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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 喜極而泣

  噗通!

  噗通!

  全場躁動之中,李容夏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強壯而有力,似乎隨時都可能爆裂一般,腎上腺素的全部爆發讓腦海里的噪音徹底消失,只留下一聲「嗡」的響動尖銳而嘈雜地激蕩盤旋著。

  無法呼吸。

  某個瞬間,李容夏甚至比自己站在舞台上等待宣布結果還要更加緊張。

  「……2018年,一月第三周,音樂銀行就只剩下一位發表了,Oh-My-Girl和***.J,最終一位到底是誰呢?」

  「音源分數……觀眾好感度……電視台播放分數……實體專輯分數……」

  「所以,本周音樂銀行第一名的是……」

  「Oh-My-Girl,恭喜!」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只來得及在大屏幕上看到一連串數字的閃動,然後Oh-My-Girl的身影就出現在畫面上,李瑞元就已經宣布本周音樂銀行第一名的最後歸屬,紙煙花從兩側噴射出來,全場轟鳴。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個攝影棚都陷入了尖叫和歡呼的海洋,現場的Miracle全部都喪失理智地陷入瘋狂。

  啊啊啊!

  啊啊啊!

  贏……贏了?

  李容夏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緊握成拳,肌肉緊繃到極致,整個人就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般完全繃緊,猛然鬆開拳頭,這才感覺到一陣酸痛洶湧而上,然後笑容就綻放開來,加入全場歡呼的行列。

  啊啊啊!

  贏了,Oh-My-Girl贏得本周音樂銀行的第一,這也是她們兩年零九個月以來的第一個音樂節目冠軍。

  經歷身體健康精疲力盡到低谷而被迫中斷活動,經歷前一張迷你專輯潰敗,經歷隊員黯然轉身離開,經歷公司的劇烈變動,曾經站在懸崖深處仰頭望著無盡灰暗與混沌,卻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希望。

  甚至就連怎麼努力怎麼堅持都不知道,只是傻乎乎地咬住一口氣,如同笨蛋一般拔足狂奔。

  終於!

  她們也終於被看到被聽到了,她們的夢想也終於顯露出一絲微弱的曙光,聲嘶力竭的呼喊終於等到了迴音。

  舞台上,Oh-My-Girl的小妮子們都驚呆了,一個個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地交換著慌亂的視線,試圖進一步求證,試圖得到確認,「我沒有聽錯,這不是我的錯覺,這一切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裴有彬轉頭看向身邊的柳諟我,即使捂住嘴巴,淚水也依舊衝破眼眶流淌下來。

  柳諟我試圖安慰一下裴有彬,卻沒有想到情緒的洶湧,她只能狼狽不堪地用雙手捂住自己臉頰上肆意狂流的眼淚,束手無策地站在原地,下意識地依靠著裴有彬,依靠兩個人的力量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金美賢傻乎乎地捂住嘴巴愣住,沒有反應也沒有動作,好像短暫地陷入空白;崔乂園茫然地看向四周,努力聚集焦點,卻發現漫天漫地飛揚的紙煙花完全模糊視線,怎麼看也抓不住焦點,心慌得不行。

  玄勝熙捂住嘴巴彎腰了下去,渾身都在顫抖著,崔效定試圖安慰她一下,卻發現自己已經是滿臉淚水,然後玄勝熙站立起來,轉身看向崔效定,結果就發現兩個人都如同小傻瓜一般,眼淚根本停不下來。

  「呃……呃……」崔效定緊緊握住話筒,試圖發表得獎感言,但一點聲音都說不出來,只是委屈地耷拉下了肩膀。

  金祉呼也是情緒洶湧,轉身看了看自己泣不成聲的隊友們,她終究還是穩住了情緒,舉起自己的話筒,「嗯……首先……」平時,金祉呼總是最冷靜最理智的那個,但此時,腦海里洶湧的情緒還是無法控制。

  大腦,一片空白。

  「首先,感謝WM的李元敏社長……」儘管哽咽,但金祉呼還是控制住了自己,開始感謝公司以及團隊,然後當話語說到歌迷的時候,「還有我們親愛的Miracle們……」金祉呼也是一陣嗚咽,淚水差點就要奪眶而出。

  啊啊啊!

  攝影棚現場的Miracle聲嘶力竭地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響作為回應,整個世界都開始晃動起來。

  裴有彬此時已經哭到無法自已,幾乎就要站不穩,整個人爬在柳諟我的肩頭,再也顧不上形象號啕大哭起來。

  柳諟我勉強支撐著裴有彬,然後也轉身擁抱住了姐妹,在全場斑斕的煙花之中,她似乎隱隱能夠看到舞台底下的李容夏,晶瑩的淚光在眼眶裡閃爍著,千言萬語的錯雜想法讓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起來。

  但李容夏明白,他都明白。

  如果申惠真也能夠在這裡,那就好了;如果希望的曙光能夠再早一些,那就好了。

  她們,真的堅持了太久太久,甚至以為永遠都不會到來,就這樣無止境地墜落深淵,緩緩被黑暗吞噬。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總是以失望告終,一次又一次的堅持總是以無疾結束,以至於她們都開始懷疑自己。

  一直到此刻。

  「還有我們成員的父母們,感謝你們的支持,最後,感謝成員們,我愛你們!」

  即使冷靜如金祉呼,此時大腦也是一團亂麻,一番感言說得支離破碎,但最後也就徹底拋棄了理智,對著隊友們高呼起來。

  小妮子們似乎終於稍稍回過神來了一些,一個個原地蹦蹦跳跳地慶祝起來,又哭又笑,梨花帶雨的模樣,全然沒有在顧及形象,只是如此真誠又如此坦然地呈現出內心最洶湧的情感。

  視線,稍稍往後延伸一些,然後就可以看到正在高高舉起雙手鼓掌祝賀的***.J成員們。

  錯過自己的首個第一,失望,那肯定是失望的,但***.J成員們自己也知道,這樣的時刻到底多麼不容易,就如同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一樣,這個第一對Oh-My-Girl來說也同樣珍貴珍重。

  也許,在歌迷眼中,他們是拼殺到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最終只有一個人能夠笑到最後;但在他們彼此眼中,卻是為了同一個夢想在並肩前行的小夥伴,失望和失落之餘,也同樣為對手的成功祝福。

  金龍國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為Oh-My-Gilr送上掌聲——這是李容夏在「Produce-101」教給他的道理,的確,輸贏勝負很重要,甚至可以說是生死攸關般的重要,但有時候,還有東西比勝負更重要。

  對於曾經與李容夏並肩作戰經歷「Produce-101」冷酷無情生死廝殺的這群練習生們來說,就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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