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放虎歸山
隨著時間的推移，久攻不下的白波軍開始一點一點喪失鬥誌。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拿對麵的營寨沒有任何的辦法，換成是誰都會垂頭喪氣。
韓暹眼見著士卒們已經不再想著如何攻擊，無奈之下隻能將士卒們叫了回來。
反正現在時間也晚了，今日的消耗已經對於漢軍來說已經到達了極限，明日定然能十分順利的攻破漢軍的營寨。
看著白波軍如潮水一般退去，瞭望台上的皇甫哲茂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方的攻擊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差那麽一小點就會讓他的計劃無法實施。
夜晚也隨著白波軍的退去悄悄覆蓋了大地，又是一個烏雲蔽日的夜晚，預示著皇甫哲茂即將開始新的計劃。
一萬名雁門軍士卒蓄勢待發，雖然是夜晚，他們的眼睛卻是格外的明亮。白天的戰鬥他們已經輪流進行了休整，此時就要趁白波軍勞累之際，一舉將他們擊潰。
“擂鼓，讓騎兵開始衝鋒！”
這一次皇甫哲茂並沒有選擇遮遮掩掩，今日白波軍沒有攻下這座營寨，就必須承受今晚他們的反撲。
五千騎兵聽到早已約定好的信號，在火把的映照下開始向著白波軍營寨展開衝鋒。
此時的白波軍經曆了一日的攻城之後，早就躺在了營帳之中陷入夢鄉，哪裏會想到就在今晚皇甫哲茂麾下的雁門軍會發動總攻。
就連一向夜間值守的李樂都睡了過去，更何況是他們手下的這群白波軍士卒。
簡陋的木柵欄早就已經千瘡百孔，騎兵士卒今次都沒有花費什麽功夫，直接就馬踏聯營衝了進去。
戰馬奔騰的聲音頓時將白波軍所有人驚醒了過來，上至渠將韓暹下至普通士卒，紛紛跑出了自己的營帳。
這一次騎兵士卒並沒有糾結於斬殺毫無準備的士卒，而是舉起火把肆意的點燃白波軍的營帳。
火焰一點一點在白波軍營帳中蔓延起來，盡管韓暹聲嘶力竭的呼喊著麾下士卒救火，但是辛苦了一天的他們動作遲緩，完全不能與騎兵的速度相提並論。
看到白波軍的營帳裏麵已經燃起了火焰，一直潛伏在附近的皇甫哲茂打起了精神，沉聲下令：“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此刻，跟在本將身後，殺光白波軍！”
“諾！”
韓暹還在詫異於對方騎兵的隻燒不殺，結果一萬名雁門軍士卒的殺入直接讓他大驚失色。
在他看來漢軍也經過了一天的辛苦防守，如何能夠在夜裏對自己發起這樣的突然襲擊。
他不知道的是，皇甫哲茂為了今晚的決戰，從防守的一開始就行險一搏。他將一萬五千人步卒分成了三個批次，每一次隻上來五千人進行防守。
就這樣不停的輪轉，不停的休整，終於是撐住了白波軍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這一萬名士卒養精蓄銳之後，其戰鬥力比之辛苦了一天的白波軍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白波軍的抵抗在皇甫哲茂眼裏不過是徒勞無功，這些白波軍士卒連武器都握不緊，更別提與雁門軍士卒搏殺了。
騎兵士卒見到主力已經衝了進來，也放棄了繼續點燃白波軍的營帳，開始組成錐形陣肆意在白波軍營寨之中來回衝殺。
白波軍在這種攻勢之下隻能節節敗退，人數以肉眼可見的減少。李樂眼見已經防守不住，連忙跑到韓暹的麵前勸誡起來。
“韓渠將，局勢已經難以收拾，還請韓渠將下令向平陶撤離。”
平陶已經被白波軍攻下，可為韓暹、李樂他們在太原郡最後的據點，隻要能撤回到平陶，他們就能卷土重來。
看著麾下士卒在漢軍的殺戮下狼狽逃竄，韓暹閉上了眼睛喟然長歎：“也罷，傳本將命令，全軍向平陶撤離！”
白波軍稍有撤退的苗頭，就已經被殺得興起的皇甫哲茂發現，他當即高聲下令：“全軍堵住南麵，不可放走一個白波軍！”
“諾。”
白波軍正在韓暹的指揮下緩緩後撤，結果雁門軍騎兵火速衝了過來，直接將白波軍攔腰截斷。
此時韓暹身邊就隻聚攏了一萬多的士卒，另外四萬多士卒盡皆被雁門軍截斷了去路。
這在韓暹看啦完全是不可接受的，若隻有這一萬士卒逃出生天，那就是斷了他韓暹的後路，談何什麽東山再起。
就在韓暹準備打開一道缺口，好讓被阻截的白波軍士卒能夠突圍出來，結果從漢軍騎兵分開了一道口子，皇甫哲茂提著亮銀槍走上前來。
“對麵可是叛將韓暹，這般抱頭鼠竄可是要逃往平陶？”
韓暹哪裏能忍受這樣的屈辱，當即向前一步：“本將就是韓暹，你又是何人？”
聽著內裏傳來白波軍士卒臨死前淒慘的叫聲，皇甫哲茂哈哈大笑：“本將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處死的朝廷度遼將軍、雁門太守皇甫哲茂，如何？本將就站在這裏，韓暹你有種就過來取！”
韓暹捏緊了拳頭，今日的處境全拜皇甫哲茂所賜，他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一旁的李樂眼明手快一把就拉住了韓暹，低聲說道：“韓渠將，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是早早撤吧！”
皇甫哲茂冷笑一聲，死死的盯在兩人的臉上：“太原郡已無有爾等立足之地，若是留在太原郡，休怪本將將爾等斬盡殺絕，滾吧！”
皇甫哲茂並沒有動手的打算，這讓韓暹和李樂盡皆感到不可思議。要知道他們可是擺明車馬要反叛朝廷之人，現在可是對方建立功勳的最佳時機。
韓暹和李樂麵麵相覷，這才狼狽的帶著餘下的士卒從皇甫哲茂的眼前消失。
火斌走到了皇甫哲茂的跟前，低聲問道：“主公，你說這兩人會乖乖的逃往上黨嗎？”
皇甫哲茂看著韓暹和李樂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說道：“張揚被何進派到上黨募兵，此時董卓亂政，張揚卻留在上黨，定然是準備觀望局勢再做打算。現在白波軍被本將趕到了上黨，我卻要看看對方做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