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煙雨 第六十七章 前路雪召召
話中有話，李水山聽著不自在。
畢竟還是有很多文人墨客，在梅花樹旁陶冶情操，抒發自己內心的感情。
“為什麽這麽說？”李水山不解。
梅花樹前輩的麵容上露出一絲猙獰，並不是這句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而是這句話隻適合凡人來說，這種靈族的生活方式往往與之不同，他無法理解其中的一些道理。
甚至不知道，凡人站在與他們身軀一樣的梅花樹旁，怎麽會說出如此溫情的話語，說著悲憤的語段。悄悄的變化下，人心是可以隨著時光的流失發生變動，遺忘掉，改變一種看法。可是梅樹隻會在這裏廝守，並不會隨著人一起擁有喜怒哀樂的情感。
靈族，則不然。他們也會擁有一點人的情感，就像梅花樹前輩的麵孔，一會溫柔的說著，下一刻就會變的頓挫不同。他們還是不懂人的情感會有多獨特，多麽複雜。
“靈族，可不是你們人族。我們再怎麽變化都脫離不了自己的一幅皮囊，我們沒有你們人族的裝飾，帛縷綢緞，更沒有言談自如的本領。我們靈族雖有自己的語言，但是化作一個大的族群來說，也是一個無法與人族匹敵。看著走出的道人，手中把玩著靈珠子，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我們低頭不敢直視。”
“隻是這倆人，在這裏相處的久了，就會發現如同我們沒有太多的區別。”
“我也學會了他的各種情感，以及如何與你們交談。自信的說，我隻是沒有你們穿著衣著得本領。”
“前輩懂得可真多。”
“可是，人族與靈族本質的區別是無法消散的。你可以認為自己與梅花二老相似，可是你還是靈族，你的歸屬感以及自己的想法依舊停留在靈族思考的範圍上，無法離開這個根本。”
這句話，說的梅花樹前輩有些難以理解，這就是靈族與人族的語言代溝。他們可以用人族的語言和李水山清晰的交流，但是交流的底層思想卻無法摒棄，再高一點就無法說明。也許這就是李水山懂得的，也就是小道心中的智慧。
梅花樹前輩很苦惱，因為李水山並沒有告訴他這本質的區別在何處。
李水山搖搖頭，說道：“梅花樹前輩還是跟我說說風口的事吧。”
梅花樹前輩胡須微皺，猶如一團蚯蚓，在扭動，道：“風口的事，就像我剛才告訴你的，有一個奇妙的空間。在風口的內部，就是一個沒有雜質的地方。無花無果，無人無靈。那個地方有一個老祖樹，在湖麵的中心。你去見他就可以見到封印的缺口。但是你要回答他的幾個問題。”
“什麽問題？”李水山問道。
梅花樹前輩雙眼對著李水山說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又說道：“或許不用回答。”
封印的風口，看起來有些過於玄妙。恰然有很多深入的東西梅花二老都不知曉，看來真的如梅花樹前輩所說，他們知道的東西也是梅花樹前輩告訴他的。而且說了一部分，有一部分是為了讓他們和靈族之間的交流。
“前輩怎麽不離開這個地方。我知道靈族到達一定的境界就可以脫離本體，占據人族的
軀體離開。也可以有更大的修行資質。”
梅花樹前輩哈哈一笑，道：“離開，為什麽要離開。我被封印在這個地方，就像是那兩個人族，一樣隻能看著別人從其中出來，但是無法離開。走不了，就當做這裏是我第二個家。我覺得很委屈，但是也無可奈何。”
相反，梅花二老對於這片地方可是極為憎恨，隻想早點離開。
“我求你的事，就是幫我問老祖樹一個問題。”
李水山尊敬道：“前輩請說。”
“我為什麽決定不了自己的人生？”梅花樹前輩說出“人生”兩個字，方才就是一個人族對於命運的感歎，對於困在此地數不清的歲月的感慨。而裏麵的那位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不知道是否會對於李水山的話語有什麽質疑。
“你是我見過最有潛質的人族少年，也是最弱的。你身上還有很微弱的竹靈一族的氣息。想必他們也選擇了你作為自己的寄托。但我沒有吞噬任何一個人族的魂魄，算是應對老祖樹對我的考驗。這個考驗也便是到了最後一刻我也答不出來。”
“這也是我與那位想要超越天際的前輩來說，我微不足道了，我更有些固執。”
聽到他這麽說，李水山也很難過。
“我也如同前輩一樣不知自己的命運在何處，但是我覺得隻有前行，不然隻有被擺弄的份。”
梅花樹前輩有些高興，虯幹的枝瞬間柔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滄桑，“很高心可以遇見一個誌趣人族，沒想到還是一個少年。”
“去吧，不要回頭了。”
“拿住我的命運之精，裏麵有我的一點意識，我可以聽得到。之後，便算我給你的一個小禮物，祝你雲帆千裏，不停！”
李水山也很欣慰。
他抱著拳頭，用人族最珍貴的禮儀，拜了拜梅花樹前輩。
……
小路通大路，路途通雪茫茫。
蒼老的梅花樹前輩在最後的目光下，見李水山背影模糊。
這算是生命的盡頭，在這風口之中，顯得有些微不足道，被寒風泯滅。
這命運之精被他握在手中，溫暖如常溫，仙劍也察覺一絲異樣，發出嗡嗡的鳴動。李水山緊握命運之精，卻如同水流一般那樣滲透。鬆開之時，可以順著手麵的紋理凝聚，化作一個小團狀。
如此順心順意的玩物，他一個凡人的軀體在這個風口雪尖也不會察覺到絲毫的寒冷。全部都由仙劍和命運之精抵擋，化作一個明顯的薄膜，讓李水山輕鬆地喘息在其中。
行進數裏，也不見雪路的盡頭。
他的布鞋踩在地上哧哧的作響，雪的內部留有留有很大的壓縮空間，一腳踩下去就會陷落到腳腕處，他抬起腳步，繼續按照剛才走的方向繼續前行。這一片雪際沒有了路，更看不見一旁的樹幹，明顯的分界識別。
李水山沒有猶豫，繼續下腳踏著雪前進，為了保持自己的方向不會錯誤。時刻低著頭看自後方一米內的腳步，若是出現了明顯的偏差，就立刻修整。把腳步放慢，以至於看到的步伐是一個筆直的平麵。
隨著雪更加凶猛，他已經看不到自己的腳印。
剛剛踩過的地方，回頭一看，就是一個完整的平麵。在四麵八方，就沒有一個明確的標識物體，呼呼的風聲甚至擾亂他思考的秩序。李水山的身體被飛雪砸過，砰砰作響，讓他行進的步伐更加慢了。
若是走上幾百步就可以見到那梅花樹前輩說的景致，他也許就停下腳步思索半天，看著雪落的方向。風口的風越大，就是離最初的地方最近，這也就讓他心中不忍的邁出下一個步伐。
可惜十幾步後，依舊沒有見到。
瞬息覺得這風的溫度有些改變，剛才沒邁出這十幾步的時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一股附著於表麵的冷意，隻是十幾步一走過就變的溫和了許多。這風的方向也發生了偏轉，一個小小的側臉位置，就是那風吹過來的地方。
風到了麵前，就是縮減了很多。
他再次邁出一個小步伐的時候，就覺得困難了很多。風吹得他身上的青袍變了一種感覺，飛舞搖動，整個人的腿腳隻剩裏麵一層單薄的褲子，吹到他的麵容上起了褶皺，一個大大的皮肉被吹起。他的嘴巴一邊就是一個大大的凹處，後麵就是一個顴骨。
這種感覺十分難受，讓李水山嘴巴嘟起來，看著風吹到他的麵前，隻是風雪吹得他的眼睛也看不見。他拿起仙劍擋在自己的麵前，卻遲遲抬不起來手掌，整個人的身軀就這樣卡在原地，慢慢的向後推移。
這時候看到的天空就和剛才不同，這裏的雨雪少了很多，大的就是風。
冷風吹得他不知所措。
斜著仙劍，就這樣抬起來了。
“這風是我見過最大的，也是最狠的。”
他正立著仙劍，擋在他的眼睛上。仙劍嗡嗡作響，像是感受到一股威脅，隨著風越來越大，他一拍仙劍，仙劍就回應道。
因為仙劍知道這是一個威脅，但是劍還在李水山的手中握著，不想出手幫他。那個約定就是一個廢棄的盟約，也就像仙劍故意給李水山的一個下馬威。
李水山知道仙劍沒有任何有意的回應，就伸手頂著它前進。他閉著眼睛，因為布鞋很滑，幾乎就是被推著回去，平移了他剛才邁出的好幾步。他哼了一聲，這命運之精就發出熱乎的能量，順著李水山的腳麵融化，滲透了一寸的冰雪。這股熱量具有極大的影響，李水山借著後腳上的力道，向前走了過去。
這股力量很神奇，沒有燙傷李水山也沒有讓溫暖過多的流失。
就像是梅花樹老前輩化作的麵孔下的溫泉一般，讓李水山發出溫和的輕吟。
艱難的踏出一個小步伐，就見到了另一個界麵。這裏是一個溫度平衡，濕度平衡，沒有任何汙染，沒有多餘的色彩的世界。
他的左眼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湖麵一樣的水波，因為他的一個手指扣住的仙劍穿透，就是一個薄膜一樣柔弱，絲毫不帶有任何水漬。
這就是一個毫無雜質的世界。
……
有點擊沒收藏，心裏不舒坦。
是不是書中的問題太多，還是希望能堅持把這本書寫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