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背後的眼睛
月色下,唐美美的影子在身後的斷橋上拉長開來。
她在等我的答案,而我也在醞釀到底要一個什麽樣的答案才能適合我的心情。
我的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唐美美,她還真沉得住氣,看著麵前的大海,一動也不動。
我往後走了幾步,接通了電話,是秦虎打來的。
幾分鍾之後,我和秦虎的通話結束,回到了斷橋的盡頭,唐美美站在那裏,窩都沒有挪過。
她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直接問我。
“怎麽樣?我的意見你同意嗎?咱們可以擬一個協議,雙贏的事情。聰明如你,應該不會不同意。”
“唐美美,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你指哪方麵?”
“哪方麵都不同意,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而且我還會讓你將前麵我給你的錢全部吐出來。”
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我。
“楊米,你瘋了嗎?你知道那樣做的後果。”
我笑了,笑得有點放肆,我向來是藏不住心事的,這麽一笑倒讓唐美美詫異了。
“看看你麵前的大海,這下麵深不可測,我聽村裏的人說,這下麵應該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暗溝。別說人了,就連一片紙掉下去,都會被卷入溝底,永遠也出不來。
那天晚上,我將陳陽從這裏給扔了下去,至今一個多月過去了,他的屍體還沒有出現。看來村裏的人說的是真的。”
我停頓了一下,笑咪咪地看著唐美美。
“你說,我要是把你從這推下去,你是不是也會掉下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月色下,唐美美一張臉煞白,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你不敢的。”
“我為什麽不敢,反正我都殺了一個人了,我不介意手裏頭再多一條人命。”
“楊米,我勸你別亂來。這個世上也不止我知道你的秘密,還有大川,我將我推下海也沒有用,也擺脫不了繼續被敲詐的命運。”
“如果我連大川一起給推下去呢?讓你們兩個做一對水鬼鴛鴦。”
“大川是海員,他水性那麽好,不可能遊不上來的,到時候你會罪上加罪。”
“哈哈哈……”
我就喜歡看到她害怕的樣子,真滑稽。
“瞧把你給嚇得,這麽多年你還不了解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那,你的意思是,你答應我的條件?”
“不,你想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
“跟我去自首吧!你手裏的那些錢,沒花的全部還給我。你勒索的錢財可不是小數目,在量刑上,估計得在裏麵呆個十來年的,出來的時候,青春已逝。或許我會跟警方說說情,少判你幾年。”
“楊米,你在說笑吧!錢還給你,你有命花嗎?”
“如果我告訴你,陳陽他沒死呢?那天晚上,是他要對我用強的,我失手敲了他的腦門。我不是故意的,頂多算是防衛過當。”
“不可能,我親眼見到他滿身是血躺在你家地板上,然後你將他的屍體搬到車上的。再說了,如果他沒死,你會任由我敲詐勒索?”
“其實,在剛才我接電話之前,我也認為陳陽是死了。那天晚上,我發現他沒了呼吸,也沒有心跳。事實上,他隻是昏迷不醒而已。”
“說笑呢,如果陳陽活著,他能不來找你?”
“他確實找我了,跟你一樣,找我要錢。所以,人性是最經不得推敲的,在金錢麵前,它總是以醜惡的麵目展現在世人的麵前。”
長長的海堤那邊駛過來幾輛車,車頂著上閃著警燈,最後停在了斷橋的那頭。
秦虎高大的身影從從夜色中走來,當他掏出手銬銬在我手上的時候,我淚流滿麵。
車子行進在夜色中,沉默了許久之後,秦虎到底沉不住氣問我。
“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我想了想,此刻最想知道的是那上問題。
“陳陽在哪裏?”
“三亞,已經被三亞警方控製了。押解回海陽也就兩三天之內的事。”
“你是怎麽猜到的?”
“猜到什麽?”
“猜到事情不是我說的那樣。”
“阿貓,你要知道我是一名人民警察,在你眼裏警察就真的沒有智商嗎?我們辦案也不是靠猜的,凡事都要講求證據。”
“什麽證據?”
“年月日淩晨點分。你撥打了急救電話,說你的家人突然暈過去了,在電話裏的你的聲音急切又害怕。
據我說知,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郊區的小樓裏,你那突然暈過去的家人是誰?
另外,那天晚上你才從外地回來,並且收到了陳陽的短信。
當陳陽失蹤之後,你在警方的筆錄裏提到,這一天晚上沒有人能證明你的行蹤,請問你那個暈過去的家人呢,他不能替你證明嗎?
所以我推斷,那個暈倒的家人其實就是陳陽。
當天淩晨點分,在急救車還沒有到達的時候,你又取消了這一趟急救。
我猜想這個時候,當時你和陳陽發生了衝突,在衝突之後,陳陽也確實如你在電話裏所說的暈過去了,但很快你發現他沒了呼吸。
你無意間殺了人,內心當然害怕,這個時候你做出了第一個錯誤的決定,取消了急救。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靜,你決定報警,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淩晨點分,也就是你撥打急救電話之後的一個多小時,你又一次撥通了報警電話,接通之後,你又迅速掛斷。當接線員回撥過去之後,你借口家裏的寵物不小心按到了。
在你撥通了電話的時候,情感又戰勝了理智。你不敢想像以後的人生將在監獄裏度過。
這個時候,你做出了第二個錯誤的決定——拋屍。
這些年遇到過很多案子,像你這樣一步錯,就步步錯的不在少數。
其實,當你第一次撥打了急救電話的時候,就是正確的第一步。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會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我不是故意的。”
“以我對你的了解,我相信你當然不是故意的。”
我急切地想要證明我不是一個殺人犯“你們可以查看我家裏的監控,那個監控老黃應該知道在哪裏?那天晚上,真的是陳陽這個人渣他把我按倒在沙發上要對我用強的,我隻有隨手有花瓶敲了他的腦袋。
我應該算是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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