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5章 咬人的狗不叫
這種事情，換了是別的大臣是絕對不敢這麽對噴的，可是林風就偏偏罵了。
此時，李天正死死盯著他，一對眼珠子都快噴出火來，他是真的動了火。
範思危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再跳，大司馬府也保不住自己，這一回皇帝丟了那麽大的臉麵，肯定要有人背鍋。
玉妃瘋了，林風又是新晉皇子，年紀又小，又對其有大用，那誰來背鍋，不用猜，他都能想到十有八九會是自己。
再出聲，估計皇帝的屠刀就會直接朝自己腦袋落下，他支支吾吾，連解釋都不敢。
說自己跟玉妃不認識，可他們還真認識，作為大司馬的門生，他以前也是玉妃的仰慕者。
曾經也有過花前月下，吟詩作對的美妙日子，隻不過，那樣的日子也隻是私底下幻想一下而已，作為大司馬府的天之驕女，從小就是作為皇妃的預備役培養。
眾人見他沉默，也知道此時情況微妙，愣是沒有人再跳出來指責，就連大司馬鄭進都沒有出聲。
女兒剛剛闖了那麽大的禍，他肯定要避嫌，沒想到，自己的門生出馬，就撞了這麽大顆釘子。
他目光隱晦地在林風身上掃了一眼，心中對其警惕，又深了幾分。
這一次的祭祀大典，就以這種方式，出乎意料地落幕，李天正氣呼呼地拂袖而去。
不過，程序算是正式走完，林風名正言順改名李風，成為帝國的三皇子。
唯有玉妃，因為受此刺激，而變得瘋瘋顛顛，一直嚷嚷著自己要當女皇帝，大司馬鄭進連夜求見皇帝，替女請罪。
大司馬的麵子還是要給的，自此，玉妃被軟禁起來，此事無人再提及。
而返程的途中，大良將藍婷玉被下藥一事的調查報告拿出來，矛頭直指皇後。
鳳儀司最大的頭，就是皇後，她在裏邊動手腳，算得上是陽謀，偏偏這掌管整個後宮所有宮女的機構，成份複雜，各方勢力都有摻雜。
若是出了事，就怪在皇後身上，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同時，她要動手也是最為容易。
林風看完報告，不由得感歎，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叫得最凶的，反倒是未必是最致命的。
他曾一度以為是玉妃幹的，沒想到，卻是最顯眼的一個，那位龐皇後還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不聲不響，就在開頭來這麽一記狠的，剪除異已，若是出了事，最先被懷疑的，鐵定是玉妃。
而玉妃身上的屎也不幹淨，隻是這幾天調查，聖武門就已經掌握了她曾經派人暗殺，指使白蓮聖教的事。
曹金榮隻知道是宮裏的人指使，具體的他接觸不到，而現在，已經鎖定了玉妃的心腹，禦前統領許友義。
因為玉妃鬧的那一出，林風成為三皇子，取名李風一事，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
甚至是被冷處理，在皇陵發生的事，隻在上層小範圍流傳著，大司馬府也沒有動靜，估計是跟皇帝達成了什麽協議。
在回到宮裏的當天，林風就帶著人來到位於西城的皇莊，接近百畝的皇莊，掛牌換成聖武門。
接下來，每天都有大量的江湖人士匯聚到此地，林風也從宮裏出來，將這裏當成自己的行宮。
所有的建築，開支，一應全都是從宮內支出，有李過兜底，當然是怎麽浪怎麽來。
濟壺館，昔日繁華的場麵已經不見。
門可羅雀，幾個乞丐在門口，能嚇住許多，裏邊傳來有一下沒一下的搗鼓聲。
張景在幾年前，受到林風的連累，被召入宮中，莫名其妙被下獄，直到此前才被放出來。
老人身子已經垮了，那怕是身為醫者，也難以自醫，而醫館也在這幾年間失去主心骨，走的走，散的散。
張家為了撈他出來，散盡家財，又為了濟壺館花費頗多，如今連祖宅都被迫賣掉，全家搬來館裏邊，平時靠賣一些獨家的秘方勉強渡日。
張如燁抹了把汗珠，又咬著牙搗鼓，她今年才九歲，這幾年下來，家中的劇變，讓她情況改變了許多。
一個穿著樸素的女子走進來，正是她曾經的丫環春蘭，她已經嫁作人婦，不過兩人的關係頗好。
時常會回來幫襯，幹些力所能及的活兒，張家也會付她一些工錢，不過總的來說，這種幫忙，都是免費的。
“小姐，你累了吧，我來幫你。”
“春蘭，我不累，你懷孕了，不能幹這些事情。”張如燁連忙阻止她。
“這算得了什麽，我從小幹到大的。”春蘭努著嘴不服地道，就在這時，後麵跟著進來一個壯實的漢子。
那是她的相公，一個老實的青年，“阿牛哥，你來幫小姐吧，這磨粉需要力氣。”
“好嘞！”
阿牛伸手奪過輪鬥，雙手臂用力，屋裏頓時傳來沉悶的搗鼓聲。
張如燁站起來，身子卻是不由得晃了晃，她捂著額頭，感覺有眩暈。
“小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可能坐得太久啦。”
“你是不是又沒有吃東西？”
張如燁想了想，還真是，今天還沒有吃過東西，她小聲道：“沒關係的，我從小就吃得少。”
春蘭臉色一陣糾結，從懷裏摸出一文錢，拖著她就往外走：“走,我們去吃包子去。”
“別，別破費了，等下還要熬藥給爺爺，我順便敖些米湯就好。”
“這怎麽行，餓壞了身子，張館子還需要人照顧呢。”春蘭心中絞痛，一邊攔著她往外走去。
自從張景出事後，張如燁的父母就東奔西走，如今不得不在外邊跑單做起小買賣，家裏整日隻剩下她一人在家。
其父已被禁止行醫，中年轉行，賠了不少錢，如今勉強渡日，小小的張如燁，不得不肩負起照顧爺爺的重任。
至於張景以前的弟子學徒，一開始還有人會過來看望，到得現在，已經是越來越少，而且都是沒甚出息之人，來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那些有出息的，都怕跟她們家扯上關係，讓她深深感受到人情冷暖。
兩人拉扯著往外走，突然聽到外邊傳來了腳步聲，兩人一滯，張如燁就看到一行人走進來。
走在前邊的，看起來跟她年紀差不多，一個男的，還有兩個女的，看著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