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追兵
港區,
經過二丁目的通行方向中擁堵了長長的車隊長龍,交通大堵塞中喇叭聲、燈光閃爍糅雜在一起,交警梳理交通也隻不過聊勝於無。
但從南青山出發的通道卻空了出來,一名名身穿白色‘練功袍’的真理之眼信徒或徒步疾跑,或駕車飛馳,齊齊向二丁目趕去!反向公路空曠得偶爾才能見到兩三輛車。
就算有幾個還不知情的車主,在入眼全是迎麵而來怒氣衝天的‘真理之眼’教會人員麵前,也理智的選擇了調頭轉身,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而最醒目的,是如同一條黑色的線,在公路上畫出淩亂軌跡的黑色車輛。
超速,闖紅燈,大聲鳴笛,那轎車暴躁的對公路上所有車輛宣布,不要招惹我!
疾馳超過了前麵的車後,這輛黑色轎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二丁目。
黑色的轎車在地上狠狠的摩擦出幾條黑線之後,終於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料理店麵前。
不過這輛車並不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實際上隸屬於警察係統的警員早先幾分鍾就到了現場,正在料理店外麵布置封鎖,他們穿戴著醒目的製服,腰間別的警用手槍。
雖然從表麵看起來對普通人來說威懾力十足,但作為真理之眼教會的頂級頭目,黑色轎車中,名為豐田恒的中年人甚至都不會多看這些人一眼,平靜的推門下車。
而那些忙碌的警察仿佛都中了幻術,又好像對方其實是什麽‘隱身’能力者。都隻顧低著頭忙著自己的事情,——哪怕隻是漫無目的在地上收集‘證物’什麽的·······
豐田恒,真理之眼教會的‘法皇內廳長官’。
嘛,簡單說來,就是這個惡教專門用來對付外敵的暴力機構,裏麵全是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變態:主管強襲暗殺、毀屍滅跡!
‘特攻’平崗一馬
‘人皮師’本間大助
‘食髓者’阪元三喜郎
這是一群不管是身理還是心理都有問題的超凡者,什麽將人打成肉醬、剝皮做鼓、生吃人肉什麽的,都是他們的日常。乃是‘真理之眼’教會專門收羅來震懾地下世界敵人的工具!而統領這群瘋子的,就是下車之後先整理了一下領帶和袖口的中年人。
身穿便裝,帶著金絲眼鏡,頭發一絲不苟的梳向後麵,比起惡教徒身份更像大學教授的豐田恒抬眼一望,就鎖定在了幾名警銜最高的人身上,然後毫不猶豫的抬腿向那邊走去。
“豐田恒先生?”指揮官是一個中年男人,乃從東大畢業的高材生。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架不住別人有個在警視廳的老爹,所以中年人也算順理成章的子承父業了。
實際上這種情況在島國才是最普遍的:銀行家的兒子是銀行家,資本家的兒子是資本家,警察的兒子是警察,普通人的兒子····還是普通人。——不過中年人能夠做到這個位置,倒也不全靠父輩的關係。
“料理屋我們現在還沒有進入,無法確定情況,不過從外麵觀察的情況來看,裏麵的情況不容樂觀。”
雖然說中年人堂堂一名警部長,卻用同僚甚至對待上級一般和語氣和帶著金絲眼鏡大學教授模樣的豐田恒對話,但在此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表示異議。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闖入案發現場當然是被會禮貌的‘請’離開。但且不說麵前的這位豐田恒作為真理之眼教會的‘獠牙’,和那些上層的‘大人物’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就光是對方曾經是他大學時候的‘學長’這個身份,就注定了不能和‘平頭百姓’一樣處理。
沒錯,這一副大學教授模樣的金絲眼鏡男人,名為豐田恒的中年人。同樣也是東大法學部的高材生!
“我能進去看看嗎?”
金絲眼鏡的豐田恒對自己的‘學弟’友好的點了點頭,而對方仿佛早知道他會這麽說,示意旁邊的一名人過中年的警部補拿過手套遞給對方,然後微微讓開身子。
“豐田先生,該注意的事項你都知道。”
“嗯,”
金絲眼鏡男再次點了點頭,卻並不動身,而是站在原地準備從警方這裏了解跟多信息的架勢。隻是在他的背後,仿佛有無形的鼠標鍵對準他按下了複製按鈕然後向旁邊一拖,‘另一個’出現的金絲眼鏡男就接過手套,然後領著身旁的老警員推開了料理店的大門。
——分裂異能
門內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外麵是燈火輝煌的現代化都市,雖然因為交通管製和拉起的警戒線的關係,沒有了行人和車輛,但是依然樓層高低起伏,廣告燈光閃耀的文明社會。
而門內呢,幾步繞過前麵的店麵,出現在金絲眼鏡男豐田恒麵前的隻有殘痕斷壁,是橫臥在地上的樹木,是化為碎石的假山,是如同被重型武器轟炸,被坦克碾壓的一片廢墟!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見,隻怕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戰火連天的中東地區。
起碼旁邊見多識廣的老警員就是一臉的‘震驚’。雖然說他早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著超凡之力,但以前也最多不是什麽惡鬼附身,瘋子碎屍什麽的,——和眼前這仿佛重炮坦克打出來的痕跡相比:
簡直上不得台麵!
反倒是名為豐田恒的中年人的平靜的向庭院廢墟中心走去。一路前行中,金絲眼鏡上不停的閃過各種數據。
‘根據其他成員的匯報,在8點9點這個時間段內,先是諜報部的井上嘉好一個在庭院中附庸風雅。’
這麽想著,中年人的目光落在了已經四分五裂的亭子上。
然後‘另一個’豐田恒向那邊走去!
這個是?
走過去蹲下,帶著手套的手撿起一塊灰白色的·····肉?鼻子聳動間,豐田恒就判斷出了那是什麽東西。
牛肉,而且是上好的和牛。
‘看來果然如同自治部的人所說,中川智光正好在這個時間段來找井上嘉好吃肉喝酒,順便商量什麽。——用膝蓋想都知道,肯定是中川智光那個肥豬覬覦‘科學部’的權利,想要尋求井上嘉好的支持·······’
隨著金絲眼鏡中年人檢查過地麵屬於井上嘉好的外套,以及掉落在旁邊,頭顱上插著兩隻筷子的稻草人:替死秘偶。
‘戰鬥是從這裏開始,以井上嘉好遇襲作為起點。’
再結合周圍隻有一具屬於中川智光的小弟屍體,金絲眼鏡男人站起身來,推了推眼鏡。
‘很明顯,敵人是假扮成為中川智光的另一名小弟侍立在旁,等井上嘉好兩人開始吃肉的時候,直接從後麵講筷子塞進了他的喉嚨中。——真是廢物,堂堂諜報部的頭目,居然被人摸到身邊暗殺········’
名為豐田恒的男人再次掃視了一圈整個庭院:一邊是滿地的劃痕,冰晶。另一邊是如同被轟炸過的地麵,以及一個貫穿到隔壁的大洞。
又是一個‘豐田恒’分裂了出來,一名向左,一名向右。
‘戰場分為兩部分,其中一名敵人對戰掌握寒冰能力的井上嘉好。——從冰刀劃出的痕跡以及地上的冰晶分布來看,對方是一名近身格鬥類的超凡者,防禦力很高。’
在越來越多的金絲眼鏡男中年人全方位的‘觀察’中,他腦海中模擬出了兩個拳腳冰刀戰成一團的‘虛影’。而在對方猛烈的攻擊下,名為井上嘉好的‘同僚’節節敗退,留下一地的冰晶碎片。
然後是這裏:
‘一名’豐田恒來到一個深坑麵前,裏麵散落著大量的冰晶。
看來這裏就是井上嘉好落敗的地方,那麽——
不用轉頭,隻需要從其他‘豐田恒’的眼中結合周圍戰鬥的痕跡,金絲眼鏡男在內心估算了一下,再次輕蔑的垂下眼簾。
廢物,
前後還沒能支撐過三分鍾!
簡直是浪費教會辛辛苦苦交換來的‘基因藥劑’。
嘛,想來也是。一名天天蹲在地下室裏,隻會拷打肆虐那些被抓住的教會‘敵人’的家夥,能有多少戰鬥力呢?
那麽——
當其中一個金絲眼鏡男來到另一處戰場的時候,站在一眼望去數十米的巨大空洞麵前,不禁推了推眼鏡。
這是?
中川智光的頭槌衝鋒留下的痕跡?
不,一般的衝鋒攻擊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威力,應該是動用了某種‘技能’。收回前言,看來那頭肥豬以前還隱藏了實力,並不是單純的‘廢物’。
不過,
隨著金絲眼鏡男順著足夠列車通行的‘空洞’一路行來,他平淡的臉色也越來越嚴肅。這恐怖的衝擊力!就算是換了他來,也很難輕鬆接下·······
“中川智光的屍體?”
看著空洞盡頭躺著的巨大肌肉身軀,金絲眼鏡男先是四周打量了一圈,然後再次輕輕的跺了跺腳。——又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豐田恒’向前走去,而留在原地的金絲眼鏡男也從另一個‘視線’打量著這個戰場。
很快,向前的‘豐田恒’來到巨大的屍體麵前蹲下。
‘被對手抓住頭顱砸在地上導致頸骨斷裂,氣管破裂而亡?’
麵對已經浸泡在自己鮮血中的禿頭頭顱,金絲眼鏡男毫不嫌棄的伸出自己的手掌,然後覆蓋在對方臉上。
‘這個手掌的大小,對手是個少年?’
不,下一秒他的否定了這個答案。
因為在旁邊的地麵上,‘另一個’豐田恒發現了幾根不起眼的褐色長發。
“一個女孩?”
抬頭看了看戰場盡頭牆壁上的人形‘凹陷’。再次分裂出的另一個金絲眼鏡男上前用帶著手套的手仔細的檢查過碎裂的牆壁。
‘對手被中川智光的衝撞技能一路破屋穿牆,直到這裏才動能耗盡。——然而死掉的卻是中川智光,而且從周圍血跡的方位來看,全都是中川智光受傷的痕跡。對方毫發無損?這怎麽可能——’
倒不是說金絲眼鏡男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中川那頭肥豬更強的超凡者,而隻是單純的疑惑如果對手真的如此強大,那為什麽還能被中川攻擊到,——總不可能是動漫中那種:自我感覺已經無敵,所以讓你先手盡情施展什麽的二貨·········
嗯?
將手中的褐色發絲用力一扯,然而細細的頭發不但沒有斷裂,反而在金絲眼鏡男的手上割裂出了一條傷口!
鮮血立刻流了出來,化為血珠。
“答案很明顯了,——”再次看著牆壁上那形狀‘不正常’的凹坑。幾個金絲眼鏡男一起點了點頭。
“是頭發。”
對方利用頭發形成一個保護自己,並且帶來緩衝效果的‘背包’。
“從兩個戰場看來,對方應該也是兩名超凡者。——不然中川和井上那兩個廢物不會選擇與之對戰,而是分頭突圍。”
“同時,兩個敵人都隻有B級的實力,雖然能夠戰勝那兩個廢物,但都是建立在‘技能’的優勢上。”
說著幾個中年人如同斷電的投影,在一閃一閃中陡然消失。
“嗯?是這樣嗎····”
站在料理屋外麵,正在和以前的‘學弟’相談甚歡的金絲眼鏡中年男人眉頭一動,已經接收到分身傳來的‘信息’。
“·······那麽,接下來就麻煩你們了。”
得到足夠情報的中年人禮貌的和現場職位最高的警部學弟告別,同時留下‘你們看著辦’的意見後,轉身回到自己的離開。
叮、
點開手機,中年人平靜的聲音響起在他的每一個‘部下’耳邊。
“所有人到二丁目集合,”
如同教授一般的金絲眼鏡男平靜的向旁邊的一條小巷中走去,仿佛有看不見的‘路標’在指引著他。
“追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