隨你便，以後你要還做這事，我還會在你身後。”
賀梓汮猛一跺腳，氣鼓鼓地說：“啟玥姐姐，你管不管這事，他欺負我。”
“你做了什麽了？”江啟玥笑著，一大早能很開心也不容易，“梁如冰脾氣很好的，也從不欺負小孩子的，肯定是你做錯了什麽事情。”
“我，”每當賀梓汮緊張或者著急的時候，小胖子總會有點小結巴，“我，我什麽都沒做，隻是想敲敲你的門。”
“敲我的門幹什麽？”江啟玥一時半會沒有想明白原因。
“叫你起床，昨天是你自己說的，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對吧？”賀梓汮雖然在跟江啟玥說話，眼睛卻時刻盯在梁如冰身上，生怕他會靠近自己，“我還沒有敲，如冰哥哥就把我拎到了一邊，恐嚇我，不讓我吵你。”
梁如冰還隻是待在原地，一言不發，嘴角始終掛著笑意，讓賀梓汮自由而充分地訴苦。
“原來是這樣。”江啟玥瞟了瞟梁如冰，“那你應該感謝他啊。”
“為什麽？”賀梓汮不明就裏。
“因為，”江啟玥彎下身子，輕輕地刮了刮賀梓汮的鼻梁，“如果你真的吵醒了我，你會更慘。”
最後一句話讓賀梓汮意外，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話語來反擊。“走吧。”江啟玥一把拉著賀家小胖子，“別再生氣了。”
“去幹嗎？”賀梓汮下意識地往身後退。
“你一大清早就吵醒我，是為什麽？”江啟玥放開賀梓汮，獨自一人往“雁橋月影”走去。
賀梓汮猛地反應過來，趕緊跟在了江啟玥的身後。梁如冰笑著，跟在最後，眼中滿是愛意。
所謂“雁橋月影”，是賀家老宅後院中的一處景致，準確地說，是後院中的中心景致。一座小巧的拱橋，被形製奇特的假山和精心維護的園林圍繞著，“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梁如冰問道，“我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又沒有大雁。”
“你不覺得這座小橋的形狀很像大雁飛行時的姿態嗎？”因為還在生氣，賀梓汮都沒有稱呼梁如冰為“如冰哥哥”。
“這麽一說，倒是很像的。”梁如冰摸了摸賀梓汮的頭，“還在生氣啊，別氣了，好不好？”
賀梓汮沒理他，直接跑到江啟玥的身邊，滿懷期盼地問道：“啟玥姐姐，快點讓我看看你的工具，還有這個什麽試驗要怎麽做吧。”
試驗怎麽做，能不能成功，江啟玥心中均沒有底，但是，事已至此，沒有道理不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