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煙雨 第一章 贈桃枝
風前吹動桃花枝頭,落下花瓣。
有一個女子在呐喊,透過桃樹枝葉,露出雙眉,右眼滴落淚珠。
在風沙的盡頭,坐著一個骷髏,他的胸口插著一把鏽跡斑駁的鐵劍,在狂風中掙紮站起,但是吹倒在沙中,漸漸被風沙掩埋了頭顱。
在他的手中握著一封信。
……
女子所在的天空陰沉,雨水緩緩落下。一個持劍的道人隨手斬掉花枝,讓女子持久的呼喚掉落在深淵之中。花枝頭被南風卷起,落在一個紅甲馬車之上,馬車師傅催趕者烈馬,帶著花枝頭到了遠處。
遠處的一個小少年穿著破舊的衣服,被一對富麗堂皇的夫婦驅趕在了書院外,馬車轟鳴而過,巷子口的風回旋,花枝頭掉落在了他的身前,他順手拿起馬車上掉落的花枝。
這時,書院內書聲不斷,傳到外麵隱晦的天空之中,一整片烏雲落在樹上。窗外探頭的讀書孩子,個個白白淨淨,詠上一句,“一雙幽色出凡塵”。
小少年兩眼無神站住在雨中,靜靜思索,而後開口說道:
“汙濁的天空沾染了晦澀的行人,又是吹破昏黃的力量打破還在崎嶇山間的善人,這其間有什麽區別?”
“雨停了?”他撅起嘴角想要舔舐從額頭滑落的雨水。
書院裏麵穿著長袍的讀書人,在等著進來的教書先生指點一下還握在手中的書卷,聽到門口一步步臨近的腳步聲,他們停止了讀書。
明媚善言,他舉起手中的角尺,對著懸梁,抬頭念道:“春風一道識人眼,見花叢中踏馬聲。慧眼欲穿天外事,又見少年天外人。”
畫麵中聽著踏馬聲響,又想到春風浮臉而過,家風正陽,穿著正太的少年,青衣青褲,身前搖手鈴鐺,走進千家萬戶,指點迷津。恰似“一番榮華”,但拘泥於凡塵瑣事,眼前小事一指可平,大事可在心中算一算。
這有著一麵之緣的小公子,在教書先生的腦海中回蕩,他默契的把手中的角尺放在教桌上,眼角還有一絲迷惘,在教書先生和讀書人的眼中,這句詩情畫意的場景如同泡沫虛影幻想的一個過往。
靜窗聞細韻,琴聲長伴讀書人。
書院外麵,長笛,琴瑟,傳來陣陣音香,流傳到小少年的耳中,他隨手丟掉手中桃樹枝頭。
就這樣等著雨落花灑,書院裏朗朗書聲起伏,少年蓬暗的頭發,油水順發指滑下,他提起手指就要進書院中,被攔腰而下。
他並沒警覺自己俗味臨身,又瘦弱虯幹,但是麵前帶著笑意的酒鬼老子就是搖頭不許進。
他緊咽唾液,對著這轉身走到他後麵,身穿棉袍衣,身上垂著寶葫蘆,這是裝著酒的水
器,素未謀麵但卻相識,這是老一套的瞪著著迷離雙眼酒鬼唾棄一聲。
他退步才對著酒鬼,就要離開,被說道:“一麵之緣,不,且是兩麵之緣。”
酒鬼有覺得不妥,解開衣袍,透風吹著,宛如一浪漢,而咳嗽幾分帶著嘴裏的痰水,落在他的腳前,繼續說道:“老子殊不知幾麵緣分,就是等的你。”
他搖搖頭,挺直腰板轉身就要離開。酒鬼明白他的意思,就是這樣說道他,但是由不甘離去,“讀書人之事,你個小子不必沾染。”
酒鬼有些笑話他,無恥說道,“書懷天下,天下不在心中。”
“你說什麽胡話?”這走來的一幹少年,沒有一個不笑他蒼白之色,就是那走在遠處的一個身形闊大的小胡子迎客人,不停的走去,天空一聲動靜。
他低下頭撿起小少年丟下的花枝頭,高興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掐指一算,嘴裏呀了一聲,就知道天空再次下雨不止一炷香的時段,就提著自己的衣袍,趕緊跑了起來。
酒鬼叫喚道:“真是不如這有模有樣的小少年好玩,看看你狼狽的神色。”
酒館的酒桌下,還低著一個紅粗脖子的漢子。他懷中抱著一個青色衣物的少女,臉麵上粉底泛白,胭脂氣味正濃,氣氛戛然而止,對著老漢吐了一口香氣,喃喃道:
“梔子之事,我看得出走水路途中,缺不了你在中作為,今日就算陪你飲酒一杯。”
“可那在水下的乘船之人,還是一個禍患,免得對於我們不利,看得出,還需要你之手。”她順勢摸到老漢的掌心,卻因為遲遲不肯下肚皮的酒,不說話。
這樣一段話茬,引發後麵一堆漢子心裏癢癢。
磨刀千日,殺人一時。
這漢子厚顏無恥的說道:“喝了這碗酒,今日,就是來了一個劍客,我也照殺。有一個殺了一個,兩個配成一對冤魂。”
他不顧這何時下水的船家,就是等候一聲來臨的碰酒聲,嘭~還有後麵傳來的咽唾沫的響動。
隨後,女子抖動,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歡樂之聲響起,在眾多人麵前起舞,扭動曼妙的身姿,一個指頭,一個呼吸都帶著極強的誘惑性,在緩緩的移動……
河邊,雲霧繚繞。
在船後麵等著的一個年輕人,穿著藍袍,人前馬後,手中緊緊握住一個少女的手。少女蒙著麵紗,對著水中的船家嘮叨道:“都城路遠,可小心著。”
船家應答了,就撐起船幹。年輕人目送少女遠離岸邊,回頭一看,兩人臉色微紅,告別道:
“昨日一見,如隔三秋。以後若有緣,再見。”
在告別後,少年低
頭看向水中自己清秀的麵容,身上穿著樸素,隨後點頭進去船艙。
此地距都城三山六水,一城接一城的壁壘下,聽聞在此的一眾船家中,有幾個帶客走過水路。今日走來的一個人,身穿青衣,腰間別著一個令牌。此人也是一個少年,待船停下之時,他手中多了一個玉佩,這玉佩上寫著一個人的名字,李水山。
“要去哪兒?”上麵一個等客人的人問道。
“去酒家。”
這還在原地徘徊的小胡子來客人,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少年,露出驚容,他手指彎曲顫抖說道:
“太平,太平,太平。”
他就轉身跑去酒館,在後麵多了一個人影。。
酒館裏噪聲大起,這裏許久都不能停止的一眾人,都害怕的點頭示意。等著還在親親我我的大漢,他手中握住刀柄,麵色驚顫的說道:
“來的巧不如來的妙。”
而後還在喝茶的白胡子黑衣老者說道:“又一個入網的人,早就看到走了一個。”
“好。”黑衣老者一口飲完茶水,對其老板言語道:“一個字,苦。”
“苦中自有道,苦中自有意蘊。哪有不苦的茶水,隻有辣的酒。”
春風一動,整個酒桌下的香氣就被吹散,這一月天,稍微寒,身型單薄的人,身上披著一個長袍褂子。而後又有一群走在路上的遊手好閑青年,帶著手中化成圓珠的玩意,挎著步伐,趕著街中人影攢聚的前腳後跟。
他們對著趕過來的青衣少年,極為不滿。人群都是西去,他偏偏向東行,且腳步輕盈,時不時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而後就背著一把小劍,劍上刻著一個小花探頭,露出蝴蝶的環形。他們大笑少年腳上的布鞋,露出腳趾。
“我知道一個人家可以縫補布鞋,手藝極佳。你若想去,在後麵跟著,待我聽完小戲曲,就送你去。”
青衣少年笑不漏齒,有一絲嘲諷,輕聲說道:“我讓你走,別再然我看到你這副嘴臉。”
聽起來極為不爽快的青年,被青衣少年擦身而過,丟下一句不知名的髒話。
“日你個仙人板板。”
這走來的迎客人,穿過人群,手中緊握藏著一個東西。他身上透出一股子血腥味,客客氣氣的打開手掌,把手中的一個桃枝送給青衣少年,對其極為委婉說道:
“一路來臨,小心,謹慎,卻在今日祝你平安,莫要過於衝動。”
“平安?”他輕聲問道。
他心裏卻遲遲不懂這小胡子迎客人的用意,等候接住桃枝,手指上沾濕露水,在許久許久之下,隨他去了還在幾百米外的酒館。
他嘴裏喃喃道:
“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