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背後的眼睛
事情並沒有我想像有那麽輕鬆,反而朝著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麵發展。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好比你撒了一個謊,那之後你就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第一個謊。
年月日,遊強掉進大海的第三天,羅青青報了警。
因為她找不到遊強了,去了遊強的家裏,遊強的母親並不覺得遊強是失蹤了,因為她知道遊強除非在外頭混不下去了,一般是不回家的。
但羅青青不一樣,她給遊強打了數通電話都沒有打通之後,心就慌了。
她表現出來的樣子,特別癡情,感覺她對小自己十八歲的遊強是真愛。她問遍了村裏人,還有遊強在社會上混的哥們,皆表示沒有看到過遊強。
羅青青智商上了線,認為遊強多半是出事了。
所以,她報了警。
而我,還不得不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的配合她演出這一場戲。
警察也來家裏跑了很多趟,每來一次,羅青青的眼淚就跟小河流水一樣,嘩嘩嘩地淌個不停。
倒讓來詢問的警察亂了頭緒,從她那裏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月日,海陽市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雨。
這一場大雨我稱為及時雨,下雨之前,我心裏頭沒底。
畢竟我不是犯罪專家,在羅青青選擇報警之後,我時常琢磨,有沒有給警方留下過證據。
這麽一琢磨,還琢磨出一些東西來。
雖然監控可以證明我號那天晚上沒有出門,但斷橋上有我的鞋印,還有那輛大眾車的車轍印。
這一場及時雨勢必會將那些痕跡給消磨掉。
所以說,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伸出了援助之手。
月日,遊強掉進大海的第五天
警方在海堤盡頭的斷橋下,發現了遊強的摩托車,被浪打來卡在了斷橋下頭的石縫裏。
摩托車是找到了,但遊強的人卻並不見。
用羅青青的話來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警方初步的判斷如我的願,遊強是因為飆車,將自己給飆進了大海裏。
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察說,這人肯定是找得到的,但大海那麽大,加上遊強飆車的那天晚上風大浪急的,指不定將屍體衝到了哪個地方。
警察說得有道理,以前新聞報道過。
有人在大海裏玩水溺亡之後,後來屍體卻在海的那邊一個漁村發現的。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羅青青當著警察的麵哭得個傷心欲絕,說她就是殺死遊強的凶手。
她這麽一說,不光警察嚇了一跳,我也跟著嚇了一跳,莫非老媽知道了什麽。
結果,她說,那天晚上,兩個人為了營造浪漫氣氛。趁著我在樓上碼字的工夫,啟了我放在酒櫃裏,老黃送的那一瓶蠻值錢的洋酒。
本來遊強隻想意思意思,喝兩杯就行了。
是她非得要跟遊強一杯一杯再一杯,直到將那一瓶洋酒給喝得底朝天才罷休。
她說遊強騎摩托車的技術那簡直不擺了,如果不是她執意讓遊強喝那麽多酒,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警察問她遊強的騎車技術究竟有多高超?羅青青說,遊強經常半夜帶著她在市區的道路上飆車,時速一度達到了碼,那個感覺,簡直就跟在飛一樣。
某年青警察聽到這裏頗煞風景地笑了。
“就像飛一樣,結果就飛向了天堂。”
年月日。
遊強的屍體還是沒有找到,羅青青也就安份了不少,成天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這個樣子,我倒是心安了不少,至少她不出去勾搭小年青,也不給我惹麻煩。
但這種才被按下去的心,在收到那個短信的時候,又瞬間提了起來。
臨近春節,天氣一日比一日晴朗,羅青青坐在樓下的院子裏,懶洋洋地曬太陽。
我坐在二樓窗前碼字,手機這個時候來了短信。
腦海中的思路被短信的聲音打斷,頓時心情不太美麗。
拿起手機來一看,心情頓時墜入了穀底。
是那個神秘人來的短信。
短信內容是馬上就過年了,兜比臉還幹淨,限你在明天五點前往劉阿娥的賬號上轉過來十萬。
腦門上頓時冒了汗。
遊強已經被我親手給推到了大海裏,這個短信又是誰發來的?
我立馬回撥了過去。
“你是誰?”
電話那頭還是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楊米,為什麽到了現在,你還在糾結我是誰?我是誰就那麽重要嗎?”
我失了控“王八蛋,快告訴我你是誰?”
聲音過於尖銳,樓下的羅青青抬眼往樓上看來,我忙往窗戶裏縮了縮。
電話那頭傳來掛斷的聲音。
然後,來了一則短信。
別生氣,越生氣越會讓你失去理智。我勸你最好聽話一點,這樣大家就都能過一個好年。
我癱在床上,努力分析這裏麵到底有什麽不對?
在這個短信來之前,我是百分之百確定那個神秘的變態就是遊強的。
當這個短信來了之後,情況就變得複雜了。
第一,如果那個神秘人就是遊強的話,那麽隻有一個可能。那天晚上,遊強掉進大海裏,自己遊了上來。
然後他故作神秘,躲了起來,繼續以敲詐我為樂趣。
第二,神秘人另有其人。
遊強隻是碰巧當了神秘人的替死鬼而已,那麽問題來了,遊強是真的知道我的秘密嗎?
如果是真的,那麽年月日淩晨時分,發生在我家院子裏的事情不止一個人看見。
第三,問題又回到了起點,神秘人是誰?
在那樣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能出現在這所房子的人,會不會還是村裏的人?
腦中浮現出幾個人名來,村長?阿標?還是阿標的好友阿峰?
腦中亂如麻。
很快我發現第一點似乎站不住腳,假如遊強自小生長在海邊,水性特別好。他掉進大海中自己遊了回來。
以他卑劣的個性,他第一時間應該回到這裏來找我,充分利用我的把柄敲詐更多的錢財。
當然,他不光想要更多的錢財,還想要動本姑娘的色。
推翻第一條之後,那麽就隻剩下一個可能。
神秘人另有其人,而那個人在我徹底跟他撕破臉之前,我賬戶上的錢將源源不斷地進入他荷包。
當然,他比遊強這個爛人要好一點的是,他的眼裏隻有錢,並沒有劫色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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